第307章 为奴为婢
第307章为奴为婢
“我没偷。”
尤小勇把钱递给尤凤霞,低声道:“马华大哥给的。”
这钱顿时跟烫手似的,尤凤霞又连忙塞给尤小勇:“小勇!你不懂事啊!”
“我上次那么待马华大哥,丢人现眼不知好歹的,咱们怎么好意思再要人家的钱?我都没脸再见他了!”
“还有,这事儿让多少人见了?”
“快把钱还回去!可别给马华大哥惹了祸!”
尤小勇摇摇头,低声跟尤凤霞解释了几句。
怎么遇上马华,怎么到轧钢厂外面见面……
尤凤霞听后,也忍不住感动地直哭。
“这世界上就马华大哥对咱们家是真心的好!我上次那么怀疑他,他还帮咱们家!”
“我真对不起他的一片好心!”
“跟马华大哥一比,我就跟狼心狗肺一样……”
真不是姐弟俩矫情,而是不到一年的时间,两个本来幸福的孩子饱尝人情冷漠,全无半点余温。
马华这时候的帮助,简直是照入寒冷冰窟中的一束阳光。
成为他们几乎所有的温暖和美好。
姐弟俩因为感动哭了一会儿后,尤小勇说起来马华的提议。
“马华大哥说,让咱们俩商量一下,往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去轧钢厂外那片没人的水泥管那里等着他,向他求助。”
尤凤霞听后,也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:这样得给马华大哥带去多大的困难,多大的麻烦?
马华大哥也得生活,这钱也是来之不易。
他们一家三口要是每个月伸手要钱,那得要多少?
人家再好的心肠,也不能这么平白给自家钱,尤其是自家这种处境,也没什么可回报马华大哥的。
“姐,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?”
尤小勇看着尤凤霞问道。
尤凤霞没有说话——从感情上来说,他们就不该碰马华家的钱;但是眼下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尤小勇继续偷东西,那早晚是要出事的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冬天,他们家根本就没办法过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母亲疯疯癫癫,两个文人家小崽子找不到赚钱的工作,一家三口接下来根本就没办法活。
见到姐姐也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,尤小勇也没催促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道:“那个坏种以前来过吗?”
“来了两天了。”尤凤霞闷闷不乐地说道。
“他是想跟你处对象吗?”尤小勇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不是,他都三十多岁了,老婆孩子都有了,就是想要欺负我。”尤凤霞说道,“以前见面我叫他叔叔跟他问好,真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坏。”
尤小勇听明白后,小脸上满是怒气:“下次我对准了他脑袋,非得给他砸开花了不可!”
“老婆孩子都有了,还敢来欺负咱们!砸死他!”
“好了,小勇,伱这都是气话。”尤凤霞带着忧愁说道,“你小小年纪,以后还得长命百岁呢,怎么能跟这样的畜生计较?”
“我不是气话!”尤小勇怒道,“咱爸不在,我就是家里的男人,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咱妈和你!”
“那个畜生再来,我就敢拼命!”
“反正我磨好了刀片——”
尤凤霞听的心惊胆跳,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处境,居然把尤小勇心里面的狠劲给激发出来。
在外面流浪这些年,尤小勇虽然小小年纪,除了察言观色之外,本身也不是懦弱怕事的。
这狠劲一上来,是真的敢和别人拼命。
尤凤霞本来还犹豫,要不要让马华大哥帮忙,此时此刻见到尤小勇这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
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,只能让马华大哥帮忙!
自家山穷水尽,这是一个原因;为了小勇,又是另外一个原因!
小勇是个好孩子,但是他毕竟还太小了,没有父母引领着,尤凤霞根本没办法教他——他去外面偷盗,回来跟那畜生拼命,那一条都是绝对会惹祸出事的!
要说小勇当然是好心,没有他,尤凤霞跟母亲可能就得饿死,不饿死也得被那畜生给哄骗欺负。
但是这些方法,不能再让小勇用了。
再这么下去,小勇就完了,非得进监狱不可。
“小勇,我决定了。”尤凤霞郑重地开口说道,“以后咱们生活过不下去,就请马华大哥帮忙。”
“只要咱们生活过得下去,你就不用偷盗,那畜生也没办法拿捏咱们,咱们不用求他。”
“咱们一家三口也不用忍饥挨冻。”
尤小勇点点头:“姐,我知道这样做也挺好,就是有一点,咱们拿什么回报马华大哥?”
“拿咱们自己!”
