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 29 章
听到江吟溪的声音,顾临野维持着拿四角裤的动作,浑身都僵住了。
他一点一点地扭过头,几乎能听到脖颈转动时的嘎吱脆响,“你、你听我解释。”
江吟溪清冷面容浮现出薄红,尴尬得头皮发麻,“解释什么?”
顾临野拼命思考着蒙混过关的办法。没想到他今天刚意识到对江吟溪的喜欢,就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出这么社死的事情。江吟溪该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,没有别的意思。我真的不是变态。”
顾临野尽量做出清纯无辜的模样,“因为我正在洗衣服,就想着顺便把你的衣服也洗了。反正我洗一个人的衣服也是洗,洗两个人的衣服也是洗,还不如一起洗了,省得你再洗衣服。”
看到顾临野手里拿着的蓝白短裤,江吟溪耳垂通红,提醒道:“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内裤放下。”
顾临野急忙把手里紧攥的蓝白短裤放进塑料盆,举起双手以证清白,“抱歉抱歉,我放下了。”
江吟溪咬了下唇,犹豫地问:“呃……顾临野,你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癖好??”
顾临野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任何特殊癖好,唯一的癖好就是江吟溪。
江吟溪放轻嗓音,安抚道:“没事,你直接说吧。我不会看不起你的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“每个人可能都会有一些特殊癖好。只要不违法道德法律,不危害到别人,任何人都有做自己喜欢事情的权利。”
顾临野低下头,难以启齿道:“我确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癖好。”
江吟溪心脏提起来,眼皮跳了跳。
难道顾临野真的喜欢偷男生短裤么???
如果顾临野喜欢做这么龌龊的事情,他会先和顾临野讲道理。如果道理讲不通,那只能清理门户。
江吟溪紧张地问:“你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顾临野深邃眉眼覆了层阴影,顿了顿说:“我的特殊癖好是,喜欢帮别人洗衣服。”
“……洗衣服?”
“对。”
江吟溪松了口气:“那还好。”
还好不是喜欢偷短裤。
顾临野低眉顺眼,做出温顺无害的模样,“可能是因为童年被家暴的经历,我有些奇怪的癖好,比如喜欢帮别人做饭,喜欢帮别人洗衣服,喜欢帮别人做家务。”
江吟溪神色怔愣地凝视着顾临野,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怪的癖好。
哇,这些癖好简直太棒了。
顾临野语调轻缓,诚恳道:“做家务会让我有种心满意足的踏实感,让我感觉自己是被人需要的,帮朋友洗衣服恰好可以满足我的特殊癖好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帮了我很多,我妈这次昏迷住院的事情多亏了你,所以我想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听到这番话,江吟溪心脏有暖流拂过,忍不住感动。
“我们是朋友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不需要报答我。”
看到江吟溪态度软化,顾临野顺势提出请求,“同桌,以后我帮你洗衣服吧。”
江吟溪:“啊?”
顾临野:“我们是好兄弟,兄弟之间帮忙洗衣服很正常。”
不得不说,洗衣服恰好戳到了江吟溪的死穴,他实在懒得洗衣服。江吟溪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佣人帮忙洗干净,不需要他亲自动手。
江吟溪眉眼浮现出纠结:“会不会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一点都不麻烦,以后你的衣服都可以给我,我来帮你洗衣服。”江吟溪的衣服很香,能帮江吟溪洗衣服,在顾临野看来简直是一种愉悦的精神享受。
江吟溪纤长眼睫低垂,捏紧指尖:“会不会对你不太公平。”
“不会啊。我洗得很开心。”
顾临野勾起唇角,笑容青涩帅气,很有少年感,“如果你想补偿我,要不以身相许,我不介意的。”
“滚。”江吟溪踹了他一脚。
顾临野帮他洗衣服,其实帮他减轻了很大负担。
从京市来到遥远陌生的龙城,人生地不熟。衣食住行全都要自己操心,说实话挺累的。不过能重新见到顾临野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清亮剔透,唇角轻轻翘起,“为了报答你,我决定今天多给你加五套卷子,你加油写,写完我给你讲题。”
顾临野嘴角笑容缓缓消失,“同桌,你竟然恩将仇报。”
江吟溪掀起眼帘,“嗯?”
顾临野秒怂:“同桌干的漂亮!”
江吟溪认真计算时间,“我先去洗个澡,然后我们去学校上早自习,路上还可以抽空背三十个英语单词。”
顾临野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:“我想去医院顺路看望我妈,不知道我妈清醒了没有。我先给医院打个电话。”
顾临野给医院拨通电话,担心道:“医生你好,我想问一下我妈妈目前身体情况怎么样了?”
医生:“病人名字是什么?”
“刘美芳。”
医生:“刘美芳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,没有清醒。家属可以过段时间来医院探望。”
顾临野攥紧手机,焦急道:“为什么这么久了还在昏迷?”
医生说:“因为病人的大脑撞到了尖锐物体,大脑的某些位置受损,导致脑供血不足陷入昏迷。您不用担心,病人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,生命体征都很正常,明天应该就能清醒了。”
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顾临野心口堵塞滞闷,挂断电话。都是因为顾大志这个畜生。
江吟溪揽住顾临野的肩膀,安抚性地拍了拍,“你别担心。医生说明天就能清醒了,阿姨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顾临野反手抱住江吟溪,努力从喜欢的人身上汲取着温暖热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冽甘甜的柑橘冷香,这股冷淡的香味慢慢抚平了顾临野内心的焦躁暴虐,让他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,“嗯,我妈会没事的。”
“同桌,你先去洗澡吧。让我一个人缓一缓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乱想了,我先去洗澡。”江吟溪拿起洗漱用品,走进淋浴间。
目视江吟溪离开后,
顾临野拿出手机,打通了一个电话号码。他这些年在地下拳击场打拳,认识了不少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。有一个人和他关系很好,算得上是朋友。
“老a,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灯红酒绿的夜店里,老a抽了口烟,怀里搂着美女,“野哥让我找谁啊?兄弟一定帮你找到!”
