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第 73 章
“顾临野,你这个变态,疯子。”江吟溪手腕被拷住,挣扎的时候手铐叮当作响。
顾临野眉眼阴鸷,褪去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顺纯良,露出真实的恶劣本性。
“在一起这么久,江江才知道我是疯子么。”
“我是疯了,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了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翻涌着疯狂,情绪变得不受控制,暴怒在血液里燃烧,血液里有种极端的毁灭欲,“我想漕你,江江让我漕么。”
顾临野强势地撕开少年的衬衣,衬衫纽扣崩开,衣服变成了破布条。
江吟溪:“……”
他总共只带了两件上衣,现在都被顾临野撕烂了。等会儿他怎么出门见人。今天能不能出门还是个未知数。
江吟溪本来很生气,看到顾临野这么疯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顾临野,你冷静点。我们先聊一聊吧。”
“我老婆都要和我分手了,我怎么冷静,我没办法冷静。”
顾临野神色冰冷,漆黑眼眸诡谲地盯着床榻上的少年,“和我分手以后,你想去找谁?去找裴决么。你是不是喜欢裴决。”
江吟溪没办法理解顾临野的脑回路,无语凝噎,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脑补。”
顾临野平静表象下,压抑着扭曲的疯狂,“我知道你是看我可怜才同情我。”
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哪怕你是出于同情和我在一起,我都能接受。”
“江江,我唯一不能接受你离开我。”
顾临野俯身过去,脸颊埋进少年颈窝,迷醉地深吸了一口气,“江江,只要你不抛弃我,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温热呼吸洒在后颈,激起一阵战栗。
江吟溪尽量维持冷静,“你先放开我,把手铐解开。”
顾临野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,“不放。”
“我放开了,你肯定要逃跑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如果顾临野放开他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确实就是逃跑。现在的顾临野,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。
顾临野心脏像是破了个漏风的窟窿,呼啸冷风灌进来,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缺口。身体上的贴近能给顾临野浓郁的安全感。越亲密,安全感越充足。
“老婆,我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如果分手了,多可惜啊。”
“干脆现在补回来吧。”
“顾临野,现在不行,你冷静点。”江吟溪只穿了条灰色短裤,刚好方便了顾临野。
顾临野抱住怀里的少年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少年嵌进骨骼血肉,他劲瘦手臂崩现出青筋,指节近入桃花源,“江江,好热啊。”
顾临野凑过去,吻上江吟溪的唇。
接吻的时候,唇齿交缠,满是清甜的柑橘味,令人忍不住上瘾。
呼吸间的温度逐渐升高,心脏怦怦跳。
顾临野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,浑身血液流动速度加快,嗓音沙哑:“江江好坏,咬的这么进。”
过了几分钟,顾临野没有听到江吟溪的声音。他勉强用仅存的理智思考,换做以前,江江肯定是要揍他,现在怎么没有动静。顾临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,完全沉迷这种奇妙的探险中。他好奇地an了下,忽然感受到温热水流。顾临野怔愣了两秒,半阖着眼睛,吻了下少年唇角,迷茫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江吟溪咬住下唇,纤长眼睫颤了颤,清冷漂亮的脸蛋染上浅粉,“你闭嘴!”
“ok,我不问了。”顾临野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比起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水,还是和老婆接吻更加重要。唇瓣相贴,温热的触感传来,仿佛心里的窟窿都被填满了。
暖融融的爱意融化开,清甜的喜欢灌满心脏。
顾临野愈发清楚地认识到,他真的好喜欢江吟溪,想永远和江吟溪在一起,白头偕老,永不分离。唇齿相依,顾临野继续探索,感受到了温热的水流。
接吻的时候,过了几秒钟,顾临野忽然尝到了咸湿的味道。
是眼泪的咸味。
顾临野动作僵住,睁开眼睛,看到了江吟溪眼圈通红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。
江吟溪纤长眼睫被泪水黏连在一起,可怜兮兮地发颤,却倔强的咬住唇,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。
看到江吟溪脸颊上的泪珠,顾临野心脏猝然被针扎了一下,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顾临野顿时清醒过来,手足无措地问:“江江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抱歉,江江,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错了,我向你道歉。”
顾临野连忙解开江吟溪手腕上的手铐,心疼道:“老婆,对不起……”
江吟溪通红眼眶含着一包泪,用手背擦掉脸蛋上的泪水。他不喜欢掉眼泪,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。他觉得掉眼泪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,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突然绷不住了。
太丢脸了。
都怪顾临野那个混蛋,竟然敢强迫他。
他最信任顾临野,信任却换来了伤害。
心脏酸涩,委屈的感觉袭来。江吟溪眼眶发涩,又有点想哭。他深呼吸了两下,努力把眼泪憋回去。
顾临野伸手想帮江吟溪擦眼泪,“江江,别哭了。”
江吟溪一把拍开顾临野的手,桃花眼水光潋滟,冷冰冰:“滚开,别碰我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江吟溪嗓音沙哑中带着哭腔,听起来软软的像在撒娇,没有丝毫威慑力。
顾临野嗓音温柔,安抚道:“是我做的不对。江江打我骂我吧,我绝对不还手。”
江吟溪本来就生气,听到这句话,直接硬邦邦给了顾临野一拳,丝毫没有留情面。
顾临野不恼火,笑着说:“江江多打几次,就当锻炼身体。”
可能是打的太重了,江吟溪右手的指背都打红了,传来细密的痛感,心里酸涩的委屈铺天盖地袭来,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他把以前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勉强忍住眼泪。哭了一次已经够丢人,绝对不能再哭第二次。
顾临野愧疚又心疼,嗓音含着歉意,“江江,对不起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江吟溪抬起润湿的桃花眼,桃花眼水光潋滟,故意刁难顾临野,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,站着道歉太没有诚意了。”“江江说的有道理,我去书房拿一把键盘。跪在键盘道歉,负荆请罪。”
顾临野走到厨房,回想起江吟溪说要把他阉了,他赶快把厨房的所有剪刀都藏到了冰箱最顶端,确保江吟溪够不到。
顾临野拿着一个机械键盘走回来,面朝江吟溪,噗通跪下。
“老婆,我错了。”
“你先听我解释。”
江吟溪现在稍微冷静下来,眼睛有点哭肿了,脸颊残留着红晕,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猫咪,有种脆弱的可爱感。
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恰好踩中了顾临野的萌点,顾临野心痒难耐,勉强压制住那些龌龊的念头。
顾临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:“江江,你刚才哭什么?”
