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身相报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男子终于恢复了力气,坐起身来,看着周围的众位男子,眼中有着惧意。
“公子,你没事了吧?”清清看出他的恐惧,连忙出声询问。
男子看向莫清清,在见到她的那一刻,眼中的惧意出乎意料的消失不见了,眼中尽是感激,还有熠熠闪烁的异样情愫。
“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,若不是小姐及时出手相救,小生恐怕是……”想起刚才在树林的发生的一切,男子伤心的掉下眼泪,低垂着头,嘤嘤哭泣。
“公子别难过了,好在她们没有得逞,而且她们也受到了教训了,公子应该忘掉刚才的事开开心心的才是。”
虽然明白一个男子遭遇这样的事,肯定无法释怀,但是安慰人应该是要这么安慰的吧?这种悲惨的遭遇,不管换了谁都没办法接受,更何况这样柔柔弱弱的男子?真的好可怜,差一点就被那群人给糟蹋了。
“虽然话是如此,但是……”男子依旧难过,眼泪不停的往下掉。
清清掏出怀中的手帕,轻柔的为他擦去脸上的泪,将手帕将到他手上。
“别再哭了,眼睛都红肿了,这么美的人儿,要是哭肿了眼睛,就不漂亮了。”
清清不太会安慰人,但是安慰夫君却是一套一套的,现在她是没有办法了,只好搬出平日安慰夫君的招数中最平淡的一招,应付眼前的泪人儿。
一听清清这话,男子面露微微的羞涩,眼泪还在掉,但是已经收势不少。
见这一招颇有成效,清清暗暗送了一口气,道:“公子家住哪儿,我们送你回去吧!”
男子轻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小生花落,父母皆已不在世上,独留下小生一人在这世上,原本想去投靠远房亲戚,却不想亲戚一家早已不知搬去了哪里,后来又在路上遇到难群恶人,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事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呀?这么说来,公子已经是举目无亲了?”
不是吧?这么可怜的人被她遇上了?父母双亡,举目无亲,又在路上遭人调戏,还差点失了身,而且更可怜的是,无家可归。这样的命运会不会太坎坷了点呀?好歹人家是个小美人儿,老天爷爷呀!你怎么可以这样整人家小美人儿?鄙视你!
花落点点头,轻轻啜泣着,道:“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,若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,那我宁可不要这张脸,了结了这低贱的性命。”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,再想想自己的遭遇与处境,花落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膝盖,嘤嘤低泣。
“花公子,你怎么能这样看轻自己?就算命运在悲惨,处境再艰难,也应该勇敢的面对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现在的逆境呀!而且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怎么能轻视自己的生命,若是你的父母知道你产生了这样的念头,他们该多难过呀?孩子是父母的心肝宝贝,是什么都不能替换的,你轻视自己的生命,就等于是在伤你父母的心,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,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,别再想这些什么了结不了结的。”这些话,她是说给花落听的,但是听在其他人耳中,却显得格外意义重大。
清清说这些话的时候,心中是不是在想着魅,跟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呢?抑或是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,所以她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。以前的清清,纵使有很多大道理,也从不曾说过这样深沉,且意义重大的话。然而今天,她却真真切切的说了,而且还说得这么认真,这么严肃,他们实在很难不去在意。
花落愣愣的看着莫清清,震惊于她的一番话,却也无力反驳她,只能黯然的垂下头,墨墨的流泪。
“既然没地方去,就暂时跟着我们吧?反正多带你一个人,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。”清清决定将他留下来,转眼看了一眼众位夫君,他们都是一副没有异议的模样,这让清清放心了不少。
夫君们没有异议,那她就没有顾虑了,他这么可怜,让她丢下他不管,她实在做不到,夫君们反正也不反对她的决定,那就带着他,以后再做安排。
“谢谢小姐收留,小生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,谢谢……”花落语气哽咽,再次流下泪来。
看着那不断掉落的泪水,清清眉头微蹙,心中甚是怜惜。她见不得的美人儿流泪了,偏偏这美人儿就像是水做的一样,眼泪掉个不停,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,看得她心疼。
“花公子,别哭了,我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,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,不用这样啦!说什么做牛做马,这太严重了,我可承受不起。”
让一个小美人儿当牛做马,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,人家长得这么美,细皮嫩肉的,她怎么忍心让他干活儿呀?再者说,她也不缺做牛做马的人,怎么着也不会让他一个柔弱男子来伺候她呀!
