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东追西赶
无不知这才把事情说了,那胥吏听得稀奇,忍不住挠了挠头:“这世上只有商人去百花楼寻婊子,也未曾听说百花楼婊子来寻商人的……这平八郎我倒也有些影响,总不该是他欠了许多嫖资罢?”
无不知笑道:“小人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众舵主看得吃惊不小,尤其是王仓和余五婆二人更加吃惊。
方腊咳嗽一声,打断王宗石道:“老教主后事未了,你等便在此处争执,是何道理,速速退下!”
“这些都是虚言。”
无不知也不说话,把袖子往桌上一放,少时拿走之时,赫然是两张一贯的交子;那胥吏顿时换过嘴脸,笑逐颜开,忙不迭把那两贯交子塞进怀中,咳嗽一声。
方腊又对众人朗声宣布道:“老教主后事,方某一并承担,方才和钟兄弟商量过,过了头七便安葬在清源山。”
无不知用了些铜钱,托门子去唤那胥吏出来,在对面茶铺喝茶。
柳妈见桑三娘脸上有些怒容,不知道是否自己办错了事情,惹得这位大掌柜不爽,忙低下头去;久久才听桑三娘长叹一声:“柳妈,明日替我准备车轿,去明州!”
目光再次投向方腊。
说着又问钟相道:“钟兄弟这里可有屋子可借方某一用?”
柳妈满口答应,自己退下去,命人唤来一人道:“可有平八郎消息?”
说完无不知抬腿便走,柳妈吓得拉住道:“冤家,十贯就十贯,你且在此等着!”
出乎她意料的,桑三娘根本没有心思查看,只是随手翻了两页,挑了笔账目问了自己两句,便伸手把那本账目推去一边。
话音刚落,王仓突然闪身出来喝道:“姓王的,你不就是在教中年头最长么?有何资格对方教主指手画脚?有本事的划下道来,某家替教主接着便是。”
桑三娘这些举动,远在汴梁的西门庆无法得知,即使知道也只能先放一放,因为很快就是神霄玉清万寿宫开宫大典,西门庆从嘉王赵楷那里获得消息之后,要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对付林灵素这个通真达灵先生。
这些舵主都认得那块羊皮乃是钟教主随身之物,纷纷拜下去:“参见教主!”
那人乃是百花楼的大茶壶,本姓胡,泉州大事小情多半都瞒不过他,有个诨名唤作“无不知”无不知合计半天,摇头道:“未曾闻得,不过小人却知道有一人知道平八郎下落。”
无不知笑道:“掌柜的有所不知,此人不是别人,是在本州船舶司的一名小官,平生不认别的,就认的钱;若没有十贯,小人也无能为力。”
桑三娘果断摇头:“平八郎为人小心谨慎,护卫中也多有高手,怎么可能出事?”
方腊也不多说,从怀中取出那块羊皮,向众人展示:“老教主已经归天,去往光明世界,方某不才,被老教主指定为新任教主。”
柳妈呈上账目,交予桑三娘查看。
想到此处,王宗石便喝一声:“去就去!”
王宗石吃惊不小,想来想去也只好向方腊一拱手,算是见礼:“见过方教主。”
桑三娘话中带着三分焦躁:“会不会是已经来了,但没有到我百花楼?”
众舵主见方腊、钟相、王宗石三人进去,面面相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只好驻足等候;自有仆人送上茶水糕点,已作充饥。
方腊微微颔首,示意叫众人起来:“方某才疏学浅,但也在老教主身前发誓,让本教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,发扬光大。”
柳妈小心赔笑道:“这怎么可能……要按日子算,平八郎也该到了,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?”
船舶司主管贸易事宜,商人交易都要在此登记、课税,无不知认识的那名小官其实乃是个记账的胥吏,是以知道些消息。
“三娘,这里是今年的账本,还请过目。”
足足等了多半个时辰,才见三人复闪身出来。王宗石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对方腊毕恭毕敬:“教主深谋远虑,王某佩服。”
柳妈变色道:“什么人却要十贯钱才可透露消息?你莫要唬我!”
却不敢问桑三娘,只是应了。
那柳妈得了消息,心下大定,便来叩桑三娘房门,把平八郎去向告知。
钟相点点头,进屋里去了;方腊慢慢踱步出来,来到院中,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
方腊又转向王宗石,把手一摊,王宗石暗忖:“这里许多舵主都看着,这姓方的胆子再大,也不敢把我怎么样!”