“你不喜欢和我做那种事情吗?”
顾临野眸色认真:“如果你不喜欢那种事情,我以后再也不做了。”
江吟溪抬起水润泛红的眼睛,怔愣道:“你是认真的吗?以后真的不做了?”
青春期男生正是最想做的年纪。
顾临野这么骚,能为了他忍住不做嘛。
“你会不会忍得很难受。”
江吟溪犹豫地捏了下指尖,随口说:“要不你去找别人?”
刚说完这句话,江吟溪就后悔了。他不可能把顾临野让给别人,更不可能接受顾临野出轨。他肯定是脑子抽了才说出这么离谱的话。
江吟溪抬起眼眸看向顾临野,顿时被顾临野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别生气。”
顾临野眼窝深,眉骨锋利,冰冷阴沉的脸色转瞬即逝,他勾起唇角,唇角笑意诡谲。
顾临野明明是笑着的,江吟溪却感觉寒毛倒竖,脊背窜起寒意。
江吟溪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意识到他说的那句话确实有点过分,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江江,你说这种话,是想伤我的心么。”
顾临野右手撑住床沿,攥紧指节,指节浮现出诡异的青白色,“我喜欢你,所以才想和你做快乐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你厌恶这种事情,我会自己解决。不要践踏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“我只是说气话,你别误会。”
江吟溪脸颊泛红,连忙说:“我没有厌恶。”
顾临野剑眉星目,眸色渐深,“江江,那你哭什么?”
江吟溪咬了下软红的唇,瞪了眼顾临野,“不许多问。”
江吟溪绝对不会承认,他刚才是双酷的。太丢脸了,实在太丢脸了。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谁知道了,他就暗鲨谁。
江吟溪加重语气,努力掩饰事实,“因为特别疼!你还是多练练吧。”
顾临野诚恳地低下头,认真道歉:“抱歉,第一次没有经验。”
“没事,我也是。”
江吟溪脸颊染上红晕,语调严肃的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,冷淡道:“你可以慢一点,不要太快。”
顾临野掏出一个小笔记本,认真记下来:“好的,我记下来了。”
江吟溪耳垂泛红,“你记得抹护手霜。”
顾临野乖顺道:“好的,收到。江江还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?”
江吟溪板着小脸,冷酷道:“暂时先没有了,有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顾临野认真把笔记本放回口袋,“我再去研究学习几天,下次争取给男朋友一个最完美的体验。”
听到这番话,江吟溪绷着脸,心里熨贴极了。其实顾临野已经做得很好,不过他怕顾临野太骄傲,没敢夸顾临野。
“不过有件事情。”
顾临野刚才光顾着接吻,理智离家出走,现在回想起来发现了异常,“刚才有很多水,那些水是哪里来的?”
顾临野剑眉星目,勾起唇角戏谑道:“江江掉眼泪,真的是因为疼吗?”
江吟溪清冷漂亮的脸颊红透了,简直想连夜暗鲨顾临野。
“你闭嘴。”
江吟溪急忙转移话题,“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,你先把装穷的事情解释清楚。”
顾临野视线黏在江吟溪身上,眼神偏执迷恋,似乎要将少年刻进骨子里,“装穷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,害怕你抛弃我,所以不敢对你坦白真相。”
在一起这么久,顾临野依旧没有安全感。他觉得江吟溪会抛弃他,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江吟溪贴在一起,想监控江吟溪生活的方方面面,想占据江吟溪的全部注意力。他知道这种心理不正常,可是他控制不住。他在尽量克制自己的喜欢,努力不伤害到江吟溪。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冷淡剔透,疑惑道:“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抛弃你?”
“我早就发现你没有安全感,现在看来这个问题非但没有解决,反而变得愈发严重。”
自从被骗过一次,江吟溪现在警惕心高了很多,“顾临野,你该不会又在撒谎骗我吧。”
顾临野:“没有骗你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童年发生的一件事情,导致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江吟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临野的话,“什么事情?”