“小姐对小生有救命之恩,现在又收留小生,小生只是一名柔弱男子,实在想不去别的什么方法报答小姐的恩情,只好给小姐为奴为婢,伺候小姐一辈子,请小姐不要嫌弃才好。”花落满眼希冀的看着清清,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随时都可能滴出水来,看得清清答应也不是,不答应也不是,一时竟有些无措。
“公子,你别这样说,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这样的报答,也不是嫌弃公子什么,而是我没有使唤男子的习惯,所以,公子好好跟着我们就好,不用太在意这些。”清清笑着说道,不想再跟他为了报不报答的事争论下去。
她当然看得出他的坚持,看得出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,但是不管他怎么坚持,她也不能答应他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花公子,别再说这些了,我不喜欢什么报答,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,为奴为婢就免了,好好照顾好自己,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。”无奈之下,她不得不深沉一点说话。
这个小美人儿脑子里只知道报答她的恩情,其他什么也不管,坚持着一定要伺候她,她不习惯由男人伺候好吗?而且他还是被自己救下的人,虽然是收留他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但是他也算是客人吧?怎么可能让他来伺候?
“小生知道了,谢谢小姐。”花落低顺的道谢,垂着头,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看见他那副模样,清清想说什么,但是他这样的个性,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过来的,更何况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,更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想想,还是由他自己慢慢冷静。
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人,一行人八人变成了十人,热热闹闹,倒不像是去找人,反而像是去游山玩水。只是清清依旧时不时的沉默着,总是看着窗外兀自感伤,尤其在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,最容易感到难过。
又是一夜,大家围坐在桌边,喝着茶等待小二上菜,其间谈笑声不断。
看见大家这么高兴,她就不自觉的想着,这里面应该有魅的。他嘲讽她的样子,威胁她的样子,挑眉挑衅她的模样,都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。他的桀骜不驯,他的目中无人,他邪魅诱人的模样,无时无刻不在她的心中牢牢的盘踞。
她真的好想他,好想见到他,像以前那样,跟他斗嘴,就算是被他气得半死,她也觉得甜蜜。
手中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,竟然从手中滑落,杯中的水洒在了罗裙上,而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清清,你在想什么?谁都洒了。”旁边的穆轻烟看着这一切,连忙掏出手帕为她擦拭裙上的水。
听到穆轻烟的声音,清清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自己将水洒在了裙子上,接过穆轻烟手中的手帕,她笑着轻抚他的脸颊。
“烟儿,别担心,我只是在想事情,我自己擦吧,你休息。”
清清此刻已经跟平时无异,单纯的穆轻烟也没有怀疑,便乖乖的喝自己的茶,让她自己擦拭裙子上的水渍。
转眼花落已经跟着他们好些天了,但是他却依旧沉默,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看着让人心中怜惜。虽然清清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,不用为她做什么,但是他每天还是为她端茶送水,洗衣叠被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清清阻止他很多次了,但是她再多的阻止都是徒劳的。每次说的时候他都低垂着头,乖乖的答应,但是说过之后,他还是做了,只是悄悄的不让她发现而已。
发觉阻止了那么多次都没用,清清也不再多说,随他想做什么就做,于是便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景。
在清清漫不经心的擦拭裙子上的水渍时,花落已经默默的从包袱里拿出了清清的衣服,恭敬的立在她的身侧。
清清抬头看着他,明白他是想让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,想说不用了,但是看到他坚定的眼神,她什么也没说,站起身往客栈楼上去。
花落一直跟在她身后,手中捧着衣服,跟着她上了楼,进了房间。
“把衣服放在桌上吧!你下去吃饭,我一会儿就下去。”清清背对着他,开始解自己的腰带。
身后迟迟没有声音,清清感觉有些奇怪。
他怎么还不走?她是要换衣服耶!他不会是想伺候她换衣服吧?虽然对他处处小心周到的伺候无可奈何,但是如果想伺候她换衣服,那还是免了吧!