尤凤霞说道。
“马华大哥怎么帮助咱们家,你都记住了吧?以后咱们俩年龄再大一点儿,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不再盯着咱们,咱们就去马华大哥家里,给他家帮忙。”
“用以前小说里面说的话,叫做为奴为婢卖身,马华大哥就是咱们的主人家,他让咱们干什么,咱们就干什么。”
尤凤霞说到这里,其实内心颇有些挣扎。
父亲尤教授不是这么说的,课本上也不是这么说的,她也不感觉这样是对的——但是这好几个月了,尤凤霞受够了这样的错误。
不讲道理的事情太多了,父亲说的好像是错的,课本上说的好像也是错的。
现实告诉尤凤霞,那些嘴上说说、书上写写的东西,距离现实太过于遥远了。
昔日少年宫内翩翩歌舞的少女,已经被打断了天鹅双翅。
她不如选择更加实际的!
相比较尤凤霞内心的挣扎,尤小勇倒是感觉没什么,立刻笑着答应下来:“好,这个方法好!”
以前被贼头老山雀控制,不也是为奴为婢吗?跟老山雀那种坏种比起来,马华大哥是多好的人,听他的话,以后肯定吃不了亏,日子肯定过得好!
所以尤小勇是真的没感觉什么自由啊、尊严啊之类课本上说的东西。
当小贼,被人控制的那些年,他早就已经尝过那是什么滋味。
就把马华看作是一个好心的“贼头”,不,不应该这么看,把他看作是“大哥”,自己听大哥的话,也没什么不对的。
姐弟俩决定之后,心里面倒也轻松了不少。
现在不急着跟马华大哥说,等真正有了什么困难的时候,再跟马华说,也不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傍晚时分,刘岚提着一只鸡来到四合院。
傻柱见了之后就笑:“刘岚,你对你家这侄儿,可真够上心的!”
“瞧你说的,这是我侄儿!”
刘岚说着话,举起手里面的鸡:“我跟你说,傻柱,你甭眼馋,我弟媳妇补身子用的,别都闻着味儿就七嘴八舌,乱嚼舌头根子。”
傻柱顿时无语:“合着我在你心里,就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啊?我实话跟你说,别说我不是那种人,就是我是那种人,我要是敢生出那心思,我都没办法走出四合院。”
“就我们四合院中院,特别团结!谁敢多说一句话,谁敢探头探脑的瞎打听?姥姥!”
易中海点头:“嗯,柱子这话说得对。”
六根媳妇也插嘴:“对!马主任这儿,谁也别想说什么!”
刘岚点点头,放心了:“好,这就好,各位街坊邻居多照顾我弟弟啊!”
马华开门把她迎接进屋,笑着问道:“哎哟,我的姐姐哎,这是干什么呢?给我平事儿呐?”
刘岚翻个白眼:“那儿是跟你平事儿,是给你们这些街坊邻居放话。”
“省得他们见你吃的好,乱嚼舌头。”
“你不知道,就在四九城郊外有个富强小学,那校长爱吃糖醋排骨,就让人嚼舌头给查了,然后老惨了,听说得枪毙。”
马华也听说过,那校长就是女的,大概原来也是个过惯了好日子,手里面窝着钱,隐瞒身份。
然后偷吃糖醋排骨,就出事了。
这个女校长主要是隐瞒身份将近二十年,跟马华这样光明正大地吃、合情合理地吃,每个月工资几十块钱,是完全不同的情况。
当然了,刘岚这一片好心,也不能说没用。
有她这样隔三岔五送点好吃的,再加上马华工资高,秦京茹本身也是正式工,就算是有人眼红,也眼红不着。
更不用说马华也是靠着攻击性十足、不肯轻易善罢甘休,四合院内已经少有人敢惹。
“谢谢姐,这又带着好吃的,又来帮我们家说话……”
秦京茹搂着马明远,跟刘岚说话。
刘岚笑呵呵:“还谢谢我?一家人还用得着说谢谢?”
正说着话,秦京茹笑了:“这小子撒尿了。”
“我给他换尿布。”
刘岚笑嘻嘻,解开尿布扔到一边,手指弹了弹:“这臭小子,吃的饱饱的,一尿一大片……”
她们忙碌着,闲聊着,马华也开始做饭。
冉秋叶也过来说话、帮忙,毕竟除了马华家,她也没有地方可去。
忙忙碌碌,一直到一起吃过晚饭,刘岚告辞离开的时候。
马华送刘岚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,刘岚开口说道:“弟弟,要我说,你这小屋的确是有点小。”
“咱要不要换个大点儿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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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偷。”
尤小勇把钱递给尤凤霞,低声道:“马华大哥给的。”
这钱顿时跟烫手似的,尤凤霞又连忙塞给尤小勇:“小勇!你不懂事啊!”