顾临野嗓音有些沙哑,“我十三岁那年,妹妹刚好出生。妹妹出生以后,家里的经济更加窘迫,连婴儿奶粉都买不起。”
“顾大志不会管我们的死活,他只会偷家里的钱去赌博,我妈的存款全被偷光了。我妈差点带着我去街上乞讨。”
“偶然有一天,家里来了一个远房表叔,表叔借给我妈很多钱。”
“我隔着门缝,听到顾大志和表叔在家里闲聊。”
看到顾临野脸上的异常,江吟溪疑惑问:“他们在聊什么?”
顾临野沉默了很久,轻声说:“他们在商量,如果卖了我,能卖多少钱。十三岁的男孩很快就能打工赚钱,可以卖三万五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顿时呆住了,“什么?!顾大志竟然要卖了你。”
“刘阿姨呢,刘阿姨没有阻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顾临野停顿了两秒,继续说:“我妈也在场。”
“家里没办法养两个孩子。我妈为了养活妹妹,打算卖掉我。”
江吟溪捏紧指尖,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,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。
他从小锦衣玉食,实在没办法想象竟然有父母会卖掉自己的孩子,太可怕了。江吟溪张开手臂,轻轻抱了抱顾临野。
顾临野无所谓地笑道:“没事,我可以理解我妈。如果卖掉我,能让妹妹活下来,我毫无怨言。”
顾临野确实没有怨言,只不过自那以后,他学会了不要对亲情抱有期待。
“我安静地等了很多天,那个远房表叔出了车祸,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。”
顾临野抱住少年温热的身体,呼吸间都是少年身上的柑橘味,开玩笑道:“挺可惜的,远房表叔在非洲打工,我还以为我能去非洲当童工。”
江吟溪被这个冷笑话逗笑了,唇角翘起酒窝,“你现在已经很黑了,去非洲晒一圈肯定会黑成碳。到时候,晚上灯一关,我都找不到你。”
顾临野跟着笑道:“夺笋呐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润湿,感慨道:“唉,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,我就已经被人抛弃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收敛了唇角笑意,抬眸问:“阿野,你恨刘阿姨吗?恨刘阿姨抛弃了你。”
“如果我爸妈抛弃了我,我肯定会恨他们,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顾临野摇了摇头,“我不恨她,我只恨我自己没用。如果我足够强大,就能保护家人。那件事情发生以后,我去了地下拳击场,疯狂打比赛,开始拼命赚钱……”
江吟溪听过一句话。
从小被父母忽视打骂,甚至抛弃的孩子,孩子不会停止爱父母,只会停止爱自己,变得自厌自弃,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,难以开展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。
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,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。
他们都是后者。
江吟溪童年生活在江霖翰变态的掌控欲之下,一举一动都要受到严格的规范,否则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。
童年的经历导致了江吟溪患有严重的强迫症,还有吹毛求疵的洁癖,无法接受意料之外的事物,更厌恶欺骗和隐瞒。
“阿野,我不喜欢欺骗和隐瞒,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,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湿漉漉,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,“开始瞒着你是因为,我以为你是同情我才答应和我在一起。后来瞒着你是因为,一个谎言需要成千上百个谎言来弥补。”
“江江,我很害怕你和我分手。”
“我可以向你保证,永远不会和你分开。”
口头上的承诺太浅薄了。
江吟溪忍不住问:“怎么才能给男朋友最好的安全感?”
“每天早安吻,晚安吻,走在路上要牵手,回到家里要抱抱,晚上要抱在一起睡觉。”
顾临野深邃锋利的眉骨漾开笑意,像是一只朝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,“我还想听江江说情话。”
江吟溪清冷眉眼染上薄红,“好腻歪。”
顾临野垮着张脸,委屈巴巴: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。竟然连情话都舍不得对我说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“我认为爱不是靠嘴说出来的。”
“爱是融化在生活的一点一滴,一举一动。”
顾临野的喜欢直白热烈,像是绚烂明艳的焰火,一眼就能看到。
他的喜欢蜿蜒如溪流,悄无声息地渗入生活的细微处,可能不容易发现,但是的确存在。
“爱确实不是说出来的,爱是做出来的。”
顾临野眉骨深邃锋利,勾起唇角,笑容清爽中带着少年感。
“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做ai?”
江吟溪脸颊染上秾丽深红,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这句话。
他干脆换了个话题,“如果你没有安全感的话,我们可以写一个合同。”
顾临野:“合同?”
“对,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。”
江吟溪无奈道:“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,我都想直接和你领证结婚,省得你再胡思乱想。”
江吟溪开始拟定合同。
【甲方:江吟溪。乙方:顾临野。】
(除非乙方有出轨,家暴,嫖娼等原则性问题。甲方不得提出分手。如果违背,甲方自愿被乙方随意处置。)
看到这份合同,顾临野心里浮现出甜意,“随意处置是什么意思?”
江吟溪认真说:“随便什么惩罚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顾临野唇角漾开笑意,“我的惩罚可能是让江江每天在家里穿女装。”
江吟溪:“你做错了事情,也该有惩罚,对么。”
顾临野唇角笑容僵住,“江江打算怎么惩罚我?”
江吟溪拿起银灰色手铐,吩咐道:“自己把手铐戴上。”
顾临野听话地带上手铐。
“顾临野,按照你刚才强迫我的动作,躺到床上。”
江吟溪把顾临野的手腕铐在床沿。
“江江,这是想做什么?”