她没有在夫君之外的男子面前脱衣服的习惯。平日在宫里都是又侍女伺候她,男婢不过是做端茶递水之类的小事,她才不要被一个男子看着自己脱衣服呢!
她转过身,花落果然还在屋内。
他站在桌边,低垂着头,手中捧着衣服不放,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。
“花落,你怎么还在这里?我不是让你先下去吗?”
“小生伺候小姐更衣。”滑落脸色晕红,低低的垂着头,羞涩的道。
“什么!你伺候我更衣?”清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虽然猜到有这种可能,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,还真的觉得听震撼的。
他好歹也是待字闺中的成年男子,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子,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伺候她更衣,这简直太不合宜了。虽然明白他肯定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,但是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报恩方式,平日里为她做那些事,她虽然阻止不了,但是那也无伤大雅,只是伺候更衣,她实在接受不了。
“花落,我知道你觉得我有恩于你,所以想做点什么来报答我,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,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,换作是别人我一样会出手相救,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你的报恩,也不需要你的报恩,只要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就行了,我真的用不着你做这些。”清清正经严肃的告诉他,希望他能够听进去,但是看样子,好像有点浪费唇舌。
“花落知道小姐是施恩不望报,但是,我想为小姐做些事,承蒙小姐与各位相公的照顾,我才能苟活于世,如果不做点什么,我心中会不安,请小姐不要阻止花落的一片心意。”花落抬头看着清清,眼中泪花闪烁,那柔柔弱弱的模样,看得让人心疼,难以抗拒他的请求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身为男子,做这些对你的名声不好。”清清想劝退他,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,毕竟是个清清白白的男子,怎么能给伺候她到这种地步呢?
“花落明白,但是花落已经决心终身不嫁,伺候小姐一辈子,所以,花落的名声已经不重要了。”他看着清清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眼神却坚定异常。
“说的什么傻话?怎么能不嫁人一辈子伺候我?就算你想报恩,也不是这么个报法,你这样的报恩,我不接受。”清清微蹙着眉,心中甚是烦恼。
如果自己救了他,他就要用一辈子为奴为婢来报答她,那她不是毁了一个男子的终身吗?这样一想,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
清清大步上前,将花落推出了门外,关上门,她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花落站在门外,看着那紧闭的房门,眼神黯淡,双手紧紧的握着,但很快又松开,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还有一抹浓浓的异样情愫。
门打开了,清清换好了衣服出来,看了一眼一旁的花落,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走吧!”丢下简单的两个字,她径自下了楼。
花落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那样唯唯诺诺,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。
花落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有时让周围人都觉得他不会说话。
静静的吃完饭,他第一个放下筷子,恭敬的微微欠身,道:“我吃饱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丢下,他起身离开了大堂,上了楼。
“花落好安静呀!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安静得不像话。”闭月看着花落消失在楼梯转角,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“是呀,唯唯诺诺的样子,看上去好可怜,也许是因为那些遭遇,所以才造就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吧?”芙儿也忍不住开口。
听着他们的话,清清眉头蹙得更紧了,他今晚的行为举止有点怪异,这应该是刚才她跟他说的话,还有将他推出房外的原因吧?他是在难过,还是在生气?
哎……烦恼呀!救人救人,竟然救了一个大麻烦,一辈子不嫁人只为了伺候我,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。天呀!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?人家不要做毁人终身的人啦!
