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鲁大师还俗
“山门!”
西门庆称谢不已,叫取过香油簿,添了一笔。
智真长老口出偈言:“六根束缚多年,四大牵缠已久。堪嗟石火光中,翻了几个筋斗。咦!阎浮世界诸众生,泥沙堆里频哮吼。”
一炷香过,却好回来,面如土色,对西门庆摇头道:“惭愧!大人不但前程一片云雾,便是后面也分辨不清;老僧竭力,想要拨云见日,险些被天雷所伤。”
“走!”
众和尚这才知道西门庆是何等身份,果然是贵客到了;智真长老带头,监寺、首座恭恭敬敬引着西门庆去方丈室,见了鲁智深也是客客气气,恭敬有加。
智真长老笑着还了一礼:“西门大人乃是征讨军监军,田虎得以剿灭,非西门大人不可!”
鲁智深叫吹血亲兵取过一包金银彩缎来,供献本师。
西门庆见那和尚时,六十多岁年纪,眉发皆白,骨骼清奇,俨然有高僧气度,急忙还了一礼;也不知道是不是智真长老,正待询问,便听旁边鲁智深唬道:“长老怎么亲自出来了?”
西门庆在旁暗自恼怒道:“想必这又是那罗真人搞得鬼,待有空时上二仙山当面对质,看他还有何话说!”
西门庆见一片光头汹涌,架势十足,差点没笑出声来;鲁智深则吃惊不小,未曾料到有如此迎接厚遇。
说着那智真长老摊开双手,果然手心有两处焦痕,真好似被雷击过一般,看着鲁智深骇然不已。
智真长老也从方丈室出来,精神抖擞。
首座见那袈裟是平日里智真长老舍不得穿的,咂舌道:“前番智深闹得卷堂大散,长老分明说本寺乃是菩萨道场,千百年清净香火去处,如何容得如此秽污?如今智深不明不白回来,当得起长老亲自出迎?”
鲁智深向前拈香礼拜毕,合掌近前参见智真长老,恭敬送上度牒;智真长老拿在手里相了一相,便叫监寺收了,叹一声道:“智深,汝可知吾与你此法号,用意何在?”
鲁智深心下冷笑,也不说话,微微还礼,跟着来到方丈室,和西门庆坐了。
西门庆诚心又施一礼:“小可是鲁智深好友,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。”
众人斋罢,西门庆与鲁智深跟随长老来到方丈内。
监寺也道:“这袈裟是长老心头宝贝,经年不穿的,智深如何能当得起?”
“洒家原先在此时,这些秃驴处处为难,这番倒是如此客气!”
少时众光头分开两路,中间有个和尚穿一身金丝袈裟,施礼道:“见过贵客!”
西门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:“便有只言片语,也是好的。”
“去哪里?”
众和尚听了,只是不信,又仔细问知客;那知客只是从门子那里听了一句,哪儿能有答案?
智真长老道:“常有高僧到此,亦曾闲轮世事循环;久闻监军大人为百姓念,独力支撑,众将齐心,此次征讨才不至于功亏一篑;吾弟子智深跟着大人,岂有差错?”
智真长老叹息道:“现如今在红尘中打滚,三皈五戒也只当做过堂风。既如此,出家入家又有何区别?”
“久闻长老清德,争耐俗缘浅薄,无路拜见尊颜;今番奉招讨伐田虎,已然完功,到此拜见长老,平生万幸。”
祝赞已罢,就法座而坐。
两下众僧,打罢问讯,复皆侍立。
“原来是长老!”