江吟溪声线清冷,“惩罚你。”
江吟溪想了很久该怎么惩罚顾临野,他想到了一个很绝妙的主意。
他从床头柜拿出一捆红棕色的绳索,打算先把顾临野绑起来,以免顾临野挣脱手铐的束缚。
江吟溪从来没有用绳索绑过人,动作有点混乱。
顾临野主动教导,“江江,你先用绳子捆住我的上半身,在前面打个结固定住,然后将绳头从后肩穿过脖颈……”
听到这么详细的捆绑过程,江吟溪呆呆地睁大浅棕色眼眸,疑惑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顾临野偏过头,耳根微红,“咳咳……因为我原本打算对你这样做。”
江吟溪桃花眼泛红,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混蛋。”
过了半个小时,江吟溪累得气喘吁吁,终于将顾临野用红棕色的绳索绑起来。
顾临野身姿矫健,紧实的肌肉覆盖在骨骼,红棕色绳索勒紧骨骼肌肉,仿若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看到这副场景,江吟溪忍不住脸红心跳,匆忙移开视线。
顾临野眸光发亮,期待地问:“江江,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?”
江吟溪声线清冷: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他先给小顾做了一个简单按莫。动作很青涩,青涩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为了美观,江吟溪还在雪糕上面系了个蝴蝶扣。
顾临野眸光润湿,“老婆……”
江吟溪舔掉了指尖的雪糕,吻了下顾临野的唇角,“乖,这是对你的惩罚。”顾临野快要被老婆迷晕了,神情恍惚,笑容迷醉,“老婆,我心甘情愿受罚。”
看到顾临野唇角的笑意,江吟溪感到奇怪。他原本是想惩罚顾临野,但是为什么感觉顾临野似乎乐在其中。……呵,诡计多端的m。
“你独自待着吧。我先去刷题了。”
江吟溪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桌坐下来,他打开物理的网课,开始认真学习。
物理老师是一个严肃正经的秃头男老师,讲课生动风趣。
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清晰传来,“已知a球和b球的质量是一样的,倾斜角为α的斜面是完全光滑的,当系统静止的时候,弹簧与细线都和立方体的斜面平行,当细线被烧断的时候……”
江吟溪埋头认真听课,边听边记笔记。
他眉眼清冷,指尖翻动书页,完全沉浸在了学习当中。
安静的房间内,只有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,笔尖落在纸张上的沙沙声,还有顾临野微弱沙哑的喘息声。
顾临野看到江吟溪清冷漂亮的眉眼,薄红的耳垂,恨不得把江吟溪就地正法。
“江江,你别看书了,看看我。”
汗水流淌过好看的肌肉线条,顺着青筋脉络淌落下来。
顾临野额角沁满汗珠,劲瘦的手臂青筋崩起,他嗓音断断续续,沙哑的嗓音带着磁性。
“老婆……求你快松开……”
江吟溪拿着深蓝色钢笔,脊背挺直,坐姿透露出良好的教养,“顾临野,考你一个问题,‘突然发生,爆炸’的英文单词是什么?”
顾临野现在都快要爆炸了,哪里还记得怎么英语单词。
江吟溪眉眼清冷,冷酷无情地诉说游戏规则,“给你五秒钟的时间,五秒钟之内答不出来,自动失败。五……四……三……”
顾临野大脑昏昏沉沉,喘了口气,急忙说:“等等,单词是不是b开头的?”
江吟溪自顾自倒计时,丝毫不给提示,“三……二……一。”
“顾同学,你输了。正确答案是burst。”
江吟溪:“第二个问题,是一道物理题。”
“一只小船静止在水中的速度是5m/s,水流速度是3m/s,有人要开着这条船渡河,假设渡河的距离最短……”
光这道题目,江吟溪就说了整整五分钟,中途还喝了口水润喉。
顾临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……草,这么难。”
“江江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江吟溪桃花眼微弯,笑容狡黠,“对啊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有本事你来打我啊。”
顾临野现在手腕带着手铐,四肢被绳索绑住,更不可能挣脱开。
江吟溪话音刚落,就听到一声脆响。
顾临野竟然用蛮力掰断了手铐,将银灰色手铐掰成了两瓣。
扳断手铐以后,顾临野坐起身体,三两下就解开了身上错综复杂缠绕的绳索。
江吟溪缠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绳子,顾临野竟然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解开了。
江吟溪桃花眼呆呆地凝视着顾临野,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……你怎么解开的。”
顾临野把红棕色的绳索扔到旁边,轻笑道:“傻瓜,我教你的捆绑方法是活结,只要先把手腕处的结打开,身体上的绳索自动就解开了。”
江吟溪想不明白,“你能解开为什么还要任由我欺负?”