要让我救人也弄一个听话的人给我救呀!偏偏弄个性子这么执拗的人给我,虽然他是很楚楚可怜,唯唯诺诺的模样是很乖顺,但是这跟性子是两码事嘛!根本就执拗得跟什么似的,我都没办法阻止他。
清清心中气丧,却也没有办法,暗暗叹了一口气,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先到房间去休息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她站起身,转身上了楼。
清清原本时不时便会心情低落,众男子也没有怀疑,仍旧吃着晚饭,偶尔聊两句。
清清上了楼,心事重重的进了房间,刚想关门,花落便闯进了房内,并将门关上,上了闩。
“花落,你做什么?有什么事吗?”清清看着举止有些怪异的花落,不明所以的微蹙着眉。
“小姐,你要我怎么报答你的恩情你才能接受?花落什么都没有了,剩下的就只有这条贱命,还有这副低贱的身子,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报答小姐的。”花落楚楚可怜的道。
“花落,我到底要怎么说,你才能明白?我不要你的报答,真的不要。”
清清真的快被他逼疯了,明明说得已经这么清楚了,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呢?而且,听他这话,好像预示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“我是真心想报答小姐的恩情,小姐觉得救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情,小姐不接受我伺候小姐的心意,小生无以为报,就将这副残躯交给小姐吧!”花落含泪说着,轻解衣裳,一身淡紫色长袍随即滑落在地。
他眼中含着泪,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愫,肌肤柔嫩白皙,身材纤细欣长,一副冰肌玉骨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花落,你这是做什么?怎么可以?”清清心惊。
“花落自知自己身份低微,但是,这副身子是我唯一可以给小姐的了,虽然遭遇那天的事,但是小姐请放心,我的守宫砂还在,花落还是完璧之身。”他眼神中满是羞怯,脸蛋涨得通红,表情却是异常坚定。
“这跟你是不是完璧之身没关系,我不能让你这么做,尤其你是完璧之身,我更不允许你这么做。”清清额角抽搐,非常想发飙,但是眼前的男子,这么惹人疼惜,她不忍心对他说重话。
她捡起地上的衣服,小心翼翼的为他披上,想替他穿好。
花落一把抓住她的手,将她拥入怀中,紧紧的抱着她,眼泪滑出眼眶。
“花落自知这副低贱的身子无法报答小姐的恩情,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,花落不要什么名分,小姐什么时候腻了,随时可以跟我说,我绝不会缠着小姐。”
听了花落这番话,清清更觉得恼火。
他竟然以为她是害怕对他负责才拒绝他,认为她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。太可笑了!竟然这么看她,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是小人。被她碰过的男子,哪一个她没有负责?可是他竟然这么说,这样她更不能碰他了。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,那你就更没有必要报这个恩了,我不碰你,不是因为你的身份,更不是因为你是否完璧,只是我的原则。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以身相许,就算我不是好人,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,你既然这么看待我,也就不用这么在意我救没救你了。”一把将他推开,清清大步走向床榻。
“门在哪里你知道吧?自己穿好衣服回房间去。”她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花落。
花落看着她生气的背影,眼泪更加汹涌,但是身体的温度却控制不住上升,越来越感觉燥热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,披在肩上的衣服因他的动作而滑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没有这么认定小姐,小姐是好人,我只是害怕小姐嫌弃我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意思,都不重要,你回去吧!我是不会碰你的。”她承认,花落真的很美,他的身体也很诱人,看见这样的他,她真的很难抵抗住诱惑,但是,她不能。
“可是,我已经回不去了,我……我吃了粉色瓷瓶里的药。”花落小小声的解释。
“什么!”清清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,“你说你吃了什么?”
“粉色瓷瓶里的药,我……现在很难受……”花落耐着浑身的燥热,慢慢解释。
天呀!毙了我吧!那个粉色瓷瓶里的可是媚药耶!上次韵儿那个坏家伙就是用的那个药,这次花落又用那个,我干脆直接晕死算了!
