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道行
“她在哪儿?”我低头掸平了衣袖上的皱褶,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都是在圈子里面讨生活的女人,在这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磨砺洗礼,剥开漂亮的皮囊,里面那颗心,谁又比谁干净多少?上面包裹着层层毒衣,一层金钱,一层权势,一层欲/望……当把这些毒衣剥开后,最终会发下,我们根本没有心。琪摇晃着手里的蒲公扇,这几月的天仿佛熔炉,她嫌热,一边抱怨一边掀开旗袍,露出浑/圆紧致的大腿,没心没肺的冲我笑:“那小蹄子关在地下室,别小看这二层小破楼,多少人在这里栽了性命。”我抖了抖嘴,心里不禁又软了一些。“你说我们是不是这个世界上,最绝情最恶毒的女人?”琪笑咯咯的隔着衣裙掐我粉头:“你这浪蹄子又在瞎感慨什么呢?这行心不狠站不稳,当如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,良心早让狗咬了。你差点栽在那小蹄子身上,轮她不过分。你我都知道,上自己的男人多了,被男人弄和被狗弄,没有多大的区别,都是下面塞一根肉疙瘩,感觉一样的。”“咱们跟清白不搭边,那小蹄子不知道被多少人骑过,趁好这次让那些人爽爽,这样的货色不多见。培养几年,那肯定是头牌了,可惜老天不该她富贵的命。”看门的马仔面生,而且素质极低,正在门口打牌喝酒,一地的花生米。看见我和琪走进来,眼睛直放光。琪大骂道:“狗眼往哪儿瞅呢?那小蹄子还不够你们爽?”进了门是一条小道,四周漆黑昏暗,头顶是暗黄的灯泡。我皱褶眉:“这种下三滥的货色,你也敢使唤?不怕他们下手没轻没重,闹出人命么?到时候你我脱不了干系。”琪摇头:“这年头谁都心疼自己的小命,这些事没几个敢做,传出去吃官司少说三年起步。我拖了不少人脉才找到这几个小混子,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主儿。给钱他们什么都敢做,就是嘴把不住,太贪。”“剩下的你放心,这不有我出面震着那些小混子么?到时候完事了,人一散开,天涯海角,哪里找他们的麻烦去?你忘记王局了,这些小事,有他帮你捂着,出不了差错。”顺着蜿蜒小路走到头,入口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,铁门有两个马仔看着。“开门。”琪吩咐了句,两马仔把门打开,里面空间不大,一盏灯泡,都是些麻草铺在地面。顾青柠身上一丝/不挂,模样凄惨的爬在地上,她身上全是抽/打的伤痕,触目惊心。地面是一些屎尿,宛若最惨烈的地狱,最痛苦的刑法。“那些小畜生几百年没开荤,看见这么水嫩的女人,一个个玩命的弄。不分昼夜的轮了一晚上,要不是我镇着,早被他们玩死了。”听见琪的声音,顾青柠狼狈的抬起头来,精致的脸蛋早已不堪入目,她尖叫出来:“安雅,我就知道是你做的,你不得好死。”声音透着嘶哑,她已经山穷水尽,被铁链锁着,带着同归于尽的怨毒,要扑过来咬我。铁链绷直,顾青柠摔倒在地,整个人如最落魄的乞丐。她身上全是白浆,世界上对一个女人最残忍的折磨,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我不怕身份败露,这种事扛不住有心人的追查,迟早会查到我头上。琪大叫一声:“吃了你的狗胆。”顾清宁所有的余力,只为在与我见面这一刻爆发出来,她带着满腔的仇恨:“安雅,我诅咒你不得好死,祖宗你们都要下十八层地狱。我顾清宁就算死了,也要变成一只厉鬼,生生世世的缠着你们。”琪把门外的马仔叫进来,两人对顾青柠拳打脚踢。他们若是有怜香惜玉的觉悟,顾清宁也不会有这么凄惨的结局。几/巴掌下去,她脸颊又红又肿。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:“为何这么对你,你心里面清楚。自从你打算要跟我势不两立的时候,就应该知道,为了赢,有些女人可以不择手段。我们本来就已经不堪了,再不堪,又能到达何种地步?”顾清宁倒在地上抽搐,惨叫。斗输的人,总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,不留点代价,那叫成王败寇么?顾青柠蜷缩在地面,大声求饶:“安雅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。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。这条路不好走,谁都披荆斩棘,我也不容易,绕我这次吧。”