顾临野剑眉微扬,惊讶道:“竟然是欺负么。我还以为是奖励。”
这句话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,成功把江吟溪气到了。
他累死累活忙了半天,连手心都快磨破皮了,就是想惩罚顾临野。没想到他认为的惩罚,在顾临野看来,竟然是奖励。可恶,岂有此理。
顾临野朝江吟溪走过来,慢条斯理地说:“江江让我快乐了,我当然要报答回去。”
看到顾临野依旧boki,江吟溪紧张地咬了下唇,“你别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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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临野眉眼阴鸷,褪去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顺纯良,露出真实的恶劣本性。
“在一起这么久,江江才知道我是疯子么。”
“我是疯了,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了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翻涌着疯狂,情绪变得不受控制,暴怒在血液里燃烧,血液里有种极端的毁灭欲,“我想漕你,江江让我漕么。”
顾临野强势地撕开少年的衬衣,衬衫纽扣崩开,衣服变成了破布条。
江吟溪:“……”
他总共只带了两件上衣,现在都被顾临野撕烂了。等会儿他怎么出门见人。今天能不能出门还是个未知数。
江吟溪本来很生气,看到顾临野这么疯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顾临野,你冷静点。我们先聊一聊吧。”
“我老婆都要和我分手了,我怎么冷静,我没办法冷静。”
顾临野神色冰冷,漆黑眼眸诡谲地盯着床榻上的少年,“和我分手以后,你想去找谁?去找裴决么。你是不是喜欢裴决。”
江吟溪没办法理解顾临野的脑回路,无语凝噎,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脑补。”
顾临野平静表象下,压抑着扭曲的疯狂,“我知道你是看我可怜才同情我。”
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哪怕你是出于同情和我在一起,我都能接受。”
“江江,我唯一不能接受你离开我。”
顾临野俯身过去,脸颊埋进少年颈窝,迷醉地深吸了一口气,“江江,只要你不抛弃我,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温热呼吸洒在后颈,激起一阵战栗。
江吟溪尽量维持冷静,“你先放开我,把手铐解开。”
顾临野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,“不放。”
“我放开了,你肯定要逃跑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如果顾临野放开他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确实就是逃跑。现在的顾临野,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。
顾临野心脏像是破了个漏风的窟窿,呼啸冷风灌进来,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缺口。身体上的贴近能给顾临野浓郁的安全感。越亲密,安全感越充足。
“老婆,我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如果分手了,多可惜啊。”
“干脆现在补回来吧。”
“顾临野,现在不行,你冷静点。”江吟溪只穿了条灰色短裤,刚好方便了顾临野。
顾临野抱住怀里的少年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少年嵌进骨骼血肉,他劲瘦手臂崩现出青筋,指节近入桃花源,“江江,好热啊。”
顾临野凑过去,吻上江吟溪的唇。
接吻的时候,唇齿交缠,满是清甜的柑橘味,令人忍不住上瘾。
呼吸间的温度逐渐升高,心脏怦怦跳。
顾临野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,浑身血液流动速度加快,嗓音沙哑:“江江好坏,咬的这么进。”
过了几分钟,顾临野没有听到江吟溪的声音。他勉强用仅存的理智思考,换做以前,江江肯定是要揍他,现在怎么没有动静。顾临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,完全沉迷这种奇妙的探险中。他好奇地an了下,忽然感受到温热水流。顾临野怔愣了两秒,半阖着眼睛,吻了下少年唇角,迷茫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江吟溪咬住下唇,纤长眼睫颤了颤,清冷漂亮的脸蛋染上浅粉,“你闭嘴!”
“ok,我不问了。”顾临野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比起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水,还是和老婆接吻更加重要。唇瓣相贴,温热的触感传来,仿佛心里的窟窿都被填满了。
暖融融的爱意融化开,清甜的喜欢灌满心脏。
顾临野愈发清楚地认识到,他真的好喜欢江吟溪,想永远和江吟溪在一起,白头偕老,永不分离。唇齿相依,顾临野继续探索,感受到了温热的水流。
接吻的时候,过了几秒钟,顾临野忽然尝到了咸湿的味道。
是眼泪的咸味。
顾临野动作僵住,睁开眼睛,看到了江吟溪眼圈通红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。
江吟溪纤长眼睫被泪水黏连在一起,可怜兮兮地发颤,却倔强的咬住唇,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。
看到江吟溪脸颊上的泪珠,顾临野心脏猝然被针扎了一下,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顾临野顿时清醒过来,手足无措地问:“江江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抱歉,江江,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错了,我向你道歉。”
顾临野连忙解开江吟溪手腕上的手铐,心疼道:“老婆,对不起……”
江吟溪通红眼眶含着一包泪,用手背擦掉脸蛋上的泪水。他不喜欢掉眼泪,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。他觉得掉眼泪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,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突然绷不住了。
太丢脸了。
都怪顾临野那个混蛋,竟然敢强迫他。
他最信任顾临野,信任却换来了伤害。
心脏酸涩,委屈的感觉袭来。江吟溪眼眶发涩,又有点想哭。他深呼吸了两下,努力把眼泪憋回去。
顾临野伸手想帮江吟溪擦眼泪,“江江,别哭了。”
江吟溪一把拍开顾临野的手,桃花眼水光潋滟,冷冰冰:“滚开,别碰我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江吟溪嗓音沙哑中带着哭腔,听起来软软的像在撒娇,没有丝毫威慑力。
顾临野嗓音温柔,安抚道:“是我做的不对。江江打我骂我吧,我绝对不还手。”
江吟溪本来就生气,听到这句话,直接硬邦邦给了顾临野一拳,丝毫没有留情面。
顾临野不恼火,笑着说:“江江多打几次,就当锻炼身体。”
可能是打的太重了,江吟溪右手的指背都打红了,传来细密的痛感,心里酸涩的委屈铺天盖地袭来,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他把以前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勉强忍住眼泪。哭了一次已经够丢人,绝对不能再哭第二次。
顾临野愧疚又心疼,嗓音含着歉意,“江江,对不起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江吟溪抬起润湿的桃花眼,桃花眼水光潋滟,故意刁难顾临野,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,站着道歉太没有诚意了。”“江江说的有道理,我去书房拿一把键盘。跪在键盘道歉,负荆请罪。”
顾临野走到厨房,回想起江吟溪说要把他阉了,他赶快把厨房的所有剪刀都藏到了冰箱最顶端,确保江吟溪够不到。
顾临野拿着一个机械键盘走回来,面朝江吟溪,噗通跪下。
“老婆,我错了。”
“你先听我解释。”
江吟溪现在稍微冷静下来,眼睛有点哭肿了,脸颊残留着红晕,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猫咪,有种脆弱的可爱感。
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恰好踩中了顾临野的萌点,顾临野心痒难耐,勉强压制住那些龌龊的念头。
顾临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:“江江,你刚才哭什么?”