死定了!此时的清清,脑中只闪过这三个字,除此之外再挤不出多余的空间想其他。
死就死吧!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无耻,但是,既然老天都让她收了这个美人儿,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清清终于放弃了抵抗,化被动为主动,拥住了他,深深的与他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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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你没事了吧?”清清看出他的恐惧,连忙出声询问。
男子看向莫清清,在见到她的那一刻,眼中的惧意出乎意料的消失不见了,眼中尽是感激,还有熠熠闪烁的异样情愫。
“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,若不是小姐及时出手相救,小生恐怕是……”想起刚才在树林的发生的一切,男子伤心的掉下眼泪,低垂着头,嘤嘤哭泣。
“公子别难过了,好在她们没有得逞,而且她们也受到了教训了,公子应该忘掉刚才的事开开心心的才是。”
虽然明白一个男子遭遇这样的事,肯定无法释怀,但是安慰人应该是要这么安慰的吧?这种悲惨的遭遇,不管换了谁都没办法接受,更何况这样柔柔弱弱的男子?真的好可怜,差一点就被那群人给糟蹋了。
“虽然话是如此,但是……”男子依旧难过,眼泪不停的往下掉。
清清掏出怀中的手帕,轻柔的为他擦去脸上的泪,将手帕将到他手上。
“别再哭了,眼睛都红肿了,这么美的人儿,要是哭肿了眼睛,就不漂亮了。”
清清不太会安慰人,但是安慰夫君却是一套一套的,现在她是没有办法了,只好搬出平日安慰夫君的招数中最平淡的一招,应付眼前的泪人儿。
一听清清这话,男子面露微微的羞涩,眼泪还在掉,但是已经收势不少。
见这一招颇有成效,清清暗暗送了一口气,道:“公子家住哪儿,我们送你回去吧!”
男子轻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小生花落,父母皆已不在世上,独留下小生一人在这世上,原本想去投靠远房亲戚,却不想亲戚一家早已不知搬去了哪里,后来又在路上遇到难群恶人,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事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呀?这么说来,公子已经是举目无亲了?”
不是吧?这么可怜的人被她遇上了?父母双亡,举目无亲,又在路上遭人调戏,还差点失了身,而且更可怜的是,无家可归。这样的命运会不会太坎坷了点呀?好歹人家是个小美人儿,老天爷爷呀!你怎么可以这样整人家小美人儿?鄙视你!
花落点点头,轻轻啜泣着,道:“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,若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,那我宁可不要这张脸,了结了这低贱的性命。”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,再想想自己的遭遇与处境,花落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膝盖,嘤嘤低泣。
“花公子,你怎么能这样看轻自己?就算命运在悲惨,处境再艰难,也应该勇敢的面对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现在的逆境呀!而且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怎么能轻视自己的生命,若是你的父母知道你产生了这样的念头,他们该多难过呀?孩子是父母的心肝宝贝,是什么都不能替换的,你轻视自己的生命,就等于是在伤你父母的心,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,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,别再想这些什么了结不了结的。”这些话,她是说给花落听的,但是听在其他人耳中,却显得格外意义重大。
清清说这些话的时候,心中是不是在想着魅,跟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呢?抑或是因为失去了那个孩子,所以她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。以前的清清,纵使有很多大道理,也从不曾说过这样深沉,且意义重大的话。然而今天,她却真真切切的说了,而且还说得这么认真,这么严肃,他们实在很难不去在意。
花落愣愣的看着莫清清,震惊于她的一番话,却也无力反驳她,只能黯然的垂下头,墨墨的流泪。
“既然没地方去,就暂时跟着我们吧?反正多带你一个人,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。”清清决定将他留下来,转眼看了一眼众位夫君,他们都是一副没有异议的模样,这让清清放心了不少。
夫君们没有异议,那她就没有顾虑了,他这么可怜,让她丢下他不管,她实在做不到,夫君们反正也不反对她的决定,那就带着他,以后再做安排。
“谢谢小姐收留,小生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,谢谢……”花落语气哽咽,再次流下泪来。
看着那不断掉落的泪水,清清眉头微蹙,心中甚是怜惜。她见不得的美人儿流泪了,偏偏这美人儿就像是水做的一样,眼泪掉个不停,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,看得她心疼。
“花公子,别哭了,我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,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,不用这样啦!说什么做牛做马,这太严重了,我可承受不起。”
让一个小美人儿当牛做马,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,人家长得这么美,细皮嫩肉的,她怎么忍心让他干活儿呀?再者说,她也不缺做牛做马的人,怎么着也不会让他一个柔弱男子来伺候她呀!