智真长老道:“吾弟子,此物何处得来?无义钱财,决不敢受。”
“此乃前朝景云年间所立,传闻文殊菩萨现化真身,经过肉身七十二次现化,工匠才把文殊菩萨真容塑好,故名真容殿……”
智真长老心力疲惫,无法待客,鲁智深相陪伺候;长老叫过知客,带西门庆在寺中四下游玩。
西门庆想着,便向前施礼道:“长老是当时高僧,小可愚迷,还请指点迷津。”
智真长老沉吟半响:“也罢,让老僧入定,帮大人看上一看。”
监寺偷偷取过来看时,顿时咂舌不已,原来西门庆心中欢喜,大笔一挥便许了一千贯;这一千贯对于西门庆来说算不得什么,但就文殊院来说,经年也弄不了这么多香油钱。
须臾,合寺众僧都披袈裟坐具,到于法堂中坐下。西门庆、鲁智深并众亲兵,立于两边。
鲁智深这才知道智真长老是许了自己还俗,悲喜交加;焚香已罢,众僧皆退,就请去云堂内赴斋。
众和尚涌出方丈室,往西一看,果然见有一朵五色祥云,随山风吹拂变化无穷,顿时都是心头大震,知道智真长老所言非虚。
西门庆见他讲得口沫横飞,青筋爆出,心中暗自偷笑不已;转来转去,便到文殊真容殿,里面供奉的便是文殊菩萨塑像。
那知客知道西门庆身份,恨不得连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,每到一处便细细和西门庆讲解,比后世的导游还要敬业。
知客叫小沙弥供上茶来,西门庆闻一闻,扑鼻的香;吃一口,口齿留香,便知道这是上好的茶了,只怕平时寺里舍不得拿出来。
且说次日办斋完备,五台山寺中法堂上鸣钟击鼓,智真长老会集众僧于法堂上,讲法参禅。
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“这老和尚有几分能耐,不若讨几句话……”
西门庆得了好待遇,自然话头客气:“智深下山之后,念念不忘长老,特引小生来参见大师。”
当日西门庆和鲁智深等人就五台山寺中宿歇一宵,长老设素斋相待,不在话下。
智真长老笑骂道:“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辈,瓶儿罐儿长了耳朵,也知道朝廷发大军剿灭田虎反贼,如今已经功德圆满;智深也在军中效力,今日陪贵客上山,我方才入定早已省的。”
智真长老口呼佛号,对鲁智深道:“既是西门大人开口,也就罢了。只是众亦难消,与汝置经一藏,消灭罪恶,早登善果。”
“你们当老衲说的是谁?”
鲁智深听了,默然不语。
鲁智深禀道:“弟子累经功赏,积聚之物,弟子无用,特地将来献纳本师,以充公用。”
鲁智深道:“弟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吾师有何交待?”
西门庆和鲁智深说说笑笑,一路上来,如何知道这许多事情?转到山门外不远,只听寺内撞钟击鼓,众僧都出来迎接,向前与西门庆和鲁智深等施礼。
鲁智深听得似懂非懂,西门庆却听得明白:智真长老那四句偈语本来是逢夏而擒,遇腊而执,听潮而圆,见信而寂,果然言尽鲁智深一生;眼下却因为自己,把前程命运都改了,所以长老才有此一语。
智真长老双手合十:“大人有话,只管道来。”
西门庆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高僧果然正是智真长老,水浒传里有名的活佛,知道过去未来之事;若非如此,鲁智深上五台山时,便不会留他,亲自主持替他剃度,更多番维护。
又道:“智深,你迟早还会皈依佛门,这度牒吾便先替汝收了。”
知客、首座、监寺等听智真长老这等说,一个个呆若木鸡,不明这“贵客”指的是谁;智真长老也不和他们废话,自顾自下了云床,叫小沙弥打开木箱,取出一件袈裟来。
“汝于佛门有大缘,将来成就不在吾之下。”
鲁智深拜谢已了。西门庆又道:“今日上山还有一事,还望长老成全。”
鲁智深依稀记得当时也是在这法堂里剃度受戒,往日种种,涌上心头,当日智真长老偈言还都记得,便回道:“是。灵光一点,价值千金。佛法广大,赐名智深。”
此时智真长老已然披上袈裟,全身上下整理利落,笑道:“尔等若是不信,可出门往西一观,便知端的。”
原来这五台山中偶有五色祥云现出,所谓佛光普照,也有传说此五色祥云乃是文殊菩萨座前之物,每每只有贵人来时才会出现;如今五色祥云在西,众和尚面目肃然,齐呼佛号。
那两个门子消息报上去,想必要紧闭山门,把鲁智深挡在外面;此番首座一说,这两个门子还道是自己听错了,目目相觑;后来见智深长老亲自过来,才知真是要大开山门,好迎接鲁智深。
便叫小沙弥焚起一炷信香,长老上了云床盘膝而坐,口诵咒语,入定去了。
知客滔滔不绝,西门庆也懒得听他,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那文殊菩萨塑像确实活灵活现,只是西门庆没啥兴趣,目光在一旁供奉桌上扫来扫去,顿时被一桩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。
智真长老坚执不受,西门庆道:“长老差矣,此乃智深师兄军功所赏,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,有何不可?”