“顾大志。”
顾临野寒声说:“你找到顾大志,把顾大志绑到城南那边的废弃仓库1009号。”
老a吓得烟都掉了,在手臂烫出来几个燎泡,“卧槽,顾临野你该不会是想杀人吧。杀人的活老子可不干,老子刚从监狱里放出来,还没快活几天呢,不想再进去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鸷:“不会要顾大志的命。你别多问,照做就行。”
直接弄死多没意思,慢慢折磨才有趣。
比死亡更痛苦的是,生不如死。
“你在和谁聊天啊?”
江吟溪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临野扭过头,看到少年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,周身带着湿润的水汽,明显是刚洗完澡。
“一个普通朋友而已。你洗完澡了?”
“嗯,洗完了,洗个澡果然很舒服。”
江吟溪伸了个懒腰,感叹道:“我肚子饿了,我们去外面买个豆浆油条,然后去学校上早自习吧。”
顾临野大步走过去,猛地抱住江吟溪。少年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,抱起来软软的,像是抱到了棉花糖,咬一口,不知道是不是甜的。
江吟溪小幅度挣扎着,奈何两个人体型差距太大,顾临野的手臂比铁箍还硬,他根本挣扎不开。
“你为什么要抱我?!”
“想抱就抱了。”
顾临野抱住怀里的少年,理所当然地说:“直男之间互相拥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……哪里正常了?”江吟溪用力挣扎了下。
“乖,别乱动,让我抱抱。”顾临野嗓音有些沙哑。
江吟溪敏锐地感觉到,顾临野心情不好。
可能是因为顾临野妈妈的事情,顾临野妈妈在医院还没有醒,顾临野心里有压力很正常。
江吟溪拿他没有办法,无奈地纵容:“你能不能先让我把头发擦干净。”
“等会儿我帮你擦头发。”
顾临野垂下眸,看到在少年雪白后颈咬出来的小草莓,今天依旧没有消掉,残留着淡淡的浅红色痕迹。
是他在江吟溪身上留的专属印记。
顾临野将脸庞埋进少年的后颈,用鼻尖轻轻蹭了蹭,仿若被驯服的恶犬,甘愿为他俯首称臣。
心中浓郁的喜欢化成烈性藤蔓,肆无忌惮地疯狂滋生,想紧紧缠绕住江吟溪,想和江吟溪最亲密地贴近,没有一丝距离。
爱意缠绵,至死方休。
来到学校。
教室正在上早自习。
顾临野想挑选一个别出心裁的告白礼物。
在桃宝上选了两个小时,最后,顾临野敲定了一款手工编织手链和一颗璀璨的星光戒指。
星光戒指的寓意是,“这个世界疯狂,腐败,没人性,而你清醒,温柔,一尘不染。夜空黑暗孤寂,而你是璀璨星河。”
看到那副星光钻戒的第一眼,顾临野就喜欢上了。只不过星光钻戒的价格很贵,足足要五百万。他现在连五万都拿不出来,更何谈五百万。
虽然他现在拿不出来五百万,但是总有一天,他能攒够五百万,把这副星光钻戒送到江吟溪手中。
除了星光钻戒以外,顾临野还打算编织一条手链。手链一共有五种线条,五色寓意着平安健康。还可以在手链上刺绣喜欢的图案。
顾临野不会刺绣,不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有很多学习刺绣的途径。
“同桌,你那个竹马会刺绣吗?比如缝衣服,绣图案这些。”
“他不会刺绣。”
江吟溪疑惑道:“怎么了,你会刺绣吗?”
顾临野云淡风轻,谦虚道:“对,我马上快要学会了。”
终于有一个领域能超越那个竹马,顾临野兴致勃勃开始奋斗,直接找了两百个教学视频开始认真学习。
易宏远好奇地凑过来问:“卧槽,野哥,你在编什么东西啊?”
“编手链还有刺绣。”
易宏远大惊小怪地喊了一声,“卧槽野哥,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。”
王勇笑嘻嘻地附和道:“啧啧啧,绝对是有喜欢的女生了。野哥你现在的表情和我遇到我初恋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顾临野忙着找刺绣视频,懒得搭理这两个人,“闭嘴。”
易宏远调侃道:“我们五中校霸竟然会主动编手链,是哪个班的小姑娘这么有福气啊?”
王勇跟着瞎起哄,“野哥竟然开始搞这种小女孩才会戴的手链,肯定是谈恋爱了吧。”
顾临野暴躁:“你们俩别胡说八道。”
江吟溪右手握笔埋头写题,声线清清冷冷,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顾临野本来打算否认,鬼使神差地承认了,“嗯,有了。”
顾临野仔细观察着江吟溪的脸色,想看看江吟溪是什么反应。
江吟溪停下笔,眉头微皱,明显有些不悦。
他浅棕色的眼眸泛着冷意,“马上高三了,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,谈恋爱会分心。你答应了我要好好学习,难道你要反悔吗?”