“小姐对小生有救命之恩,现在又收留小生,小生只是一名柔弱男子,实在想不去别的什么方法报答小姐的恩情,只好给小姐为奴为婢,伺候小姐一辈子,请小姐不要嫌弃才好。”花落满眼希冀的看着清清,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随时都可能滴出水来,看得清清答应也不是,不答应也不是,一时竟有些无措。
“公子,你别这样说,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这样的报答,也不是嫌弃公子什么,而是我没有使唤男子的习惯,所以,公子好好跟着我们就好,不用太在意这些。”清清笑着说道,不想再跟他为了报不报答的事争论下去。
她当然看得出他的坚持,看得出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,但是不管他怎么坚持,她也不能答应他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花公子,别再说这些了,我不喜欢什么报答,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,为奴为婢就免了,好好照顾好自己,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。”无奈之下,她不得不深沉一点说话。
这个小美人儿脑子里只知道报答她的恩情,其他什么也不管,坚持着一定要伺候她,她不习惯由男人伺候好吗?而且他还是被自己救下的人,虽然是收留他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但是他也算是客人吧?怎么可能让他来伺候?
“小生知道了,谢谢小姐。”花落低顺的道谢,垂着头,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看见他那副模样,清清想说什么,但是他这样的个性,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过来的,更何况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,更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想想,还是由他自己慢慢冷静。
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人,一行人八人变成了十人,热热闹闹,倒不像是去找人,反而像是去游山玩水。只是清清依旧时不时的沉默着,总是看着窗外兀自感伤,尤其在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,最容易感到难过。
又是一夜,大家围坐在桌边,喝着茶等待小二上菜,其间谈笑声不断。
看见大家这么高兴,她就不自觉的想着,这里面应该有魅的。他嘲讽她的样子,威胁她的样子,挑眉挑衅她的模样,都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。他的桀骜不驯,他的目中无人,他邪魅诱人的模样,无时无刻不在她的心中牢牢的盘踞。
她真的好想他,好想见到他,像以前那样,跟他斗嘴,就算是被他气得半死,她也觉得甜蜜。
手中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,竟然从手中滑落,杯中的水洒在了罗裙上,而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清清,你在想什么?谁都洒了。”旁边的穆轻烟看着这一切,连忙掏出手帕为她擦拭裙上的水。
听到穆轻烟的声音,清清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自己将水洒在了裙子上,接过穆轻烟手中的手帕,她笑着轻抚他的脸颊。
“烟儿,别担心,我只是在想事情,我自己擦吧,你休息。”
清清此刻已经跟平时无异,单纯的穆轻烟也没有怀疑,便乖乖的喝自己的茶,让她自己擦拭裙子上的水渍。
转眼花落已经跟着他们好些天了,但是他却依旧沉默,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看着让人心中怜惜。虽然清清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,不用为她做什么,但是他每天还是为她端茶送水,洗衣叠被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清清阻止他很多次了,但是她再多的阻止都是徒劳的。每次说的时候他都低垂着头,乖乖的答应,但是说过之后,他还是做了,只是悄悄的不让她发现而已。
发觉阻止了那么多次都没用,清清也不再多说,随他想做什么就做,于是便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景。
在清清漫不经心的擦拭裙子上的水渍时,花落已经默默的从包袱里拿出了清清的衣服,恭敬的立在她的身侧。
清清抬头看着他,明白他是想让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,想说不用了,但是看到他坚定的眼神,她什么也没说,站起身往客栈楼上去。
花落一直跟在她身后,手中捧着衣服,跟着她上了楼,进了房间。
“把衣服放在桌上吧!你下去吃饭,我一会儿就下去。”清清背对着他,开始解自己的腰带。
身后迟迟没有声音,清清感觉有些奇怪。
他怎么还不走?她是要换衣服耶!他不会是想伺候她换衣服吧?虽然对他处处小心周到的伺候无可奈何,但是如果想伺候她换衣服,那还是免了吧!