智真长老笑道:“吾本有四句偈语,可言尽汝终生;但汝已然和大气运之人在一处,前程命运,但凭自己掌握罢。”
智真长老开口道:“吾弟子智深何在,且拿度牒来。”
西门庆便把鲁智深还俗一事说了,智真长老听了半晌没说话,良久才道:“智深红尘未了,待明日办斋完毕,法堂之上再有话说。”
众和尚如梦初醒,都随智真长老来到前面;首座喝令门子大开山门,准备迎接贵客。
智真长老听这话,未语先笑:“西门大人拿老僧开玩笑不是?大人乃是有大气运之人,吾弟子智深随了你,前程都在自己手中,大人反而来问我前程?”
引磬响处,两碗红纱灯笼,引长老上升法座。智真长老到法座上,先拈信香祝赞道:“此一炷香,伏愿皇上圣寿齐天,万民乐业。再拈信香一炷,愿今斋主,身心安乐,寿算延长。再拈信香一炷,愿今国安民泰,岁稔年和,三教兴隆,四方宁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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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庆称谢不已,叫取过香油簿,添了一笔。
智真长老口出偈言:“六根束缚多年,四大牵缠已久。堪嗟石火光中,翻了几个筋斗。咦!阎浮世界诸众生,泥沙堆里频哮吼。”
一炷香过,却好回来,面如土色,对西门庆摇头道:“惭愧!大人不但前程一片云雾,便是后面也分辨不清;老僧竭力,想要拨云见日,险些被天雷所伤。”
“走!”
众和尚这才知道西门庆是何等身份,果然是贵客到了;智真长老带头,监寺、首座恭恭敬敬引着西门庆去方丈室,见了鲁智深也是客客气气,恭敬有加。
智真长老笑着还了一礼:“西门大人乃是征讨军监军,田虎得以剿灭,非西门大人不可!”
鲁智深叫吹血亲兵取过一包金银彩缎来,供献本师。
西门庆见那和尚时,六十多岁年纪,眉发皆白,骨骼清奇,俨然有高僧气度,急忙还了一礼;也不知道是不是智真长老,正待询问,便听旁边鲁智深唬道:“长老怎么亲自出来了?”
西门庆在旁暗自恼怒道:“想必这又是那罗真人搞得鬼,待有空时上二仙山当面对质,看他还有何话说!”
西门庆见一片光头汹涌,架势十足,差点没笑出声来;鲁智深则吃惊不小,未曾料到有如此迎接厚遇。
说着那智真长老摊开双手,果然手心有两处焦痕,真好似被雷击过一般,看着鲁智深骇然不已。
智真长老也从方丈室出来,精神抖擞。
首座见那袈裟是平日里智真长老舍不得穿的,咂舌道:“前番智深闹得卷堂大散,长老分明说本寺乃是菩萨道场,千百年清净香火去处,如何容得如此秽污?如今智深不明不白回来,当得起长老亲自出迎?”
