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算盘响叮当
“恩府先生教诲,将明铭记于心!”王黼知道梁师成所指,乃是让自己捏造出一个符合官家心思的故事,在得到这千年紫芝的过程中……最好能出现一两位仙人。
这也是梁师成为什么要王黼出面,试探嘉王赵楷的原因。
通过对嫡皇孙,也就是太子即将出生的儿子进行打击,间接便可以打击到太子。
万事逃不出一个名分。
正和西门庆猜测的一般,王黼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嘉王赵楷,而是受梁师成所托,去试探嘉王一把的。
王黼欣喜若狂,要知道道君皇帝赵佶常年在举国上下寻找类似的祥瑞之物……这东西如果献上去,换到的圣宠不可估量。
“恩府先生所见甚明!”
“打开罢。”
王黼用极为轻柔的动作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支品相完美的灵芝:有盖有柄,通体紫色,色泽透亮,乃是一支难得一见的紫芝。
太子和重臣关系太好,本来就是一种罪过。
一旦搬进来,便命人在院子里凿开了这个门户,这样王黼便和梁师成两家相通,可以随时商议事情;事实上,王黼已经把梁师成看成自己升迁的金大腿,称为“恩府先生”就差抱着大腿喊“父亲”了。
梁师成提醒道:“此物乃是高太尉献给老夫的,今日便转赠于你。”
梁师成呵呵笑道:“不过这一点老夫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……”
“本王自会省得,皇城司那边把王黼也盯得紧一些。”
王黼喜得连骨头都轻了二两,急忙谢过梁师成成全。
但现在田虎被西门庆率军剿灭,皇城司的声誉有如一飞冲天,这当头梁师成要是正面打击嘉王赵楷,那简直就是打到道君皇帝赵佶的脸上;只有给嘉王赵楷送去一个“好帮手”梁师成才能有机会。
只有把祥瑞之物和仙人关联起来,才能更打动道君皇帝。
千年紫芝!
梁师成似乎非常高兴,袖子一抖:“将明有何事,不妨直言。”
“早知道上前问个好也行啊。”
说着梁师成起身去后面打开柜子,捧出个一尺见方的精致木盒,轻轻放在桌上。
告辞了梁师成回到自己府上,王黼还为之兴奋不已,兴冲冲来到后院小楼,这里住的他最心爱的小妾,是从徽猷阁待制邓之纲手中抢来。
王黼回道:“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,嘉王确有争储的意思。”
“这千年紫芝实在过于贵重,应该由恩府先生亲自献给官家!”
“千年的。”
王黼做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:“不过自古长幼有序,莫要说十多个月,便是相差一个时辰,也做不得太子。”
皇子皇孙,一出世便是大封官职,爵位;虽然都是些虚职,并无半点实权,但名分是有了。
“恩府先生说得好!”
王黼心惊肉跳,谭稹是谁他可是一清二楚,那是梁师成安插在皇城司的一颗钉子,如今却被西门庆连根拔起,怎叫梁师成不肉疼?
不管如何,能想出这等主意的,必然不是一般人。
道理很简单,皇城司对官家直接负责,而且还有嘉王赵楷做着提举皇城司。
“老夫已经在官家身边多年,献上此物不过是锦上添花。”
“很简单,但也很直接。”
梁师成轻轻道。
这种事情做成了,简直是天衣无缝,只要赵佶点头,旁人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。
梁师成笑道:“若是交予将明来呈献,好处更大!可不要忘记一定要在献给官家的同时编造一个很好的故事!”
“好了,在这个嫡皇孙出世之前,你可要加把力,努力讨官家欢心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王黼想来想去,还是叫人打开院中一扇隐秘门户,自己悄悄走进去;门后面便连通着梁师成家的院子;自从去年把门下侍郎许将赶走,王黼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梁师成左边的院子里。
现在想来,似乎有些做错了。
那美人一身皮肉异于常人,让王黼第一次见到就惊为天人。抢进府来之后自然是夜夜箫歌,不肯离开半分。
但很快,王黼用余光发现梁师成正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自己,顿时从心里打了个寒颤。
王黼自打在嘉王府上远远看了西门庆一眼,回到府上心情还未能平复;外面早有传言皇城司的西门勾当官是如何精明的人物,王黼在那刻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没敢上去搭腔。
见王黼从院门过来,梁师成马上屏退左右,关上门窗,低声问道:“事情如何了?”