“我上次那么待马华大哥,丢人现眼不知好歹的,咱们怎么好意思再要人家的钱?我都没脸再见他了!”
“还有,这事儿让多少人见了?”
“快把钱还回去!可别给马华大哥惹了祸!”
尤小勇摇摇头,低声跟尤凤霞解释了几句。
怎么遇上马华,怎么到轧钢厂外面见面……
尤凤霞听后,也忍不住感动地直哭。
“这世界上就马华大哥对咱们家是真心的好!我上次那么怀疑他,他还帮咱们家!”
“我真对不起他的一片好心!”
“跟马华大哥一比,我就跟狼心狗肺一样……”
真不是姐弟俩矫情,而是不到一年的时间,两个本来幸福的孩子饱尝人情冷漠,全无半点余温。
马华这时候的帮助,简直是照入寒冷冰窟中的一束阳光。
成为他们几乎所有的温暖和美好。
姐弟俩因为感动哭了一会儿后,尤小勇说起来马华的提议。
“马华大哥说,让咱们俩商量一下,往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去轧钢厂外那片没人的水泥管那里等着他,向他求助。”
尤凤霞听后,也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:这样得给马华大哥带去多大的困难,多大的麻烦?
马华大哥也得生活,这钱也是来之不易。
他们一家三口要是每个月伸手要钱,那得要多少?
人家再好的心肠,也不能这么平白给自家钱,尤其是自家这种处境,也没什么可回报马华大哥的。
“姐,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?”
尤小勇看着尤凤霞问道。
尤凤霞没有说话——从感情上来说,他们就不该碰马华家的钱;但是眼下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尤小勇继续偷东西,那早晚是要出事的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冬天,他们家根本就没办法过。
不要马华大哥的帮助,母亲疯疯癫癫,两个文人家小崽子找不到赚钱的工作,一家三口接下来根本就没办法活。
见到姐姐也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,尤小勇也没催促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道:“那个坏种以前来过吗?”
“来了两天了。”尤凤霞闷闷不乐地说道。
“他是想跟你处对象吗?”尤小勇问了一句。
“当然不是,他都三十多岁了,老婆孩子都有了,就是想要欺负我。”尤凤霞说道,“以前见面我叫他叔叔跟他问好,真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坏。”
尤小勇听明白后,小脸上满是怒气:“下次我对准了他脑袋,非得给他砸开花了不可!”
“老婆孩子都有了,还敢来欺负咱们!砸死他!”
“好了,小勇,伱这都是气话。”尤凤霞带着忧愁说道,“你小小年纪,以后还得长命百岁呢,怎么能跟这样的畜生计较?”
“我不是气话!”尤小勇怒道,“咱爸不在,我就是家里的男人,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咱妈和你!”
“那个畜生再来,我就敢拼命!”
“反正我磨好了刀片——”
尤凤霞听的心惊胆跳,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处境,居然把尤小勇心里面的狠劲给激发出来。
在外面流浪这些年,尤小勇虽然小小年纪,除了察言观色之外,本身也不是懦弱怕事的。
这狠劲一上来,是真的敢和别人拼命。
尤凤霞本来还犹豫,要不要让马华大哥帮忙,此时此刻见到尤小勇这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
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,只能让马华大哥帮忙!
自家山穷水尽,这是一个原因;为了小勇,又是另外一个原因!
小勇是个好孩子,但是他毕竟还太小了,没有父母引领着,尤凤霞根本没办法教他——他去外面偷盗,回来跟那畜生拼命,那一条都是绝对会惹祸出事的!
要说小勇当然是好心,没有他,尤凤霞跟母亲可能就得饿死,不饿死也得被那畜生给哄骗欺负。
但是这些方法,不能再让小勇用了。
再这么下去,小勇就完了,非得进监狱不可。
“小勇,我决定了。”尤凤霞郑重地开口说道,“以后咱们生活过不下去,就请马华大哥帮忙。”
“只要咱们生活过得下去,你就不用偷盗,那畜生也没办法拿捏咱们,咱们不用求他。”
“咱们一家三口也不用忍饥挨冻。”
尤小勇点点头:“姐,我知道这样做也挺好,就是有一点,咱们拿什么回报马华大哥?”
“拿咱们自己!”