看到江吟溪生气了,顾临野瞬间怂了,连忙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我开玩笑的。我没有喜欢的女生。”
只有一个暗恋的男生。
“我是给顾甜甜编的,顾甜甜哭着喊着非要这种手链,我被她缠得没办法。”
听到是送给妹妹的,江吟溪无奈道:“那你编吧。”
易宏远感慨道:“野哥妹控实锤了,这种手链很耗费时间,特别需要耐心和细心,野哥这暴脾气竟然能编下去,牛批啊。”
顾临野不喜欢编东西,觉得太麻烦。
只要一想到这条手链可能会戴在江吟溪纤细漂亮的手腕,顾临野瞬间动力满满。
上午的课程结束后。
江吟溪将课桌上的教材和练习册整理好,放进书槽里,“今天中午我要去学校外面一趟,你们去餐厅吃饭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顾临野:“你要去干吗?”
江吟溪在座位收拾书包,“我一个朋友从北京来找我,我得去机场接他。”
顾临野不着痕迹地试探:“什么朋友啊?”
江吟溪解释:“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他原来和我在一个学校,不知道为什么也转学到了五中,我今天要去机场接他。”
易宏远笑嘻嘻插话:“原来是青梅竹马啊,是不是江神的小女朋友来找江神了。竟然还为了江神特意转学,看来是真爱了!”
顾临野愣住,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江吟溪:“不是女朋友。他是男生,是我发小。”
顾临野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女朋友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接机吧,我对龙城比较熟悉,可以当人形导航。”
江吟溪答应道:“也行,我不太认识龙城的路。”
机场上,人群熙熙攘攘。
人群中,有个浑身名牌的男生很出挑。裴决头顶戴着阿迪达斯黑色鸭舌帽,穿着一身纯白色的guuci半袖,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框,手腕戴着爱马仕男士腕表,脚上的运动鞋是最新款的aj,浑身上下所有衣服饰品加起来的价格大概几十万。
裴决五官风流倜傥,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几分邪气,看起来斯文败类。
“江江,我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裴决扔下行李箱,大步朝江吟溪走过来,径直抱住江吟溪,“好久不见,我好想你啊。”
江吟溪任由裴决紧紧抱住。
前世,在一场车祸中,裴决的双腿受了重伤,再也无法站立,后半生只能靠轮椅来行走。
时隔多年,这是他再次见到裴决好端端站在他面前。
江吟溪轻轻拍了拍裴决后背,感慨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看到两个人拥抱的场景,顾临野觉得分外刺眼。
江吟溪有洁癖,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,更别提拥抱这么亲密的行为。看来这个裴决,在江吟溪心里分量不轻。
顾临野在旁边默默数着时间,一秒,两秒,三秒,四秒,五秒……
两个男生为什么要抱这么久,太肉麻了。
顾临野走过去,拍了下江吟溪的肩膀,清了清嗓子,“咳,江江,需要我帮忙拎行李吗?”
拥抱的两个人终于分开。
江吟溪低头,看了眼地上的行李。裴决带了三个行李箱,刚好他们可以平分。
“顾临野,你去拿那个蓝色的行李箱吧。”
“行。”拿行李箱的时候,顾临野刚好不经意从江吟溪和裴决之间走过去,不小心将两个人分开。
“江江,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京市,为什么啊?”
江吟溪冷淡道:“我不想看到我爸,看到我爸就恶心。”
裴决知道江吟溪家里的事情,没有继续问下去,“听说你的信用卡被你爸冻结了,你现在还有钱么,要不我给你卡上转五十万,你拿着应急。”
江吟溪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,我有钱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裴决揽住江吟溪的肩膀往前走,亲昵地笑道:“我现在来陪你了,以后你一个人不会无聊了。”
“裴决,你怎么来龙城了?”
裴决注视着少年精致侧脸,丹凤眼隐约流过痴迷,“我来找江江。”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江吟溪有点头疼,裴决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从北京转学过来找他,太胡闹了。
裴决眸光迷恋,轻声说:“我想你了。见不到你,我连觉都睡不好,完全没有心思学习。”
江吟溪早就习惯了裴决黏黏糊糊的说话方式,没有多想。
旁边,顾临野实在听不下去了,“你们多久没见了啊?”
