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女人为天
自从沈飞从医院回来,周海秀就再没来看过他。
作为一个孩子,他心里是有点依恋周海秀的,像是用她来弥补没有母亲的缺憾。
但是周海秀终究不是自己的母亲,等了好几天的沈飞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,把那身新衣服压在被子底下,重新穿起了以前的衣服。
没了对方的接济,沈飞又过上了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,但他并不在乎,有时候沈老太太还会念叨娘俩两句,沈飞也不吭声。
夏天到来后,老屋里的东西都要翻出来晒晒,这还是周海秀没进医院前说的,沈飞给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他捡来一根绳子,系在两颗树之间,把冬天盖得被子厚衣服什么的晾在上面。
有床被子很厚,他抱起来很吃力,走到大树底下还被树根绊了一脚,被子直接被抖开了瘫在地上,一块大红色的花被子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沈飞盯着那张花被子看了许久,最后冷着脸把它踢到一边,把被子搭在绳子上就进屋了。
晚上的时候,沈飞左右睡不着,干脆坐起来看罐子里的蛐蛐。
林盛清害怕蛐蛐的样子,又喜欢听它叫唤,沈飞就想了个法子,找了个棕色的玻璃罐,把上面的盖子戳几个孔,把捉来的蛐蛐连同草杆都放进去。
罐子里的蛐蛐都换了几代了,林盛清却再没来过。
沈飞突然一阵气闷,抓起玻璃罐把盖子拧开,将蛐蛐全都倒出来扔出去,仰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。
蛐蛐的叫声很快消失了,老屋恢复寂静,这个夏夜忽然有些伤感。
一道惊雷把他劈醒,沈飞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来,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林盛清长大了,变得一个陌生的女人,沈飞明明不喜欢她,却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跟在她后面追求,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戏弄,最后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,自己还跟个傻比似的对她说:“xx,你要幸福。”
沈飞黑着张脸从屋子里出来,走到大树底下把那张花被子捡起来,想给扔的远远的。
暴雨忽地下了起来,沈飞被淋了一身的水,他攥着手里的花被子,最终还是跑回了屋子。
第二天一早,沈飞就跑到了老林家,想悄悄地把被子放下。
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叫喊,老太太一脸惊恐地跑出来,看见他后也没理,径直去了邻居家。
沈飞有些犹豫地看着漆黑的屋子,还是抬脚走了进去,却看见周海秀倒在血泊中,林盛清跟她躺在一起,满脸泪痕地闭着眼睛,脸色发红嘴唇发紫。
沈飞吓坏了,忙把她抱起来,也看见了林盛清脖子上的两道红手印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老太太抬手就给夺了回去,拿着一根扫帚把他赶出了门外。
邻居牵来一头骡子,周海秀被抬上了驴车拉走了,老太太抱着林盛清坐在上面,脸色阴沉地像是地狱里的恶鬼。
沈飞心脏狂跳,他不敢想象母女俩到底遭遇了什么,人没回来之前他不敢走掉,躲在一个大树后等他们回来。
一天之后,老太太先回来了。
她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个装化肥的袋子把自己的孙女装起来,出门的时候,邻居问她是不是要给儿媳妇送东西去,老太太笑着说是呀。
沈飞心说她撒谎,袋子里明明装的是林盛清,他都看见了。
老太太在前面走着,沈飞悄悄地跟上去,看见她走到一处建了一半的的房子前,偷偷捡了两块砖塞进口袋里。
她把砖头,和自己孙女装一起?
沈飞不懂,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,在他印象里老人对小孩都是和善的,从没有人像她一样那么厌恶自己的孙女。
老太太走了很久,都出了村子还没有停下,再远就到了别人承包的鱼塘了,那里鲜少有人经过。
沈飞饿了一天一夜没吃饭,走了这么久已经快跟不上。
他只是蹲下来稍稍歇一会,再抬头,老太太却是不见了。
林盛清知道自己的弟弟或妹妹没了后,整个人都恍惚起来,身体也开始发着高烧,老太太过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注意。
直到自己被掐住,她才猝然惊醒,快要窒息的时候,老太太却松了手说了一句佛祖保佑。
林盛清脑子乱成一锅粥,就算老太太真要做什么她也无力反抗。
所幸老太太没下死手,她被带去了卫生所,有个护士注意到了她的异常,想要给看看,被老太太拦下了。
半天过后,周海秀的产检结果出来,孩子流掉了,医生也准备把她的子宫切掉延续生命,老太太听闻扭头就走,半点不带犹豫。
我会不会烧成个傻子?林盛清晕乎乎地想着。
但她没想到,老太太根本没给她变成傻子的机会,回家后直接扯了个口袋把孙女粗暴地装进去,驮在背上走出去。
走到一半,本就拥挤的空间又落了两块砖头,林盛清被砸得叫了一声,老太太颠了她两下想让她闭嘴。
这段路很长,长得林盛清都出现了幻觉,她仿佛看见了前世的母亲在叫她,张开手臂喊着盛清快过来。
林盛清欢欢喜喜地想跑过去,却被人从后头拉住,她转头看见满身鲜血的周海秀站在后面,手里还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婴儿,跟她说丫丫你不能走,你走了我们母子俩找谁讨命啊。
林盛清被两个母亲抢夺着,身体疼得就要从中间裂开了,她想哭,耳边却传来沈飞的声音,沈飞恶声恶气地跟她说,不许哭。
林盛清哭得更凶了,大喊着沈飞你个龟孙儿,我都这样了还要吓我。
沈飞见状却咧嘴笑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细,最后变成了老太太的模样。
在足以刺破耳膜的笑声里,林盛清被人扔进了池塘中,慢慢地往下坠。
林盛清:······结束了吗?我这短暂的一生,貌似还没长到一岁。
林盛清:重生虐渣什么都是骗人的!呜呜呜我来这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!