道君皇帝这嫡孙一出世,名分便是头等大事,并不是说名分越大越好,而是大到适当,好到适当才行;高了,低了,都会受人非议。
“那王黼那厮是怎么说的?”
嘉王赵楷道:“孩子一生下来,以父皇的脾气,只要有人奏请,便要被封王;而王黼则会顺势打击,提出异议,只能做防御使。”
关于这一点,对于王黼来说,并不是难题;念头转得几转,便已经有了几个故事的初步腹案,只等细细选出一个,到时候连同紫芝一并献上去。
俗话说的好:老子还没死呢,你就像做皇帝?
王黼有些懊恼。
梁师成平静了一些:“只要打击了嘉王,去掉提举皇城司的实职,西门庆不过是躲在阴影中的一条狗,断然不敢向我们张牙舞爪。”
于此同时,梁师成还可以顺便打击蔡京,因为他知道,只要这个嫡皇孙一出世,蔡京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奏请官家封王。
为了这个小妾,王黼把不肯听话的邓之纲贬去了岭南。
梁师成眯起两只眼睛,满意的点点头: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西门庆突然明白了王黼这个想法,或者说提议是什么了,也难怪赵楷心思活泛起来。
王黼迅速的把盖子合上,好让自己目光能从那千年紫芝上移开,做出一副感激涕零但不敢接受的样子,深深低下了头。
梁师成可谓算盘打得叮当响,但他却看低了西门庆,虽然西门庆屡次坏了他的好事,但在梁师成眼中,西门庆和嘉王赵楷比起来,不过是个次要人物。
西门庆也不由不佩服王黼此人,虽然还搞不清楚此人到底是真心相助嘉王赵楷争储,还是假意讨好,做个无间道卧底。
赵楷也点点头,这些道理作为皇子根本就不用学,几乎是天生就明白的。
王黼两眼放光:“只要那件事情做出来,嘉王肯定相信我,将明肯定会慢慢将西门庆这厮排挤出嘉王的视线!”
“此人虽然张扬,但不过是嘉王的爪牙。”
西门庆道:“这个自然,这本来就是皇城司的职责所在。”……
打击了嘉王赵楷,便打击了皇城司;因为嘉王赵楷一旦失宠,皇城司便会重新成为一个普通的机构,对梁师成等人再也造不成威胁。
不用梁师成细想,自己已经被皇城司“重点关照”了,但只要自己一日圣宠还在,便没有人敢胆大包天动自己。
名分!
“将明还有一事,请恩府先生斟酌。”
王黼心头乱跳,盒盖上仙鹤显然是名家手笔,栩栩如生,口中衔个偌大的灵芝。
“王黼这个提议很好。”
西门庆是嘉王赵楷眼前的红人,自己向嘉王表明“心迹”并着实提了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;但自己出来遇上西门庆却没有上前说话,似乎容易引起他人怀疑。
皇城司西门庆和钱贵两名勾当官铁板一块,梁师成想要再钉个钉子进去,那是千难万难;不得不说,皇城司已经成了梁师成最害怕的机构。
梁师成也非常看重王黼,经常给他出主意讨官家的欢心;毕竟梁师成久在道君皇帝身边,脾气秉性比那些个皇子了解的还要深,出言指点王黼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梁师成的反应则是重重的哼了一声:“此人甚是狡诈!在皇城司数月便混了个勾当官,本来想着让他做监军,借着田虎之手除去此人;没想到高太尉不争气,十万大军溃逃,反而让西门庆捞了个机会,为皇城司挣得偌大的功劳;就连谭稹也被下狱,老夫也不能过问!”
梁师成嘿嘿笑道:“不过大了十多个月,便是太子;就算老夫是嘉王,也不甘心,更何况嘉王深受官家宠爱,官家叫他做提举皇城司,难道就没有几分废长立幼的想法?”
顿一顿梁师成目光扫过来:“只要官家把蔡京罢相,你便是一个候选……你可明白?”