江吟溪思考了两秒,“大概两个月吧。”
裴决严谨道:“两个月零三天五个小时没有见面了。”
顾临野阴阳怪气: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百年没见了,现在这么难舍难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江,这是你的保镖吗?看他穿的衣服,嗯……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吧?”裴决眼神轻蔑,丹凤眼划过一抹探究的光。
顾临野冷笑道:“对,我是江吟溪的保镖,负责他的衣食住行,江吟溪现在和我住在一起。”
江吟溪澄清道:“不是保镖,这是我在学校的同桌,顾临野,和我关系很好。”
听到“和我关系很好”这几个字,顾临野的火气瞬间消散了。
他将手臂搭在江吟溪身上,揽住江吟溪的肩膀,故意炫耀:“我们确实关系很好,我同桌很热心,帮我讲解题目,巩固基础,还帮我总结了高二数学所有题型的笔记,大概五六十页的a4纸吧。”
裴决知道江吟溪这个人看起来很好接触,实际上性格冷淡,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别人补习,更不可能帮陌生人总结五六十页的笔记。
“江江对你挺好的。”
顾临野丝毫不谦虚:“嗯。可能江吟溪比较喜欢我。”
裴决:“……”
从机场出来以后,他们去了附近的烤肉店,打算先吃顿午饭。
中午吃烤肉的人比较少。
裴决拿着菜单点菜,“来三份牛肉串,金针菇,再来一份麻辣小龙虾……”
江吟溪:“小龙虾是辣的,顾临野不能吃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。”顾临野愣住,他从来没有和江吟溪提起过,江吟溪是怎么知道的。
江吟溪和顾临野一起生活了七年,他当然知道顾临野不喜欢吃辣,准确来说,是一点辣都吃不得。
江吟溪喝了口碳酸橙汁,垂下眼睫,“我看你打饭的时候从来不要辣菜,随便猜的。”
“同桌,你这么关心我啊,连我吃饭的小习惯都能注意到。”
顾临野勾起唇角,往裴决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裴决,你多吃点麻辣小龙虾。”
裴决:“……谢谢关心。”
两个人视线相撞,噼里啪啦火花四溅。
一句话都不需要说,顾临野和裴决心照不宣明白了对方的身份。
……情敌。
烤肉很快端上来。
江吟溪开始专心致志吃烤肉。
这家烤肉店的烤肉肥而不腻,烤肉沾上酱汁以后,味道绝美,口腔中满是酱汁的鲜香和肉质的鲜嫩口感。
吃烤肉的时候,再喝一口冰镇橙汁。肥而不腻的烤肉搭配上冰凉酸甜的橙汁,口感极佳,令人回味无穷。
吃完烤羊肉,江吟溪继续吃小龙虾,整个人沉浸在美食之中,非常快乐。
忽然,碗里放进来一个炸好的酥脆金针菇。江吟溪疑惑地抬起眼眸,“?”裴决弯起丹凤眼,殷勤道:“江江,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金针菇,多吃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吟溪用筷子夹起来金针菇,埋头继续吃饭,唇角沾着番茄酱。
“同桌。”
“嗯?”江吟溪抬起头。
顾临野右手拿着抽纸,忽然朝他凑过来。
江吟溪条件反射地想往后退,桃花眼怔愣睁大,浅棕色瞳孔水润清亮。
顾临野右手按住江吟溪的后颈,不让江吟溪逃离,他左手拿着纸巾,轻轻帮江吟溪擦拭唇角,“你唇边沾了番茄酱。”
唇瓣传来酥麻的摩擦感,江吟溪不适应地想往后退,但是后颈被桎梏住,实在退无可退,只能被迫微仰着头,让顾临野描摹他的唇线。
顾临野本来是想帮忙擦掉唇边的番茄酱,隔着单薄的湿纸巾,仿佛能直接触碰到少年柔软的唇,触感温热,摸起来像是果冻一样。
江吟溪肤白唇红,用湿巾擦了以后,唇色愈发显得红润,仿若殷红饱满的桃花瓣。
顾临野沿着唇线描摹,从唇角蔓延至上唇峰,唇峰处浅浅坠着一颗浅红色的唇珠。
唇沾了水色,如同在诱人亲吻。
两个人距离挨得极近。
呼吸交错,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。
顾临野垂下眼眸,能看到江吟溪浅棕色的瞳孔,在灯光下仿佛漂亮冷淡的玻璃珠,藏匿着信任和依赖,没有任何旖旎缱绻。
江吟溪长了张干净纯粹的脸,气质清冷矜贵,让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。
在顾临野眼里,江吟溪总是在勾引他。
“擦好了么。”江吟溪声线清清冷冷,像是扔进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,激起无数涟漪。
顾临野簌然惊醒,“好了。”
他坐回到凳子原位,没有扔掉那张擦了番茄酱的湿纸巾,反而装进了口袋。
看到顾临野的动作,裴决脸色冷沉,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。
他故意说起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年回忆,“江江小时候长得很可爱,经常被认成女孩子,有次还和一个小男孩私底下定了娃娃亲,收了那个小男孩的定情信物。”
提到童年的糗事,江吟溪脸颊微红,不想回忆,“你别说了。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,根本不知道定情信物的意思。”
裴决丹凤眼浮现出笑意,“我记得那个小男孩就是龙城的,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江江。”
顾临野惊讶道:“同桌,你以前来过龙城吗?”
江吟溪忙着吃饭,敷衍地点了点头,“对,我小时候在姥姥家里住了一阵,我姥姥家就在龙城梧桐路上。”
顾临野思绪陷入回忆,笑道:“我七八岁的时候也遇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,明明说好要当我的老婆,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就跑路了,我等了两个月也没有等到她,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裴决根本没搭理顾临野的话,自顾自说:“小时候的江江真的很可爱。还有一次,我们去熊猫馆看熊猫,那些熊猫看到江江还给江江喂竹笋,可能是把江江当成了熊猫幼崽。”
听到裴决讲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年回忆,顾临野身为男高中生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。
他喝了口冰镇可乐润喉,打算促膝长谈:“裴同学,我给你讲讲,我和江吟溪的故事吧。”
裴决脸色僵住,一点都不感兴趣,用沉默表示拒绝。
顾临野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能讲的事情有好多,我挑一件比较有趣的吧。”
裴决冷淡道: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顾临野轻笑道:“没事,我知道你想听。”
“昨天晚上,江吟溪在我家里睡的。”
裴决怔愣道:“什么?!”
顾临野缓缓说:“我们睡在一张床上,抱在一起,睡得很香。”
“???!”
裴决震惊地说不出话。
江吟溪对于私人领域极为看重,极度厌恶别人随意侵入他的生活。他和江吟溪认识这么多年,从来没在一张床上睡过,更别提睡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。
“今天早上,江吟溪穿着我的校服衬衫,去浴室洗澡。”
顾临野指尖放在衬衫袖口,慢条斯理地说:“对,就是我现在穿的这件白色校服衬衫。”
“……”
裴决死死攥紧拳头。
顾临野唇角勾起,状若无意地问:“裴同学,你和江江关系这么好。”
“江江和你睡过一张床吗?”
“江江和你在床上拥抱过吗?”