她没有在夫君之外的男子面前脱衣服的习惯。平日在宫里都是又侍女伺候她,男婢不过是做端茶递水之类的小事,她才不要被一个男子看着自己脱衣服呢!
她转过身,花落果然还在屋内。
他站在桌边,低垂着头,手中捧着衣服不放,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。
“花落,你怎么还在这里?我不是让你先下去吗?”
“小生伺候小姐更衣。”滑落脸色晕红,低低的垂着头,羞涩的道。
“什么!你伺候我更衣?”清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虽然猜到有这种可能,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,还真的觉得听震撼的。
他好歹也是待字闺中的成年男子,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子,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伺候她更衣,这简直太不合宜了。虽然明白他肯定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,但是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报恩方式,平日里为她做那些事,她虽然阻止不了,但是那也无伤大雅,只是伺候更衣,她实在接受不了。
“花落,我知道你觉得我有恩于你,所以想做点什么来报答我,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,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,换作是别人我一样会出手相救,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你的报恩,也不需要你的报恩,只要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就行了,我真的用不着你做这些。”清清正经严肃的告诉他,希望他能够听进去,但是看样子,好像有点浪费唇舌。
“花落知道小姐是施恩不望报,但是,我想为小姐做些事,承蒙小姐与各位相公的照顾,我才能苟活于世,如果不做点什么,我心中会不安,请小姐不要阻止花落的一片心意。”花落抬头看着清清,眼中泪花闪烁,那柔柔弱弱的模样,看得让人心疼,难以抗拒他的请求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身为男子,做这些对你的名声不好。”清清想劝退他,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,毕竟是个清清白白的男子,怎么能给伺候她到这种地步呢?
“花落明白,但是花落已经决心终身不嫁,伺候小姐一辈子,所以,花落的名声已经不重要了。”他看着清清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眼神却坚定异常。
“说的什么傻话?怎么能不嫁人一辈子伺候我?就算你想报恩,也不是这么个报法,你这样的报恩,我不接受。”清清微蹙着眉,心中甚是烦恼。
如果自己救了他,他就要用一辈子为奴为婢来报答她,那她不是毁了一个男子的终身吗?这样一想,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
清清大步上前,将花落推出了门外,关上门,她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花落站在门外,看着那紧闭的房门,眼神黯淡,双手紧紧的握着,但很快又松开,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还有一抹浓浓的异样情愫。
门打开了,清清换好了衣服出来,看了一眼一旁的花落,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走吧!”丢下简单的两个字,她径自下了楼。
花落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那样唯唯诺诺,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。
花落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有时让周围人都觉得他不会说话。
静静的吃完饭,他第一个放下筷子,恭敬的微微欠身,道:“我吃饱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丢下,他起身离开了大堂,上了楼。
“花落好安静呀!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安静得不像话。”闭月看着花落消失在楼梯转角,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“是呀,唯唯诺诺的样子,看上去好可怜,也许是因为那些遭遇,所以才造就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吧?”芙儿也忍不住开口。
听着他们的话,清清眉头蹙得更紧了,他今晚的行为举止有点怪异,这应该是刚才她跟他说的话,还有将他推出房外的原因吧?他是在难过,还是在生气?
哎……烦恼呀!救人救人,竟然救了一个大麻烦,一辈子不嫁人只为了伺候我,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。天呀!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?人家不要做毁人终身的人啦!