鲁智深向前拈香礼拜毕,合掌近前参见智真长老,恭敬送上度牒;智真长老拿在手里相了一相,便叫监寺收了,叹一声道:“智深,汝可知吾与你此法号,用意何在?”
鲁智深心下冷笑,也不说话,微微还礼,跟着来到方丈室,和西门庆坐了。
西门庆诚心又施一礼:“小可是鲁智深好友,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。”
众人斋罢,西门庆与鲁智深跟随长老来到方丈内。
监寺也道:“这袈裟是长老心头宝贝,经年不穿的,智深如何能当得起?”
“洒家原先在此时,这些秃驴处处为难,这番倒是如此客气!”
少时众光头分开两路,中间有个和尚穿一身金丝袈裟,施礼道:“见过贵客!”
西门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:“便有只言片语,也是好的。”
“去哪里?”
众和尚听了,只是不信,又仔细问知客;那知客只是从门子那里听了一句,哪儿能有答案?
智真长老道:“常有高僧到此,亦曾闲轮世事循环;久闻监军大人为百姓念,独力支撑,众将齐心,此次征讨才不至于功亏一篑;吾弟子智深跟着大人,岂有差错?”
智真长老叹息道:“现如今在红尘中打滚,三皈五戒也只当做过堂风。既如此,出家入家又有何区别?”
“久闻长老清德,争耐俗缘浅薄,无路拜见尊颜;今番奉招讨伐田虎,已然完功,到此拜见长老,平生万幸。”
祝赞已罢,就法座而坐。
两下众僧,打罢问讯,复皆侍立。
“原来是长老!”
智真长老道:“吾弟子,此物何处得来?无义钱财,决不敢受。”
“此乃前朝景云年间所立,传闻文殊菩萨现化真身,经过肉身七十二次现化,工匠才把文殊菩萨真容塑好,故名真容殿……”
智真长老心力疲惫,无法待客,鲁智深相陪伺候;长老叫过知客,带西门庆在寺中四下游玩。
西门庆想着,便向前施礼道:“长老是当时高僧,小可愚迷,还请指点迷津。”
智真长老沉吟半响:“也罢,让老僧入定,帮大人看上一看。”
监寺偷偷取过来看时,顿时咂舌不已,原来西门庆心中欢喜,大笔一挥便许了一千贯;这一千贯对于西门庆来说算不得什么,但就文殊院来说,经年也弄不了这么多香油钱。
须臾,合寺众僧都披袈裟坐具,到于法堂中坐下。西门庆、鲁智深并众亲兵,立于两边。
鲁智深这才知道智真长老是许了自己还俗,悲喜交加;焚香已罢,众僧皆退,就请去云堂内赴斋。
众和尚涌出方丈室,往西一看,果然见有一朵五色祥云,随山风吹拂变化无穷,顿时都是心头大震,知道智真长老所言非虚。
西门庆见他讲得口沫横飞,青筋爆出,心中暗自偷笑不已;转来转去,便到文殊真容殿,里面供奉的便是文殊菩萨塑像。
那知客知道西门庆身份,恨不得连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,每到一处便细细和西门庆讲解,比后世的导游还要敬业。
知客叫小沙弥供上茶来,西门庆闻一闻,扑鼻的香;吃一口,口齿留香,便知道这是上好的茶了,只怕平时寺里舍不得拿出来。
且说次日办斋完备,五台山寺中法堂上鸣钟击鼓,智真长老会集众僧于法堂上,讲法参禅。
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“这老和尚有几分能耐,不若讨几句话……”
西门庆得了好待遇,自然话头客气:“智深下山之后,念念不忘长老,特引小生来参见大师。”
当日西门庆和鲁智深等人就五台山寺中宿歇一宵,长老设素斋相待,不在话下。
智真长老笑骂道:“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辈,瓶儿罐儿长了耳朵,也知道朝廷发大军剿灭田虎反贼,如今已经功德圆满;智深也在军中效力,今日陪贵客上山,我方才入定早已省的。”
智真长老口呼佛号,对鲁智深道:“既是西门大人开口,也就罢了。只是众亦难消,与汝置经一藏,消灭罪恶,早登善果。”
“你们当老衲说的是谁?”