“江江穿过你的衬衫去洗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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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点一点地扭过头,几乎能听到脖颈转动时的嘎吱脆响,“你、你听我解释。”
江吟溪清冷面容浮现出薄红,尴尬得头皮发麻,“解释什么?”
顾临野拼命思考着蒙混过关的办法。没想到他今天刚意识到对江吟溪的喜欢,就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出这么社死的事情。江吟溪该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,没有别的意思。我真的不是变态。”
顾临野尽量做出清纯无辜的模样,“因为我正在洗衣服,就想着顺便把你的衣服也洗了。反正我洗一个人的衣服也是洗,洗两个人的衣服也是洗,还不如一起洗了,省得你再洗衣服。”
看到顾临野手里拿着的蓝白短裤,江吟溪耳垂通红,提醒道:“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内裤放下。”
顾临野急忙把手里紧攥的蓝白短裤放进塑料盆,举起双手以证清白,“抱歉抱歉,我放下了。”
江吟溪咬了下唇,犹豫地问:“呃……顾临野,你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癖好??”
顾临野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任何特殊癖好,唯一的癖好就是江吟溪。
江吟溪放轻嗓音,安抚道:“没事,你直接说吧。我不会看不起你的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“每个人可能都会有一些特殊癖好。只要不违法道德法律,不危害到别人,任何人都有做自己喜欢事情的权利。”
顾临野低下头,难以启齿道:“我确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癖好。”
江吟溪心脏提起来,眼皮跳了跳。
难道顾临野真的喜欢偷男生短裤么???
如果顾临野喜欢做这么龌龊的事情,他会先和顾临野讲道理。如果道理讲不通,那只能清理门户。
江吟溪紧张地问:“你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顾临野深邃眉眼覆了层阴影,顿了顿说:“我的特殊癖好是,喜欢帮别人洗衣服。”
“……洗衣服?”
“对。”
江吟溪松了口气:“那还好。”
还好不是喜欢偷短裤。
顾临野低眉顺眼,做出温顺无害的模样,“可能是因为童年被家暴的经历,我有些奇怪的癖好,比如喜欢帮别人做饭,喜欢帮别人洗衣服,喜欢帮别人做家务。”
江吟溪神色怔愣地凝视着顾临野,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怪的癖好。
哇,这些癖好简直太棒了。
顾临野语调轻缓,诚恳道:“做家务会让我有种心满意足的踏实感,让我感觉自己是被人需要的,帮朋友洗衣服恰好可以满足我的特殊癖好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帮了我很多,我妈这次昏迷住院的事情多亏了你,所以我想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听到这番话,江吟溪心脏有暖流拂过,忍不住感动。
“我们是朋友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不需要报答我。”
看到江吟溪态度软化,顾临野顺势提出请求,“同桌,以后我帮你洗衣服吧。”
江吟溪:“啊?”
顾临野:“我们是好兄弟,兄弟之间帮忙洗衣服很正常。”
不得不说,洗衣服恰好戳到了江吟溪的死穴,他实在懒得洗衣服。江吟溪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佣人帮忙洗干净,不需要他亲自动手。
江吟溪眉眼浮现出纠结:“会不会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一点都不麻烦,以后你的衣服都可以给我,我来帮你洗衣服。”江吟溪的衣服很香,能帮江吟溪洗衣服,在顾临野看来简直是一种愉悦的精神享受。
江吟溪纤长眼睫低垂,捏紧指尖:“会不会对你不太公平。”
“不会啊。我洗得很开心。”
顾临野勾起唇角,笑容青涩帅气,很有少年感,“如果你想补偿我,要不以身相许,我不介意的。”
“滚。”江吟溪踹了他一脚。
顾临野帮他洗衣服,其实帮他减轻了很大负担。
从京市来到遥远陌生的龙城,人生地不熟。衣食住行全都要自己操心,说实话挺累的。不过能重新见到顾临野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清亮剔透,唇角轻轻翘起,“为了报答你,我决定今天多给你加五套卷子,你加油写,写完我给你讲题。”
顾临野嘴角笑容缓缓消失,“同桌,你竟然恩将仇报。”
江吟溪掀起眼帘,“嗯?”
顾临野秒怂:“同桌干的漂亮!”
江吟溪认真计算时间,“我先去洗个澡,然后我们去学校上早自习,路上还可以抽空背三十个英语单词。”
顾临野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:“我想去医院顺路看望我妈,不知道我妈清醒了没有。我先给医院打个电话。”
顾临野给医院拨通电话,担心道:“医生你好,我想问一下我妈妈目前身体情况怎么样了?”
医生:“病人名字是什么?”
“刘美芳。”
医生:“刘美芳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,没有清醒。家属可以过段时间来医院探望。”
顾临野攥紧手机,焦急道:“为什么这么久了还在昏迷?”
医生说:“因为病人的大脑撞到了尖锐物体,大脑的某些位置受损,导致脑供血不足陷入昏迷。您不用担心,病人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,生命体征都很正常,明天应该就能清醒了。”
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顾临野心口堵塞滞闷,挂断电话。都是因为顾大志这个畜生。
江吟溪揽住顾临野的肩膀,安抚性地拍了拍,“你别担心。医生说明天就能清醒了,阿姨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顾临野反手抱住江吟溪,努力从喜欢的人身上汲取着温暖热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冽甘甜的柑橘冷香,这股冷淡的香味慢慢抚平了顾临野内心的焦躁暴虐,让他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,“嗯,我妈会没事的。”
“同桌,你先去洗澡吧。让我一个人缓一缓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乱想了,我先去洗澡。”江吟溪拿起洗漱用品,走进淋浴间。
目视江吟溪离开后,
顾临野拿出手机,打通了一个电话号码。他这些年在地下拳击场打拳,认识了不少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。有一个人和他关系很好,算得上是朋友。
“老a,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灯红酒绿的夜店里,老a抽了口烟,怀里搂着美女,“野哥让我找谁啊?兄弟一定帮你找到!”