要让我救人也弄一个听话的人给我救呀!偏偏弄个性子这么执拗的人给我,虽然他是很楚楚可怜,唯唯诺诺的模样是很乖顺,但是这跟性子是两码事嘛!根本就执拗得跟什么似的,我都没办法阻止他。
清清心中气丧,却也没有办法,暗暗叹了一口气,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先到房间去休息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她站起身,转身上了楼。
清清原本时不时便会心情低落,众男子也没有怀疑,仍旧吃着晚饭,偶尔聊两句。
清清上了楼,心事重重的进了房间,刚想关门,花落便闯进了房内,并将门关上,上了闩。
“花落,你做什么?有什么事吗?”清清看着举止有些怪异的花落,不明所以的微蹙着眉。
“小姐,你要我怎么报答你的恩情你才能接受?花落什么都没有了,剩下的就只有这条贱命,还有这副低贱的身子,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报答小姐的。”花落楚楚可怜的道。
“花落,我到底要怎么说,你才能明白?我不要你的报答,真的不要。”
清清真的快被他逼疯了,明明说得已经这么清楚了,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呢?而且,听他这话,好像预示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“我是真心想报答小姐的恩情,小姐觉得救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情,小姐不接受我伺候小姐的心意,小生无以为报,就将这副残躯交给小姐吧!”花落含泪说着,轻解衣裳,一身淡紫色长袍随即滑落在地。
他眼中含着泪,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愫,肌肤柔嫩白皙,身材纤细欣长,一副冰肌玉骨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花落,你这是做什么?怎么可以?”清清心惊。
“花落自知自己身份低微,但是,这副身子是我唯一可以给小姐的了,虽然遭遇那天的事,但是小姐请放心,我的守宫砂还在,花落还是完璧之身。”他眼神中满是羞怯,脸蛋涨得通红,表情却是异常坚定。
“这跟你是不是完璧之身没关系,我不能让你这么做,尤其你是完璧之身,我更不允许你这么做。”清清额角抽搐,非常想发飙,但是眼前的男子,这么惹人疼惜,她不忍心对他说重话。
她捡起地上的衣服,小心翼翼的为他披上,想替他穿好。
花落一把抓住她的手,将她拥入怀中,紧紧的抱着她,眼泪滑出眼眶。
“花落自知这副低贱的身子无法报答小姐的恩情,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,花落不要什么名分,小姐什么时候腻了,随时可以跟我说,我绝不会缠着小姐。”
听了花落这番话,清清更觉得恼火。
他竟然以为她是害怕对他负责才拒绝他,认为她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。太可笑了!竟然这么看她,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是小人。被她碰过的男子,哪一个她没有负责?可是他竟然这么说,这样她更不能碰他了。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,那你就更没有必要报这个恩了,我不碰你,不是因为你的身份,更不是因为你是否完璧,只是我的原则。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以身相许,就算我不是好人,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,你既然这么看待我,也就不用这么在意我救没救你了。”一把将他推开,清清大步走向床榻。
“门在哪里你知道吧?自己穿好衣服回房间去。”她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花落。
花落看着她生气的背影,眼泪更加汹涌,但是身体的温度却控制不住上升,越来越感觉燥热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,披在肩上的衣服因他的动作而滑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没有这么认定小姐,小姐是好人,我只是害怕小姐嫌弃我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意思,都不重要,你回去吧!我是不会碰你的。”她承认,花落真的很美,他的身体也很诱人,看见这样的他,她真的很难抵抗住诱惑,但是,她不能。
“可是,我已经回不去了,我……我吃了粉色瓷瓶里的药。”花落小小声的解释。
“什么!”清清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,“你说你吃了什么?”
“粉色瓷瓶里的药,我……现在很难受……”花落耐着浑身的燥热,慢慢解释。
天呀!毙了我吧!那个粉色瓷瓶里的可是媚药耶!上次韵儿那个坏家伙就是用的那个药,这次花落又用那个,我干脆直接晕死算了!
死定了!此时的清清,脑中只闪过这三个字,除此之外再挤不出多余的空间想其他。
死就死吧!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无耻,但是,既然老天都让她收了这个美人儿,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清清终于放弃了抵抗,化被动为主动,拥住了他,深深的与他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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