直到梁师成脸上出现一丝满意的笑容,王黼才暗中松了口气,慢慢抬起头。
西门庆微微点头:“不过王爷还是要小心,不要让此人打着王爷的旗号,在外败坏王爷名声。”
王黼便把在嘉王府上遇到西门庆的事情说了。
“嘉王那边看来没什么问题,毕竟这提议就算变成事实,旁人也无法断定和他有关。”
王黼提出的想法便是利用这个机会,如果名头高了,便可乘机大做文章,密奏提议之人把太子看得过高;毕竟不管是谁做皇帝,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把太子看成高自己一头。
梁师成点头笑道:“嘉王只道是你去助他,却不知道我们确是要借用这次机会打击蔡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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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梁师成为什么要王黼出面,试探嘉王赵楷的原因。
通过对嫡皇孙,也就是太子即将出生的儿子进行打击,间接便可以打击到太子。
万事逃不出一个名分。
正和西门庆猜测的一般,王黼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嘉王赵楷,而是受梁师成所托,去试探嘉王一把的。
王黼欣喜若狂,要知道道君皇帝赵佶常年在举国上下寻找类似的祥瑞之物……这东西如果献上去,换到的圣宠不可估量。
“恩府先生所见甚明!”
“打开罢。”
王黼用极为轻柔的动作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支品相完美的灵芝:有盖有柄,通体紫色,色泽透亮,乃是一支难得一见的紫芝。
太子和重臣关系太好,本来就是一种罪过。
一旦搬进来,便命人在院子里凿开了这个门户,这样王黼便和梁师成两家相通,可以随时商议事情;事实上,王黼已经把梁师成看成自己升迁的金大腿,称为“恩府先生”就差抱着大腿喊“父亲”了。
梁师成提醒道:“此物乃是高太尉献给老夫的,今日便转赠于你。”
梁师成呵呵笑道:“不过这一点老夫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……”
“本王自会省得,皇城司那边把王黼也盯得紧一些。”
王黼喜得连骨头都轻了二两,急忙谢过梁师成成全。
但现在田虎被西门庆率军剿灭,皇城司的声誉有如一飞冲天,这当头梁师成要是正面打击嘉王赵楷,那简直就是打到道君皇帝赵佶的脸上;只有给嘉王赵楷送去一个“好帮手”梁师成才能有机会。
只有把祥瑞之物和仙人关联起来,才能更打动道君皇帝。
千年紫芝!
梁师成似乎非常高兴,袖子一抖:“将明有何事,不妨直言。”
“早知道上前问个好也行啊。”
说着梁师成起身去后面打开柜子,捧出个一尺见方的精致木盒,轻轻放在桌上。
告辞了梁师成回到自己府上,王黼还为之兴奋不已,兴冲冲来到后院小楼,这里住的他最心爱的小妾,是从徽猷阁待制邓之纲手中抢来。
王黼回道:“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,嘉王确有争储的意思。”
“这千年紫芝实在过于贵重,应该由恩府先生亲自献给官家!”
“千年的。”
王黼做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:“不过自古长幼有序,莫要说十多个月,便是相差一个时辰,也做不得太子。”
皇子皇孙,一出世便是大封官职,爵位;虽然都是些虚职,并无半点实权,但名分是有了。
“恩府先生说得好!”
王黼心惊肉跳,谭稹是谁他可是一清二楚,那是梁师成安插在皇城司的一颗钉子,如今却被西门庆连根拔起,怎叫梁师成不肉疼?
不管如何,能想出这等主意的,必然不是一般人。
道理很简单,皇城司对官家直接负责,而且还有嘉王赵楷做着提举皇城司。
“老夫已经在官家身边多年,献上此物不过是锦上添花。”
“很简单,但也很直接。”
梁师成轻轻道。
这种事情做成了,简直是天衣无缝,只要赵佶点头,旁人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。
梁师成笑道:“若是交予将明来呈献,好处更大!可不要忘记一定要在献给官家的同时编造一个很好的故事!”
“好了,在这个嫡皇孙出世之前,你可要加把力,努力讨官家欢心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王黼想来想去,还是叫人打开院中一扇隐秘门户,自己悄悄走进去;门后面便连通着梁师成家的院子;自从去年把门下侍郎许将赶走,王黼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梁师成左边的院子里。
现在想来,似乎有些做错了。
那美人一身皮肉异于常人,让王黼第一次见到就惊为天人。抢进府来之后自然是夜夜箫歌,不肯离开半分。
但很快,王黼用余光发现梁师成正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自己,顿时从心里打了个寒颤。
王黼自打在嘉王府上远远看了西门庆一眼,回到府上心情还未能平复;外面早有传言皇城司的西门勾当官是如何精明的人物,王黼在那刻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没敢上去搭腔。
见王黼从院门过来,梁师成马上屏退左右,关上门窗,低声问道:“事情如何了?”
道君皇帝这嫡孙一出世,名分便是头等大事,并不是说名分越大越好,而是大到适当,好到适当才行;高了,低了,都会受人非议。
“那王黼那厮是怎么说的?”