“顾大志。”
顾临野寒声说:“你找到顾大志,把顾大志绑到城南那边的废弃仓库1009号。”
老a吓得烟都掉了,在手臂烫出来几个燎泡,“卧槽,顾临野你该不会是想杀人吧。杀人的活老子可不干,老子刚从监狱里放出来,还没快活几天呢,不想再进去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鸷:“不会要顾大志的命。你别多问,照做就行。”
直接弄死多没意思,慢慢折磨才有趣。
比死亡更痛苦的是,生不如死。
“你在和谁聊天啊?”
江吟溪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临野扭过头,看到少年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,周身带着湿润的水汽,明显是刚洗完澡。
“一个普通朋友而已。你洗完澡了?”
“嗯,洗完了,洗个澡果然很舒服。”
江吟溪伸了个懒腰,感叹道:“我肚子饿了,我们去外面买个豆浆油条,然后去学校上早自习吧。”
顾临野大步走过去,猛地抱住江吟溪。少年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,抱起来软软的,像是抱到了棉花糖,咬一口,不知道是不是甜的。
江吟溪小幅度挣扎着,奈何两个人体型差距太大,顾临野的手臂比铁箍还硬,他根本挣扎不开。
“你为什么要抱我?!”
“想抱就抱了。”
顾临野抱住怀里的少年,理所当然地说:“直男之间互相拥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……哪里正常了?”江吟溪用力挣扎了下。
“乖,别乱动,让我抱抱。”顾临野嗓音有些沙哑。
江吟溪敏锐地感觉到,顾临野心情不好。
可能是因为顾临野妈妈的事情,顾临野妈妈在医院还没有醒,顾临野心里有压力很正常。
江吟溪拿他没有办法,无奈地纵容:“你能不能先让我把头发擦干净。”
“等会儿我帮你擦头发。”
顾临野垂下眸,看到在少年雪白后颈咬出来的小草莓,今天依旧没有消掉,残留着淡淡的浅红色痕迹。
是他在江吟溪身上留的专属印记。
顾临野将脸庞埋进少年的后颈,用鼻尖轻轻蹭了蹭,仿若被驯服的恶犬,甘愿为他俯首称臣。
心中浓郁的喜欢化成烈性藤蔓,肆无忌惮地疯狂滋生,想紧紧缠绕住江吟溪,想和江吟溪最亲密地贴近,没有一丝距离。
爱意缠绵,至死方休。
来到学校。
教室正在上早自习。
顾临野想挑选一个别出心裁的告白礼物。
在桃宝上选了两个小时,最后,顾临野敲定了一款手工编织手链和一颗璀璨的星光戒指。
星光戒指的寓意是,“这个世界疯狂,腐败,没人性,而你清醒,温柔,一尘不染。夜空黑暗孤寂,而你是璀璨星河。”
看到那副星光钻戒的第一眼,顾临野就喜欢上了。只不过星光钻戒的价格很贵,足足要五百万。他现在连五万都拿不出来,更何谈五百万。
虽然他现在拿不出来五百万,但是总有一天,他能攒够五百万,把这副星光钻戒送到江吟溪手中。
除了星光钻戒以外,顾临野还打算编织一条手链。手链一共有五种线条,五色寓意着平安健康。还可以在手链上刺绣喜欢的图案。
顾临野不会刺绣,不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有很多学习刺绣的途径。
“同桌,你那个竹马会刺绣吗?比如缝衣服,绣图案这些。”
“他不会刺绣。”
江吟溪疑惑道:“怎么了,你会刺绣吗?”
顾临野云淡风轻,谦虚道:“对,我马上快要学会了。”
终于有一个领域能超越那个竹马,顾临野兴致勃勃开始奋斗,直接找了两百个教学视频开始认真学习。
易宏远好奇地凑过来问:“卧槽,野哥,你在编什么东西啊?”
“编手链还有刺绣。”
易宏远大惊小怪地喊了一声,“卧槽野哥,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。”
王勇笑嘻嘻地附和道:“啧啧啧,绝对是有喜欢的女生了。野哥你现在的表情和我遇到我初恋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顾临野忙着找刺绣视频,懒得搭理这两个人,“闭嘴。”
易宏远调侃道:“我们五中校霸竟然会主动编手链,是哪个班的小姑娘这么有福气啊?”
王勇跟着瞎起哄,“野哥竟然开始搞这种小女孩才会戴的手链,肯定是谈恋爱了吧。”
顾临野暴躁:“你们俩别胡说八道。”
江吟溪右手握笔埋头写题,声线清清冷冷,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顾临野本来打算否认,鬼使神差地承认了,“嗯,有了。”
顾临野仔细观察着江吟溪的脸色,想看看江吟溪是什么反应。
江吟溪停下笔,眉头微皱,明显有些不悦。
他浅棕色的眼眸泛着冷意,“马上高三了,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,谈恋爱会分心。你答应了我要好好学习,难道你要反悔吗?”