柳妈低声喝道:“若是有所差池,小心你的狗头!”
王宗石见方腊打岔,本来是自己质疑方腊,却变成了自己和王仓、余五婆争执,眉头一挑就要发作;方腊身后却转出钟相,脸上泪痕未干,也不对众人说话,只是对方腊躬身行礼道:“参见教主!”
钟相见方腊出来,急忙擦了擦眼泪,拱手道:“钟相参见教主。”
方腊含笑道:“那便要多多依靠王舵主了。”
无不知闻言停下脚步,见柳妈去后面柜子里取了十贯交子出来,笑吟吟接了过来道:“有钱,事情便能办成;掌柜的在此稍候半日,小人这边去问。”
胥吏便道:“你在这里候着,我进去上里面问问,那平八郎是东瀛客商,若是今年在泉州船舶司登记过,便能知晓。”
无不知千恩万谢,别过了那胥吏,回去和柳妈说了。
等了片刻,那胥吏才从船舶司出来,在无不知对面大马金刀的坐下,便是一通的埋怨:“今日事务繁忙,你有什么大事,要唤我出来?”
“柳妈,那平八郎往日里都是什么日子到泉州的?”
顿一顿桑三娘又道:“柳妈,你给我在泉州城四下打听,有没有人见过平八郎。”
众舵主一见此人,怀疑之心大去,便是王宗石也暗自吃惊:“莫非自己全然猜错了?”
柳妈这才放下心来;无不知辞过柳妈,自去换了身衣服,先不去船舶司,倒先去前面街上蒲记钱庄,把那张十贯的交子破开,八贯交子塞在怀中仔细藏了,只把两张一贯的交子笼入袖中,叨扰一声往船舶司而来。
钟相点头道:“这宅子本来也是明教产业,教主要用,钟相这就安排。”
王宗石自知这王仓武艺平平,自己一拳一脚也打死了他,这会儿却借机向方腊表忠心,不免又气又笑,仰头对方腊道:“方舵主,不是王某不服,这等货色也能在王某面前嚣张……”
众舵主这才恍然老教主已然过世,院中顿时哭声一片……
无不知赔笑道:“这事情还不是我那个掌柜的问,而是从东京过来的大掌柜在寻找此人。至于原因么……兄弟我也不知道。”
突然有人厉声道:“方舵主!你为新教主,钟教主可曾有手令?”
众舵主闻听此言,顿时心中有了一个大大的疑问;钟相将方腊叫进去没多久,钟教主突然归天,而钟相也未曾现身,方腊手中只有钟教主随身之物,并无遗嘱手令等证明,也难怪王宗石不服气。
“不可能。”
无不知一壶清茶,等了一个时辰,才见那胥吏反身出来道:“奇了,那平八郎往年都有登记,但今年却没有来过泉州,但明州那边却有登记,也并未回东瀛,眼下应该还在明州才是。”
众舵主纷纷侧目,见出声的乃是饶州舵主王宗石,在众舵主之中资历乃是最老,此刻突然发难,而且称呼不改,显然十分疑心方腊伪造遗言。
其中王仓和余五婆的声音居然最大,但也有些不服气的在原处站立不动,并不参拜方腊。
方腊对王宗石此说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辩解,倒是衢州舵主余五婆冷笑一声:“王舵主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不曾看见教主手中的圣物怎的?”
王宗石喝道:“你既然为新任教主,明教何去何从,可有方略?”
柳妈唬了一跳,暗忖道:“这平八郎有什么好处?让桑三娘东追西赶,不能住脚?”
柳妈大喜道:“那还不快去问来?”
“你有何事要问我?”
“这可是桑三娘亲自过问的,你可不能光收钱不办事!”
方腊微微一笑:“此时正要和王舵主商议,你且随我来……”
王宗石也是冷笑一声:“余五婆!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!”
方腊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并不当初发作。
“哥哥说笑了,那平八郎向来出手大方,哪有这种事情?”
无不知却竖起一根手指头道:“却要十贯方可。”
方腊叹道:“钟兄弟,看来你都听到了。老教主抬爱,方腊勉强接任教主一职,老教主后事,都在我身上。”
桑三娘三番两次确认,见柳妈一口咬定,也只好信她,本想着赶到泉州和平八郎商议东瀛免费“货源”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暗自有些恼怒道:“巴巴的从汴梁数千里到了泉州,人却在明州!早知还不如去明州,还省了些路途!”