鲁智深听了,默然不语。
鲁智深禀道:“弟子累经功赏,积聚之物,弟子无用,特地将来献纳本师,以充公用。”
鲁智深道:“弟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吾师有何交待?”
西门庆和鲁智深说说笑笑,一路上来,如何知道这许多事情?转到山门外不远,只听寺内撞钟击鼓,众僧都出来迎接,向前与西门庆和鲁智深等施礼。
鲁智深听得似懂非懂,西门庆却听得明白:智真长老那四句偈语本来是逢夏而擒,遇腊而执,听潮而圆,见信而寂,果然言尽鲁智深一生;眼下却因为自己,把前程命运都改了,所以长老才有此一语。
智真长老双手合十:“大人有话,只管道来。”
西门庆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高僧果然正是智真长老,水浒传里有名的活佛,知道过去未来之事;若非如此,鲁智深上五台山时,便不会留他,亲自主持替他剃度,更多番维护。
又道:“智深,你迟早还会皈依佛门,这度牒吾便先替汝收了。”
知客、首座、监寺等听智真长老这等说,一个个呆若木鸡,不明这“贵客”指的是谁;智真长老也不和他们废话,自顾自下了云床,叫小沙弥打开木箱,取出一件袈裟来。
“汝于佛门有大缘,将来成就不在吾之下。”
鲁智深拜谢已了。西门庆又道:“今日上山还有一事,还望长老成全。”
鲁智深依稀记得当时也是在这法堂里剃度受戒,往日种种,涌上心头,当日智真长老偈言还都记得,便回道:“是。灵光一点,价值千金。佛法广大,赐名智深。”
此时智真长老已然披上袈裟,全身上下整理利落,笑道:“尔等若是不信,可出门往西一观,便知端的。”
原来这五台山中偶有五色祥云现出,所谓佛光普照,也有传说此五色祥云乃是文殊菩萨座前之物,每每只有贵人来时才会出现;如今五色祥云在西,众和尚面目肃然,齐呼佛号。
那两个门子消息报上去,想必要紧闭山门,把鲁智深挡在外面;此番首座一说,这两个门子还道是自己听错了,目目相觑;后来见智深长老亲自过来,才知真是要大开山门,好迎接鲁智深。
便叫小沙弥焚起一炷信香,长老上了云床盘膝而坐,口诵咒语,入定去了。
知客滔滔不绝,西门庆也懒得听他,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那文殊菩萨塑像确实活灵活现,只是西门庆没啥兴趣,目光在一旁供奉桌上扫来扫去,顿时被一桩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。
智真长老坚执不受,西门庆道:“长老差矣,此乃智深师兄军功所赏,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,有何不可?”
智真长老笑道:“吾本有四句偈语,可言尽汝终生;但汝已然和大气运之人在一处,前程命运,但凭自己掌握罢。”
智真长老开口道:“吾弟子智深何在,且拿度牒来。”
西门庆便把鲁智深还俗一事说了,智真长老听了半晌没说话,良久才道:“智深红尘未了,待明日办斋完毕,法堂之上再有话说。”
众和尚如梦初醒,都随智真长老来到前面;首座喝令门子大开山门,准备迎接贵客。
智真长老听这话,未语先笑:“西门大人拿老僧开玩笑不是?大人乃是有大气运之人,吾弟子智深随了你,前程都在自己手中,大人反而来问我前程?”
引磬响处,两碗红纱灯笼,引长老上升法座。智真长老到法座上,先拈信香祝赞道:“此一炷香,伏愿皇上圣寿齐天,万民乐业。再拈信香一炷,愿今斋主,身心安乐,寿算延长。再拈信香一炷,愿今国安民泰,岁稔年和,三教兴隆,四方宁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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