看到江吟溪生气了,顾临野瞬间怂了,连忙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我开玩笑的。我没有喜欢的女生。”
只有一个暗恋的男生。
“我是给顾甜甜编的,顾甜甜哭着喊着非要这种手链,我被她缠得没办法。”
听到是送给妹妹的,江吟溪无奈道:“那你编吧。”
易宏远感慨道:“野哥妹控实锤了,这种手链很耗费时间,特别需要耐心和细心,野哥这暴脾气竟然能编下去,牛批啊。”
顾临野不喜欢编东西,觉得太麻烦。
只要一想到这条手链可能会戴在江吟溪纤细漂亮的手腕,顾临野瞬间动力满满。
上午的课程结束后。
江吟溪将课桌上的教材和练习册整理好,放进书槽里,“今天中午我要去学校外面一趟,你们去餐厅吃饭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顾临野:“你要去干吗?”
江吟溪在座位收拾书包,“我一个朋友从北京来找我,我得去机场接他。”
顾临野不着痕迹地试探:“什么朋友啊?”
江吟溪解释:“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他原来和我在一个学校,不知道为什么也转学到了五中,我今天要去机场接他。”
易宏远笑嘻嘻插话:“原来是青梅竹马啊,是不是江神的小女朋友来找江神了。竟然还为了江神特意转学,看来是真爱了!”
顾临野愣住,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江吟溪:“不是女朋友。他是男生,是我发小。”
顾临野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女朋友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接机吧,我对龙城比较熟悉,可以当人形导航。”
江吟溪答应道:“也行,我不太认识龙城的路。”
机场上,人群熙熙攘攘。
人群中,有个浑身名牌的男生很出挑。裴决头顶戴着阿迪达斯黑色鸭舌帽,穿着一身纯白色的guuci半袖,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框,手腕戴着爱马仕男士腕表,脚上的运动鞋是最新款的aj,浑身上下所有衣服饰品加起来的价格大概几十万。
裴决五官风流倜傥,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几分邪气,看起来斯文败类。
“江江,我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裴决扔下行李箱,大步朝江吟溪走过来,径直抱住江吟溪,“好久不见,我好想你啊。”
江吟溪任由裴决紧紧抱住。
前世,在一场车祸中,裴决的双腿受了重伤,再也无法站立,后半生只能靠轮椅来行走。
时隔多年,这是他再次见到裴决好端端站在他面前。
江吟溪轻轻拍了拍裴决后背,感慨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看到两个人拥抱的场景,顾临野觉得分外刺眼。
江吟溪有洁癖,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,更别提拥抱这么亲密的行为。看来这个裴决,在江吟溪心里分量不轻。
顾临野在旁边默默数着时间,一秒,两秒,三秒,四秒,五秒……
两个男生为什么要抱这么久,太肉麻了。
顾临野走过去,拍了下江吟溪的肩膀,清了清嗓子,“咳,江江,需要我帮忙拎行李吗?”
拥抱的两个人终于分开。
江吟溪低头,看了眼地上的行李。裴决带了三个行李箱,刚好他们可以平分。
“顾临野,你去拿那个蓝色的行李箱吧。”
“行。”拿行李箱的时候,顾临野刚好不经意从江吟溪和裴决之间走过去,不小心将两个人分开。
“江江,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京市,为什么啊?”
江吟溪冷淡道:“我不想看到我爸,看到我爸就恶心。”
裴决知道江吟溪家里的事情,没有继续问下去,“听说你的信用卡被你爸冻结了,你现在还有钱么,要不我给你卡上转五十万,你拿着应急。”
江吟溪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,我有钱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裴决揽住江吟溪的肩膀往前走,亲昵地笑道:“我现在来陪你了,以后你一个人不会无聊了。”
“裴决,你怎么来龙城了?”
裴决注视着少年精致侧脸,丹凤眼隐约流过痴迷,“我来找江江。”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江吟溪有点头疼,裴决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从北京转学过来找他,太胡闹了。
裴决眸光迷恋,轻声说:“我想你了。见不到你,我连觉都睡不好,完全没有心思学习。”
江吟溪早就习惯了裴决黏黏糊糊的说话方式,没有多想。
旁边,顾临野实在听不下去了,“你们多久没见了啊?”