“你不喜欢和我做那种事情吗?”
顾临野眸色认真:“如果你不喜欢那种事情,我以后再也不做了。”
江吟溪抬起水润泛红的眼睛,怔愣道:“你是认真的吗?以后真的不做了?”
青春期男生正是最想做的年纪。
顾临野这么骚,能为了他忍住不做嘛。
“你会不会忍得很难受。”
江吟溪犹豫地捏了下指尖,随口说:“要不你去找别人?”
刚说完这句话,江吟溪就后悔了。他不可能把顾临野让给别人,更不可能接受顾临野出轨。他肯定是脑子抽了才说出这么离谱的话。
江吟溪抬起眼眸看向顾临野,顿时被顾临野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别生气。”
顾临野眼窝深,眉骨锋利,冰冷阴沉的脸色转瞬即逝,他勾起唇角,唇角笑意诡谲。
顾临野明明是笑着的,江吟溪却感觉寒毛倒竖,脊背窜起寒意。
江吟溪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意识到他说的那句话确实有点过分,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江江,你说这种话,是想伤我的心么。”
顾临野右手撑住床沿,攥紧指节,指节浮现出诡异的青白色,“我喜欢你,所以才想和你做快乐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你厌恶这种事情,我会自己解决。不要践踏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“我只是说气话,你别误会。”
江吟溪脸颊泛红,连忙说:“我没有厌恶。”
顾临野剑眉星目,眸色渐深,“江江,那你哭什么?”
江吟溪咬了下软红的唇,瞪了眼顾临野,“不许多问。”
江吟溪绝对不会承认,他刚才是双酷的。太丢脸了,实在太丢脸了。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谁知道了,他就暗鲨谁。
江吟溪加重语气,努力掩饰事实,“因为特别疼!你还是多练练吧。”
顾临野诚恳地低下头,认真道歉:“抱歉,第一次没有经验。”
“没事,我也是。”
江吟溪脸颊染上红晕,语调严肃的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,冷淡道:“你可以慢一点,不要太快。”
顾临野掏出一个小笔记本,认真记下来:“好的,我记下来了。”
江吟溪耳垂泛红,“你记得抹护手霜。”
顾临野乖顺道:“好的,收到。江江还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?”
江吟溪板着小脸,冷酷道:“暂时先没有了,有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顾临野认真把笔记本放回口袋,“我再去研究学习几天,下次争取给男朋友一个最完美的体验。”
听到这番话,江吟溪绷着脸,心里熨贴极了。其实顾临野已经做得很好,不过他怕顾临野太骄傲,没敢夸顾临野。
“不过有件事情。”
顾临野刚才光顾着接吻,理智离家出走,现在回想起来发现了异常,“刚才有很多水,那些水是哪里来的?”
顾临野剑眉星目,勾起唇角戏谑道:“江江掉眼泪,真的是因为疼吗?”
江吟溪清冷漂亮的脸颊红透了,简直想连夜暗鲨顾临野。
“你闭嘴。”
江吟溪急忙转移话题,“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,你先把装穷的事情解释清楚。”
顾临野视线黏在江吟溪身上,眼神偏执迷恋,似乎要将少年刻进骨子里,“装穷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,害怕你抛弃我,所以不敢对你坦白真相。”
在一起这么久,顾临野依旧没有安全感。他觉得江吟溪会抛弃他,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江吟溪贴在一起,想监控江吟溪生活的方方面面,想占据江吟溪的全部注意力。他知道这种心理不正常,可是他控制不住。他在尽量克制自己的喜欢,努力不伤害到江吟溪。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冷淡剔透,疑惑道:“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抛弃你?”
“我早就发现你没有安全感,现在看来这个问题非但没有解决,反而变得愈发严重。”
自从被骗过一次,江吟溪现在警惕心高了很多,“顾临野,你该不会又在撒谎骗我吧。”
顾临野:“没有骗你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童年发生的一件事情,导致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江吟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临野的话,“什么事情?”