她嚎啕大哭,所有的怨恨与倔强,在看见我风光得意的出现在她面前时,坍塌了。“是周慧笙把你的行踪告诉我,让我对着老佛爷吹枕边风。安雅,你要寻仇,去找周慧笙,她才是你的敌人。我何尝不知道周慧笙那个蛇心蝎肠的女人利用我,可夹在你们的缝隙中生存,我不得不装糊涂。”“安雅,你放我离开,我从此消失在你的生活中。”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,如今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,哪儿还有半分风光?她错了么?她没错,错的是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,想要生存下去,就必须心狠手辣。如果今天吃尽屈辱跪在地上的人是我,她会怜悯我么?如果换作以前的安雅,面对顾青柠的苦苦哀求,瞧不得那可怜样儿,肯定会心软。可惜如今的我,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。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,初中生都懂的道理,精明人怎么能栽在这个浅俗易懂的道理上。我看着顾清宁,冷笑:“站在失败者的位置上,服软求饶谁都会。我知道你是戏班子出身,最擅长演戏。甭管真假,你瞒不住我,天堂有路你不走,偏要瞎眼往我枪口撞,怨不得谁。”顾清宁恶狠狠的盯着我:“安雅,你以为斗赢我,这个位置你就做实了么?周慧笙一日还在,你始终一日是三儿,身份不光不彩。哪怕老佛爷在疼你又如何,你的身份永远见不了光。你一辈子只能活在阴暗中,羡慕的看着周慧笙和老佛爷天造地设,接受别人的祝福。”“你们当三儿的,不就是渴望一个名分么?你一辈子休想得到,就算斗赢了周慧笙,你也洗不清以前的过往。那些肮脏的岁月,会像附骨之蛆,一遍一遍的折磨你。老佛爷不计较你的过去,但是你计较,因为你知道三儿的身份永远配不上老佛爷。”“周慧笙才是最狠的那个人,我的下场,就是你的下场。我顾清宁输的起,有什么招使出来,我接着就是。”“两条狗斗得遍体鳞伤,主人在一边笑话,可悲,可叹。”顾清宁突然安静下来,悲哀的望着我。“你在我面前伪装出来的风光,只会让我恶心,我们俩都是一路之丘。谁也不比谁高贵,这辈子,你的命运早被注定了,你斗不过的。”琪破口大骂:“狗嘴吐不出象牙,给我掌嘴。”顾清宁一直在笑,笑声毛骨悚然,带着最怨毒的诅咒,刻入我的每一个部位。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,终归是一个女人,身上哪儿都嫩着呢,扛到现在已经是毅力过人。马仔摸着鼻息,摇头说这娘们儿撞死,哥几个让她清醒清醒。我大声骂道:“够了。”俩马仔看着琪。琪摇头:“行了,尝个鲜差不多,你们吃饱了,还不得闹出任命官司。你们男人还真畜生,这种模样也下得去手?”马仔搓着手笑:“美娇娘都是权贵的玩物,咱们这些打下手的小差只能过眼瘾。现在有机会,那肯定要玩回来。这里深山野岭,扛着锄头往偏僻地儿捣两把,能挖出一箩筐不知名的白骨。”琪看我解气,吩咐马仔:“把这小蹄子的嘴捂严实了,挑个夜儿,开车丢到医院门口。赏钱少不了,最后一步别出乱子。老娘要是因为你们几个惹一身骚,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让这里又添几架骨头茬子。”马仔连忙点头:“放心吧,哥几个办事牢靠,这种差事以前没少做,经验足。”我感激的看了琪一眼:“三番两次劳你出手。”琪笑咯咯的开口:“以后总有求你的时候,不如先让你欠几个大人情。”“一般这种缺德事,咱们女人家不能抛投露面,这次为了你,我没少吃苦头。顾清宁没啥道行,一直被周慧笙牵着鼻子走。这次给她一个教训,顺便让周慧笙瞧瞧,什么才叫最毒妇人心。”“看样子,你是准备跟周慧笙斗一斗了。”我嘴里冷笑:“我在回避,下一回她就敢骑在我头上拉屎。圈子里面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,没有几个善茬,耍狠我也会。想要人前春风得意,就绕不开周慧笙。”琪点头:“齐顾那边你怎么交代?这事摆明兜不住,顾清宁出去了,肯定会大做文章。”我笑道:“女人间的争斗,最后输赢不都是看男人偏袒谁么?”“放心吧,她是个聪明热人,出去后比谁都害怕这件事泄露。”琪顿悟过来,伸手抓住我的ru房使劲儿揉:“你才是道行最深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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