江吟溪思考了两秒,“大概两个月吧。”
裴决严谨道:“两个月零三天五个小时没有见面了。”
顾临野阴阳怪气: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百年没见了,现在这么难舍难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江,这是你的保镖吗?看他穿的衣服,嗯……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吧?”裴决眼神轻蔑,丹凤眼划过一抹探究的光。
顾临野冷笑道:“对,我是江吟溪的保镖,负责他的衣食住行,江吟溪现在和我住在一起。”
江吟溪澄清道:“不是保镖,这是我在学校的同桌,顾临野,和我关系很好。”
听到“和我关系很好”这几个字,顾临野的火气瞬间消散了。
他将手臂搭在江吟溪身上,揽住江吟溪的肩膀,故意炫耀:“我们确实关系很好,我同桌很热心,帮我讲解题目,巩固基础,还帮我总结了高二数学所有题型的笔记,大概五六十页的a4纸吧。”
裴决知道江吟溪这个人看起来很好接触,实际上性格冷淡,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别人补习,更不可能帮陌生人总结五六十页的笔记。
“江江对你挺好的。”
顾临野丝毫不谦虚:“嗯。可能江吟溪比较喜欢我。”
裴决:“……”
从机场出来以后,他们去了附近的烤肉店,打算先吃顿午饭。
中午吃烤肉的人比较少。
裴决拿着菜单点菜,“来三份牛肉串,金针菇,再来一份麻辣小龙虾……”
江吟溪:“小龙虾是辣的,顾临野不能吃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。”顾临野愣住,他从来没有和江吟溪提起过,江吟溪是怎么知道的。
江吟溪和顾临野一起生活了七年,他当然知道顾临野不喜欢吃辣,准确来说,是一点辣都吃不得。
江吟溪喝了口碳酸橙汁,垂下眼睫,“我看你打饭的时候从来不要辣菜,随便猜的。”
“同桌,你这么关心我啊,连我吃饭的小习惯都能注意到。”
顾临野勾起唇角,往裴决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裴决,你多吃点麻辣小龙虾。”
裴决:“……谢谢关心。”
两个人视线相撞,噼里啪啦火花四溅。
一句话都不需要说,顾临野和裴决心照不宣明白了对方的身份。
……情敌。
烤肉很快端上来。
江吟溪开始专心致志吃烤肉。
这家烤肉店的烤肉肥而不腻,烤肉沾上酱汁以后,味道绝美,口腔中满是酱汁的鲜香和肉质的鲜嫩口感。
吃烤肉的时候,再喝一口冰镇橙汁。肥而不腻的烤肉搭配上冰凉酸甜的橙汁,口感极佳,令人回味无穷。
吃完烤羊肉,江吟溪继续吃小龙虾,整个人沉浸在美食之中,非常快乐。
忽然,碗里放进来一个炸好的酥脆金针菇。江吟溪疑惑地抬起眼眸,“?”裴决弯起丹凤眼,殷勤道:“江江,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金针菇,多吃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吟溪用筷子夹起来金针菇,埋头继续吃饭,唇角沾着番茄酱。
“同桌。”
“嗯?”江吟溪抬起头。
顾临野右手拿着抽纸,忽然朝他凑过来。
江吟溪条件反射地想往后退,桃花眼怔愣睁大,浅棕色瞳孔水润清亮。
顾临野右手按住江吟溪的后颈,不让江吟溪逃离,他左手拿着纸巾,轻轻帮江吟溪擦拭唇角,“你唇边沾了番茄酱。”
唇瓣传来酥麻的摩擦感,江吟溪不适应地想往后退,但是后颈被桎梏住,实在退无可退,只能被迫微仰着头,让顾临野描摹他的唇线。
顾临野本来是想帮忙擦掉唇边的番茄酱,隔着单薄的湿纸巾,仿佛能直接触碰到少年柔软的唇,触感温热,摸起来像是果冻一样。
江吟溪肤白唇红,用湿巾擦了以后,唇色愈发显得红润,仿若殷红饱满的桃花瓣。
顾临野沿着唇线描摹,从唇角蔓延至上唇峰,唇峰处浅浅坠着一颗浅红色的唇珠。
唇沾了水色,如同在诱人亲吻。
两个人距离挨得极近。
呼吸交错,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。
顾临野垂下眼眸,能看到江吟溪浅棕色的瞳孔,在灯光下仿佛漂亮冷淡的玻璃珠,藏匿着信任和依赖,没有任何旖旎缱绻。
江吟溪长了张干净纯粹的脸,气质清冷矜贵,让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。
在顾临野眼里,江吟溪总是在勾引他。
“擦好了么。”江吟溪声线清清冷冷,像是扔进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,激起无数涟漪。
顾临野簌然惊醒,“好了。”
他坐回到凳子原位,没有扔掉那张擦了番茄酱的湿纸巾,反而装进了口袋。
看到顾临野的动作,裴决脸色冷沉,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。
他故意说起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年回忆,“江江小时候长得很可爱,经常被认成女孩子,有次还和一个小男孩私底下定了娃娃亲,收了那个小男孩的定情信物。”
提到童年的糗事,江吟溪脸颊微红,不想回忆,“你别说了。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,根本不知道定情信物的意思。”
裴决丹凤眼浮现出笑意,“我记得那个小男孩就是龙城的,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江江。”
顾临野惊讶道:“同桌,你以前来过龙城吗?”
江吟溪忙着吃饭,敷衍地点了点头,“对,我小时候在姥姥家里住了一阵,我姥姥家就在龙城梧桐路上。”
顾临野思绪陷入回忆,笑道:“我七八岁的时候也遇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,明明说好要当我的老婆,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就跑路了,我等了两个月也没有等到她,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裴决根本没搭理顾临野的话,自顾自说:“小时候的江江真的很可爱。还有一次,我们去熊猫馆看熊猫,那些熊猫看到江江还给江江喂竹笋,可能是把江江当成了熊猫幼崽。”
听到裴决讲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年回忆,顾临野身为男高中生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。
他喝了口冰镇可乐润喉,打算促膝长谈:“裴同学,我给你讲讲,我和江吟溪的故事吧。”
裴决脸色僵住,一点都不感兴趣,用沉默表示拒绝。
顾临野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能讲的事情有好多,我挑一件比较有趣的吧。”
裴决冷淡道: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顾临野轻笑道:“没事,我知道你想听。”
“昨天晚上,江吟溪在我家里睡的。”
裴决怔愣道:“什么?!”
顾临野缓缓说:“我们睡在一张床上,抱在一起,睡得很香。”
“???!”
裴决震惊地说不出话。
江吟溪对于私人领域极为看重,极度厌恶别人随意侵入他的生活。他和江吟溪认识这么多年,从来没在一张床上睡过,更别提睡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。
“今天早上,江吟溪穿着我的校服衬衫,去浴室洗澡。”
顾临野指尖放在衬衫袖口,慢条斯理地说:“对,就是我现在穿的这件白色校服衬衫。”
“……”
裴决死死攥紧拳头。
顾临野唇角勾起,状若无意地问:“裴同学,你和江江关系这么好。”
“江江和你睡过一张床吗?”
“江江和你在床上拥抱过吗?”
“江江穿过你的衬衫去洗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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