顾临野嗓音有些沙哑,“我十三岁那年,妹妹刚好出生。妹妹出生以后,家里的经济更加窘迫,连婴儿奶粉都买不起。”
“顾大志不会管我们的死活,他只会偷家里的钱去赌博,我妈的存款全被偷光了。我妈差点带着我去街上乞讨。”
“偶然有一天,家里来了一个远房表叔,表叔借给我妈很多钱。”
“我隔着门缝,听到顾大志和表叔在家里闲聊。”
看到顾临野脸上的异常,江吟溪疑惑问:“他们在聊什么?”
顾临野沉默了很久,轻声说:“他们在商量,如果卖了我,能卖多少钱。十三岁的男孩很快就能打工赚钱,可以卖三万五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顿时呆住了,“什么?!顾大志竟然要卖了你。”
“刘阿姨呢,刘阿姨没有阻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顾临野停顿了两秒,继续说:“我妈也在场。”
“家里没办法养两个孩子。我妈为了养活妹妹,打算卖掉我。”
江吟溪捏紧指尖,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,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。
他从小锦衣玉食,实在没办法想象竟然有父母会卖掉自己的孩子,太可怕了。江吟溪张开手臂,轻轻抱了抱顾临野。
顾临野无所谓地笑道:“没事,我可以理解我妈。如果卖掉我,能让妹妹活下来,我毫无怨言。”
顾临野确实没有怨言,只不过自那以后,他学会了不要对亲情抱有期待。
“我安静地等了很多天,那个远房表叔出了车祸,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。”
顾临野抱住少年温热的身体,呼吸间都是少年身上的柑橘味,开玩笑道:“挺可惜的,远房表叔在非洲打工,我还以为我能去非洲当童工。”
江吟溪被这个冷笑话逗笑了,唇角翘起酒窝,“你现在已经很黑了,去非洲晒一圈肯定会黑成碳。到时候,晚上灯一关,我都找不到你。”
顾临野跟着笑道:“夺笋呐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润湿,感慨道:“唉,原来从那么小的时候,我就已经被人抛弃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收敛了唇角笑意,抬眸问:“阿野,你恨刘阿姨吗?恨刘阿姨抛弃了你。”
“如果我爸妈抛弃了我,我肯定会恨他们,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顾临野摇了摇头,“我不恨她,我只恨我自己没用。如果我足够强大,就能保护家人。那件事情发生以后,我去了地下拳击场,疯狂打比赛,开始拼命赚钱……”
江吟溪听过一句话。
从小被父母忽视打骂,甚至抛弃的孩子,孩子不会停止爱父母,只会停止爱自己,变得自厌自弃,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,难以开展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。
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,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。
他们都是后者。
江吟溪童年生活在江霖翰变态的掌控欲之下,一举一动都要受到严格的规范,否则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。
童年的经历导致了江吟溪患有严重的强迫症,还有吹毛求疵的洁癖,无法接受意料之外的事物,更厌恶欺骗和隐瞒。
“阿野,我不喜欢欺骗和隐瞒,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,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。”
顾临野漆黑眼眸湿漉漉,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,“开始瞒着你是因为,我以为你是同情我才答应和我在一起。后来瞒着你是因为,一个谎言需要成千上百个谎言来弥补。”
“江江,我很害怕你和我分手。”
“我可以向你保证,永远不会和你分开。”
口头上的承诺太浅薄了。
江吟溪忍不住问:“怎么才能给男朋友最好的安全感?”
“每天早安吻,晚安吻,走在路上要牵手,回到家里要抱抱,晚上要抱在一起睡觉。”
顾临野深邃锋利的眉骨漾开笑意,像是一只朝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,“我还想听江江说情话。”
江吟溪清冷眉眼染上薄红,“好腻歪。”
顾临野垮着张脸,委屈巴巴: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。竟然连情话都舍不得对我说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“我认为爱不是靠嘴说出来的。”
“爱是融化在生活的一点一滴,一举一动。”
顾临野的喜欢直白热烈,像是绚烂明艳的焰火,一眼就能看到。
他的喜欢蜿蜒如溪流,悄无声息地渗入生活的细微处,可能不容易发现,但是的确存在。
“爱确实不是说出来的,爱是做出来的。”
顾临野眉骨深邃锋利,勾起唇角,笑容清爽中带着少年感。
“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做ai?”
江吟溪脸颊染上秾丽深红,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这句话。
他干脆换了个话题,“如果你没有安全感的话,我们可以写一个合同。”
顾临野:“合同?”
“对,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。”
江吟溪无奈道:“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,我都想直接和你领证结婚,省得你再胡思乱想。”
江吟溪开始拟定合同。
【甲方:江吟溪。乙方:顾临野。】
(除非乙方有出轨,家暴,嫖娼等原则性问题。甲方不得提出分手。如果违背,甲方自愿被乙方随意处置。)
看到这份合同,顾临野心里浮现出甜意,“随意处置是什么意思?”
江吟溪认真说:“随便什么惩罚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顾临野唇角漾开笑意,“我的惩罚可能是让江江每天在家里穿女装。”
江吟溪:“你做错了事情,也该有惩罚,对么。”
顾临野唇角笑容僵住,“江江打算怎么惩罚我?”
江吟溪拿起银灰色手铐,吩咐道:“自己把手铐戴上。”
顾临野听话地带上手铐。
“顾临野,按照你刚才强迫我的动作,躺到床上。”
江吟溪把顾临野的手腕铐在床沿。
“江江,这是想做什么?”