说着把桌上两盘茶点拢在袖中去了。
钟相这一带头,别的舵主再度跟着向方腊行礼:“我等参见教主。”
王仓和余五婆面上有些得色,目光扫过来让王宗石有些受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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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不知笑道:“小人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众舵主看得吃惊不小,尤其是王仓和余五婆二人更加吃惊。
方腊咳嗽一声,打断王宗石道:“老教主后事未了,你等便在此处争执,是何道理,速速退下!”
“这些都是虚言。”
无不知也不说话,把袖子往桌上一放,少时拿走之时,赫然是两张一贯的交子;那胥吏顿时换过嘴脸,笑逐颜开,忙不迭把那两贯交子塞进怀中,咳嗽一声。
方腊又对众人朗声宣布道:“老教主后事,方某一并承担,方才和钟兄弟商量过,过了头七便安葬在清源山。”
无不知用了些铜钱,托门子去唤那胥吏出来,在对面茶铺喝茶。
柳妈见桑三娘脸上有些怒容,不知道是否自己办错了事情,惹得这位大掌柜不爽,忙低下头去;久久才听桑三娘长叹一声:“柳妈,明日替我准备车轿,去明州!”
目光再次投向方腊。
说着又问钟相道:“钟兄弟这里可有屋子可借方某一用?”
柳妈满口答应,自己退下去,命人唤来一人道:“可有平八郎消息?”
说完无不知抬腿便走,柳妈吓得拉住道:“冤家,十贯就十贯,你且在此等着!”
出乎她意料的,桑三娘根本没有心思查看,只是随手翻了两页,挑了笔账目问了自己两句,便伸手把那本账目推去一边。
话音刚落,王仓突然闪身出来喝道:“姓王的,你不就是在教中年头最长么?有何资格对方教主指手画脚?有本事的划下道来,某家替教主接着便是。”
桑三娘这些举动,远在汴梁的西门庆无法得知,即使知道也只能先放一放,因为很快就是神霄玉清万寿宫开宫大典,西门庆从嘉王赵楷那里获得消息之后,要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对付林灵素这个通真达灵先生。
这些舵主都认得那块羊皮乃是钟教主随身之物,纷纷拜下去:“参见教主!”
那人乃是百花楼的大茶壶,本姓胡,泉州大事小情多半都瞒不过他,有个诨名唤作“无不知”无不知合计半天,摇头道:“未曾闻得,不过小人却知道有一人知道平八郎下落。”
无不知笑道:“掌柜的有所不知,此人不是别人,是在本州船舶司的一名小官,平生不认别的,就认的钱;若没有十贯,小人也无能为力。”
桑三娘果断摇头:“平八郎为人小心谨慎,护卫中也多有高手,怎么可能出事?”
方腊也不多说,从怀中取出那块羊皮,向众人展示:“老教主已经归天,去往光明世界,方某不才,被老教主指定为新任教主。”
柳妈呈上账目,交予桑三娘查看。
想到此处,王宗石便喝一声:“去就去!”
王宗石吃惊不小,想来想去也只好向方腊一拱手,算是见礼:“见过方教主。”
桑三娘话中带着三分焦躁:“会不会是已经来了,但没有到我百花楼?”
众舵主见方腊、钟相、王宗石三人进去,面面相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只好驻足等候;自有仆人送上茶水糕点,已作充饥。
方腊微微颔首,示意叫众人起来:“方某才疏学浅,但也在老教主身前发誓,让本教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,发扬光大。”
柳妈小心赔笑道:“这怎么可能……要按日子算,平八郎也该到了,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?”
船舶司主管贸易事宜,商人交易都要在此登记、课税,无不知认识的那名小官其实乃是个记账的胥吏,是以知道些消息。
“三娘,这里是今年的账本,还请过目。”
足足等了多半个时辰,才见三人复闪身出来。王宗石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对方腊毕恭毕敬:“教主深谋远虑,王某佩服。”
柳妈变色道:“什么人却要十贯钱才可透露消息?你莫要唬我!”
却不敢问桑三娘,只是应了。
那柳妈得了消息,心下大定,便来叩桑三娘房门,把平八郎去向告知。
钟相点点头,进屋里去了;方腊慢慢踱步出来,来到院中,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
方腊又转向王宗石,把手一摊,王宗石暗忖:“这里许多舵主都看着,这姓方的胆子再大,也不敢把我怎么样!”
柳妈低声喝道:“若是有所差池,小心你的狗头!”