嘉王赵楷道:“孩子一生下来,以父皇的脾气,只要有人奏请,便要被封王;而王黼则会顺势打击,提出异议,只能做防御使。”
关于这一点,对于王黼来说,并不是难题;念头转得几转,便已经有了几个故事的初步腹案,只等细细选出一个,到时候连同紫芝一并献上去。
俗话说的好:老子还没死呢,你就像做皇帝?
王黼有些懊恼。
梁师成平静了一些:“只要打击了嘉王,去掉提举皇城司的实职,西门庆不过是躲在阴影中的一条狗,断然不敢向我们张牙舞爪。”
于此同时,梁师成还可以顺便打击蔡京,因为他知道,只要这个嫡皇孙一出世,蔡京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奏请官家封王。
为了这个小妾,王黼把不肯听话的邓之纲贬去了岭南。
梁师成眯起两只眼睛,满意的点点头: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西门庆突然明白了王黼这个想法,或者说提议是什么了,也难怪赵楷心思活泛起来。
王黼迅速的把盖子合上,好让自己目光能从那千年紫芝上移开,做出一副感激涕零但不敢接受的样子,深深低下了头。
梁师成可谓算盘打得叮当响,但他却看低了西门庆,虽然西门庆屡次坏了他的好事,但在梁师成眼中,西门庆和嘉王赵楷比起来,不过是个次要人物。
西门庆也不由不佩服王黼此人,虽然还搞不清楚此人到底是真心相助嘉王赵楷争储,还是假意讨好,做个无间道卧底。
赵楷也点点头,这些道理作为皇子根本就不用学,几乎是天生就明白的。
王黼两眼放光:“只要那件事情做出来,嘉王肯定相信我,将明肯定会慢慢将西门庆这厮排挤出嘉王的视线!”
“此人虽然张扬,但不过是嘉王的爪牙。”
西门庆道:“这个自然,这本来就是皇城司的职责所在。”……
打击了嘉王赵楷,便打击了皇城司;因为嘉王赵楷一旦失宠,皇城司便会重新成为一个普通的机构,对梁师成等人再也造不成威胁。
不用梁师成细想,自己已经被皇城司“重点关照”了,但只要自己一日圣宠还在,便没有人敢胆大包天动自己。
名分!
“将明还有一事,请恩府先生斟酌。”
王黼心头乱跳,盒盖上仙鹤显然是名家手笔,栩栩如生,口中衔个偌大的灵芝。
“王黼这个提议很好。”
西门庆是嘉王赵楷眼前的红人,自己向嘉王表明“心迹”并着实提了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;但自己出来遇上西门庆却没有上前说话,似乎容易引起他人怀疑。
皇城司西门庆和钱贵两名勾当官铁板一块,梁师成想要再钉个钉子进去,那是千难万难;不得不说,皇城司已经成了梁师成最害怕的机构。
梁师成也非常看重王黼,经常给他出主意讨官家的欢心;毕竟梁师成久在道君皇帝身边,脾气秉性比那些个皇子了解的还要深,出言指点王黼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梁师成的反应则是重重的哼了一声:“此人甚是狡诈!在皇城司数月便混了个勾当官,本来想着让他做监军,借着田虎之手除去此人;没想到高太尉不争气,十万大军溃逃,反而让西门庆捞了个机会,为皇城司挣得偌大的功劳;就连谭稹也被下狱,老夫也不能过问!”
梁师成嘿嘿笑道:“不过大了十多个月,便是太子;就算老夫是嘉王,也不甘心,更何况嘉王深受官家宠爱,官家叫他做提举皇城司,难道就没有几分废长立幼的想法?”
顿一顿梁师成目光扫过来:“只要官家把蔡京罢相,你便是一个候选……你可明白?”
直到梁师成脸上出现一丝满意的笑容,王黼才暗中松了口气,慢慢抬起头。
西门庆微微点头:“不过王爷还是要小心,不要让此人打着王爷的旗号,在外败坏王爷名声。”
王黼便把在嘉王府上遇到西门庆的事情说了。
“嘉王那边看来没什么问题,毕竟这提议就算变成事实,旁人也无法断定和他有关。”
王黼提出的想法便是利用这个机会,如果名头高了,便可乘机大做文章,密奏提议之人把太子看得过高;毕竟不管是谁做皇帝,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把太子看成高自己一头。
梁师成点头笑道:“嘉王只道是你去助他,却不知道我们确是要借用这次机会打击蔡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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