江吟溪声线清冷,“惩罚你。”
江吟溪想了很久该怎么惩罚顾临野,他想到了一个很绝妙的主意。
他从床头柜拿出一捆红棕色的绳索,打算先把顾临野绑起来,以免顾临野挣脱手铐的束缚。
江吟溪从来没有用绳索绑过人,动作有点混乱。
顾临野主动教导,“江江,你先用绳子捆住我的上半身,在前面打个结固定住,然后将绳头从后肩穿过脖颈……”
听到这么详细的捆绑过程,江吟溪呆呆地睁大浅棕色眼眸,疑惑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顾临野偏过头,耳根微红,“咳咳……因为我原本打算对你这样做。”
江吟溪桃花眼泛红,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混蛋。”
过了半个小时,江吟溪累得气喘吁吁,终于将顾临野用红棕色的绳索绑起来。
顾临野身姿矫健,紧实的肌肉覆盖在骨骼,红棕色绳索勒紧骨骼肌肉,仿若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看到这副场景,江吟溪忍不住脸红心跳,匆忙移开视线。
顾临野眸光发亮,期待地问:“江江,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?”
江吟溪声线清冷: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他先给小顾做了一个简单按莫。动作很青涩,青涩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为了美观,江吟溪还在雪糕上面系了个蝴蝶扣。
顾临野眸光润湿,“老婆……”
江吟溪舔掉了指尖的雪糕,吻了下顾临野的唇角,“乖,这是对你的惩罚。”顾临野快要被老婆迷晕了,神情恍惚,笑容迷醉,“老婆,我心甘情愿受罚。”
看到顾临野唇角的笑意,江吟溪感到奇怪。他原本是想惩罚顾临野,但是为什么感觉顾临野似乎乐在其中。……呵,诡计多端的m。
“你独自待着吧。我先去刷题了。”
江吟溪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桌坐下来,他打开物理的网课,开始认真学习。
物理老师是一个严肃正经的秃头男老师,讲课生动风趣。
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清晰传来,“已知a球和b球的质量是一样的,倾斜角为α的斜面是完全光滑的,当系统静止的时候,弹簧与细线都和立方体的斜面平行,当细线被烧断的时候……”
江吟溪埋头认真听课,边听边记笔记。
他眉眼清冷,指尖翻动书页,完全沉浸在了学习当中。
安静的房间内,只有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,笔尖落在纸张上的沙沙声,还有顾临野微弱沙哑的喘息声。
顾临野看到江吟溪清冷漂亮的眉眼,薄红的耳垂,恨不得把江吟溪就地正法。
“江江,你别看书了,看看我。”
汗水流淌过好看的肌肉线条,顺着青筋脉络淌落下来。
顾临野额角沁满汗珠,劲瘦的手臂青筋崩起,他嗓音断断续续,沙哑的嗓音带着磁性。
“老婆……求你快松开……”
江吟溪拿着深蓝色钢笔,脊背挺直,坐姿透露出良好的教养,“顾临野,考你一个问题,‘突然发生,爆炸’的英文单词是什么?”
顾临野现在都快要爆炸了,哪里还记得怎么英语单词。
江吟溪眉眼清冷,冷酷无情地诉说游戏规则,“给你五秒钟的时间,五秒钟之内答不出来,自动失败。五……四……三……”
顾临野大脑昏昏沉沉,喘了口气,急忙说:“等等,单词是不是b开头的?”
江吟溪自顾自倒计时,丝毫不给提示,“三……二……一。”
“顾同学,你输了。正确答案是burst。”
江吟溪:“第二个问题,是一道物理题。”
“一只小船静止在水中的速度是5m/s,水流速度是3m/s,有人要开着这条船渡河,假设渡河的距离最短……”
光这道题目,江吟溪就说了整整五分钟,中途还喝了口水润喉。
顾临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……草,这么难。”
“江江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江吟溪桃花眼微弯,笑容狡黠,“对啊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有本事你来打我啊。”
顾临野现在手腕带着手铐,四肢被绳索绑住,更不可能挣脱开。
江吟溪话音刚落,就听到一声脆响。
顾临野竟然用蛮力掰断了手铐,将银灰色手铐掰成了两瓣。
扳断手铐以后,顾临野坐起身体,三两下就解开了身上错综复杂缠绕的绳索。
江吟溪缠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绳子,顾临野竟然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解开了。
江吟溪桃花眼呆呆地凝视着顾临野,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……你怎么解开的。”
顾临野把红棕色的绳索扔到旁边,轻笑道:“傻瓜,我教你的捆绑方法是活结,只要先把手腕处的结打开,身体上的绳索自动就解开了。”
江吟溪想不明白,“你能解开为什么还要任由我欺负?”
顾临野剑眉微扬,惊讶道:“竟然是欺负么。我还以为是奖励。”
这句话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,成功把江吟溪气到了。
他累死累活忙了半天,连手心都快磨破皮了,就是想惩罚顾临野。没想到他认为的惩罚,在顾临野看来,竟然是奖励。可恶,岂有此理。
顾临野朝江吟溪走过来,慢条斯理地说:“江江让我快乐了,我当然要报答回去。”
看到顾临野依旧boki,江吟溪紧张地咬了下唇,“你别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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