尤凤霞说道。
“马华大哥怎么帮助咱们家,你都记住了吧?以后咱们俩年龄再大一点儿,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不再盯着咱们,咱们就去马华大哥家里,给他家帮忙。”
“用以前小说里面说的话,叫做为奴为婢卖身,马华大哥就是咱们的主人家,他让咱们干什么,咱们就干什么。”
尤凤霞说到这里,其实内心颇有些挣扎。
父亲尤教授不是这么说的,课本上也不是这么说的,她也不感觉这样是对的——但是这好几个月了,尤凤霞受够了这样的错误。
不讲道理的事情太多了,父亲说的好像是错的,课本上说的好像也是错的。
现实告诉尤凤霞,那些嘴上说说、书上写写的东西,距离现实太过于遥远了。
昔日少年宫内翩翩歌舞的少女,已经被打断了天鹅双翅。
她不如选择更加实际的!
相比较尤凤霞内心的挣扎,尤小勇倒是感觉没什么,立刻笑着答应下来:“好,这个方法好!”
以前被贼头老山雀控制,不也是为奴为婢吗?跟老山雀那种坏种比起来,马华大哥是多好的人,听他的话,以后肯定吃不了亏,日子肯定过得好!
所以尤小勇是真的没感觉什么自由啊、尊严啊之类课本上说的东西。
当小贼,被人控制的那些年,他早就已经尝过那是什么滋味。
就把马华看作是一个好心的“贼头”,不,不应该这么看,把他看作是“大哥”,自己听大哥的话,也没什么不对的。
姐弟俩决定之后,心里面倒也轻松了不少。
现在不急着跟马华大哥说,等真正有了什么困难的时候,再跟马华说,也不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傍晚时分,刘岚提着一只鸡来到四合院。
傻柱见了之后就笑:“刘岚,你对你家这侄儿,可真够上心的!”
“瞧你说的,这是我侄儿!”
刘岚说着话,举起手里面的鸡:“我跟你说,傻柱,你甭眼馋,我弟媳妇补身子用的,别都闻着味儿就七嘴八舌,乱嚼舌头根子。”
傻柱顿时无语:“合着我在你心里,就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啊?我实话跟你说,别说我不是那种人,就是我是那种人,我要是敢生出那心思,我都没办法走出四合院。”
“就我们四合院中院,特别团结!谁敢多说一句话,谁敢探头探脑的瞎打听?姥姥!”
易中海点头:“嗯,柱子这话说得对。”
六根媳妇也插嘴:“对!马主任这儿,谁也别想说什么!”
刘岚点点头,放心了:“好,这就好,各位街坊邻居多照顾我弟弟啊!”
马华开门把她迎接进屋,笑着问道:“哎哟,我的姐姐哎,这是干什么呢?给我平事儿呐?”
刘岚翻个白眼:“那儿是跟你平事儿,是给你们这些街坊邻居放话。”
“省得他们见你吃的好,乱嚼舌头。”
“你不知道,就在四九城郊外有个富强小学,那校长爱吃糖醋排骨,就让人嚼舌头给查了,然后老惨了,听说得枪毙。”
马华也听说过,那校长就是女的,大概原来也是个过惯了好日子,手里面窝着钱,隐瞒身份。
然后偷吃糖醋排骨,就出事了。
这个女校长主要是隐瞒身份将近二十年,跟马华这样光明正大地吃、合情合理地吃,每个月工资几十块钱,是完全不同的情况。
当然了,刘岚这一片好心,也不能说没用。
有她这样隔三岔五送点好吃的,再加上马华工资高,秦京茹本身也是正式工,就算是有人眼红,也眼红不着。
更不用说马华也是靠着攻击性十足、不肯轻易善罢甘休,四合院内已经少有人敢惹。
“谢谢姐,这又带着好吃的,又来帮我们家说话……”
秦京茹搂着马明远,跟刘岚说话。
刘岚笑呵呵:“还谢谢我?一家人还用得着说谢谢?”
正说着话,秦京茹笑了:“这小子撒尿了。”
“我给他换尿布。”
刘岚笑嘻嘻,解开尿布扔到一边,手指弹了弹:“这臭小子,吃的饱饱的,一尿一大片……”
她们忙碌着,闲聊着,马华也开始做饭。
冉秋叶也过来说话、帮忙,毕竟除了马华家,她也没有地方可去。
忙忙碌碌,一直到一起吃过晚饭,刘岚告辞离开的时候。
马华送刘岚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,刘岚开口说道:“弟弟,要我说,你这小屋的确是有点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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