王宗石见方腊打岔,本来是自己质疑方腊,却变成了自己和王仓、余五婆争执,眉头一挑就要发作;方腊身后却转出钟相,脸上泪痕未干,也不对众人说话,只是对方腊躬身行礼道:“参见教主!”
钟相见方腊出来,急忙擦了擦眼泪,拱手道:“钟相参见教主。”
方腊含笑道:“那便要多多依靠王舵主了。”
无不知闻言停下脚步,见柳妈去后面柜子里取了十贯交子出来,笑吟吟接了过来道:“有钱,事情便能办成;掌柜的在此稍候半日,小人这边去问。”
胥吏便道:“你在这里候着,我进去上里面问问,那平八郎是东瀛客商,若是今年在泉州船舶司登记过,便能知晓。”
无不知千恩万谢,别过了那胥吏,回去和柳妈说了。
等了片刻,那胥吏才从船舶司出来,在无不知对面大马金刀的坐下,便是一通的埋怨:“今日事务繁忙,你有什么大事,要唤我出来?”
“柳妈,那平八郎往日里都是什么日子到泉州的?”
顿一顿桑三娘又道:“柳妈,你给我在泉州城四下打听,有没有人见过平八郎。”
众舵主一见此人,怀疑之心大去,便是王宗石也暗自吃惊:“莫非自己全然猜错了?”
柳妈这才放下心来;无不知辞过柳妈,自去换了身衣服,先不去船舶司,倒先去前面街上蒲记钱庄,把那张十贯的交子破开,八贯交子塞在怀中仔细藏了,只把两张一贯的交子笼入袖中,叨扰一声往船舶司而来。
钟相点头道:“这宅子本来也是明教产业,教主要用,钟相这就安排。”
王宗石自知这王仓武艺平平,自己一拳一脚也打死了他,这会儿却借机向方腊表忠心,不免又气又笑,仰头对方腊道:“方舵主,不是王某不服,这等货色也能在王某面前嚣张……”
众舵主这才恍然老教主已然过世,院中顿时哭声一片……
无不知赔笑道:“这事情还不是我那个掌柜的问,而是从东京过来的大掌柜在寻找此人。至于原因么……兄弟我也不知道。”
突然有人厉声道:“方舵主!你为新教主,钟教主可曾有手令?”
众舵主闻听此言,顿时心中有了一个大大的疑问;钟相将方腊叫进去没多久,钟教主突然归天,而钟相也未曾现身,方腊手中只有钟教主随身之物,并无遗嘱手令等证明,也难怪王宗石不服气。
“不可能。”
无不知一壶清茶,等了一个时辰,才见那胥吏反身出来道:“奇了,那平八郎往年都有登记,但今年却没有来过泉州,但明州那边却有登记,也并未回东瀛,眼下应该还在明州才是。”
众舵主纷纷侧目,见出声的乃是饶州舵主王宗石,在众舵主之中资历乃是最老,此刻突然发难,而且称呼不改,显然十分疑心方腊伪造遗言。
其中王仓和余五婆的声音居然最大,但也有些不服气的在原处站立不动,并不参拜方腊。
方腊对王宗石此说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辩解,倒是衢州舵主余五婆冷笑一声:“王舵主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不曾看见教主手中的圣物怎的?”
王宗石喝道:“你既然为新任教主,明教何去何从,可有方略?”
柳妈唬了一跳,暗忖道:“这平八郎有什么好处?让桑三娘东追西赶,不能住脚?”
柳妈大喜道:“那还不快去问来?”
“你有何事要问我?”
“这可是桑三娘亲自过问的,你可不能光收钱不办事!”
方腊微微一笑:“此时正要和王舵主商议,你且随我来……”
王宗石也是冷笑一声:“余五婆!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!”
方腊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并不当初发作。
“哥哥说笑了,那平八郎向来出手大方,哪有这种事情?”
无不知却竖起一根手指头道:“却要十贯方可。”
方腊叹道:“钟兄弟,看来你都听到了。老教主抬爱,方腊勉强接任教主一职,老教主后事,都在我身上。”
桑三娘三番两次确认,见柳妈一口咬定,也只好信她,本想着赶到泉州和平八郎商议东瀛免费“货源”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暗自有些恼怒道:“巴巴的从汴梁数千里到了泉州,人却在明州!早知还不如去明州,还省了些路途!”
说着把桌上两盘茶点拢在袖中去了。
钟相这一带头,别的舵主再度跟着向方腊行礼:“我等参见教主。”
王仓和余五婆面上有些得色,目光扫过来让王宗石有些受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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