她的思绪很快沉寂下来,冰冷的河水漫过口鼻,刺痛了眼睛,袋子里的两块砖加速了她的坠落。
耳畔咕噜咕噜的声音由混乱变得清晰,又从清晰变得模糊。
袋子上被扎了一根绳子,系得紧紧的,林盛清在一片黑暗中逐渐丧失了意识。
这片鱼塘被荒废很久了,上个承包它的人跑路后,就没人想接手这个烂摊子,听说里面淹死过不少人,鱼也都跟成精了似的。
装化肥的袋子比不了蛇皮袋,很容易就能破开,十几条鱼围着它咬着,不一会袋子就破了一个口子,林盛清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荡着涟漪的水面忽然扑进了一个人影,沈飞憋着气在里面找着,很快便看见了林盛清,他游过去把人抱进怀里,爬上岸边冲去了许大夫家。
周海秀跪在雨地里,耳边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句话:丫丫死了,丫丫被扔进池塘淹死了。
她唯一的,苦命的,还没活到一岁的孩子,就这么被人淹死了。
老太太把人关在门外后,心里是一阵报复的快感,白虎星又怎么样,有大罗神仙保佑老林家,还不是哪来回哪去。
她正得意地闭上眼睛想睡觉,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猛烈地拍响。
扫把星!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起床,披着衣服想走出去给那个不干净的女人一点警告,却在看见她后吓得倒退了好几步,差点瘫在地上。
之前养猪的时候,周海秀为了方便打扫猪圈,就放了一个铲子在那里。
现在她手里拿着铲子,一下一下劈开这扇腐朽的大门,脸上是骇人的疯狂,眼底血红一片。
“杀人啦!杀人啦!快来人救命啊——”
老林家再一次传来惨叫声,几个邻居却早已习惯了,根本不在乎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,嘟囔了两句便裹着被子翻身继续睡觉。
老太太被周海秀一铲子掀翻在地,坡着脚在地上往后爬,双眼惊恐地看向儿媳妇,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。
周海秀一步一步把老太太逼进鸡舍,之前逃走的两只老母鸡也飞回来了,跟新来的母鸡一起看着在地上不停蠕动的老太婆。
“小秀!我可是从小把你养大!你就这么对我!就这么对老林家!”
老太太不说还说,一说周海秀就想起啦在林家的这几千个日日夜夜,没有一天她没被打过,没有一天她没被骂过,就连这鸡舍,老太太也逼着她进去睡过,就因为一顿不可口的饭,一件洗破了的衣服。
周海秀垂眸,长发被雨水冲散,紧紧地贴在脸上,她冷冷地开口:“妈,你该死啊。”
老太太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那个软弱无能的儿媳妇嘴里发出来的。
还没等她说话,周海秀就把铲子扔在地上,一把将老太太拖进鸡舍里绑在柱子上,就像当年老太太对待她一样。
大雨下得更猛烈了,李双勇被几道雷声惊得睡不着,看了眼在旁边熟睡的老婆和孩子,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,抽起烟来。
“村长!你快去老林家看看!要出人命了!”
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来到他家门口,在外面大声喊道。
李双勇骂了一声小兔崽子,开门冲他吼道能出什么事,别大晚上的把他婆娘吵醒了。
那人却说不出来话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样,急得扯着李双勇就跑。
李双勇被拉到了老林家,还没想明白到底能出啥事,眼睛就被一阵冷光晃到。
那一天,李双勇看见,从来温顺善良,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周海秀,操着一把刚磨好的刀,一下扎进林富贵的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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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孩子,他心里是有点依恋周海秀的,像是用她来弥补没有母亲的缺憾。
但是周海秀终究不是自己的母亲,等了好几天的沈飞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,把那身新衣服压在被子底下,重新穿起了以前的衣服。
没了对方的接济,沈飞又过上了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,但他并不在乎,有时候沈老太太还会念叨娘俩两句,沈飞也不吭声。
夏天到来后,老屋里的东西都要翻出来晒晒,这还是周海秀没进医院前说的,沈飞给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他捡来一根绳子,系在两颗树之间,把冬天盖得被子厚衣服什么的晾在上面。
有床被子很厚,他抱起来很吃力,走到大树底下还被树根绊了一脚,被子直接被抖开了瘫在地上,一块大红色的花被子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沈飞盯着那张花被子看了许久,最后冷着脸把它踢到一边,把被子搭在绳子上就进屋了。
晚上的时候,沈飞左右睡不着,干脆坐起来看罐子里的蛐蛐。
林盛清害怕蛐蛐的样子,又喜欢听它叫唤,沈飞就想了个法子,找了个棕色的玻璃罐,把上面的盖子戳几个孔,把捉来的蛐蛐连同草杆都放进去。
罐子里的蛐蛐都换了几代了,林盛清却再没来过。
沈飞突然一阵气闷,抓起玻璃罐把盖子拧开,将蛐蛐全都倒出来扔出去,仰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。
蛐蛐的叫声很快消失了,老屋恢复寂静,这个夏夜忽然有些伤感。
一道惊雷把他劈醒,沈飞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来,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林盛清长大了,变得一个陌生的女人,沈飞明明不喜欢她,却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跟在她后面追求,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戏弄,最后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,自己还跟个傻比似的对她说:“xx,你要幸福。”
沈飞黑着张脸从屋子里出来,走到大树底下把那张花被子捡起来,想给扔的远远的。
暴雨忽地下了起来,沈飞被淋了一身的水,他攥着手里的花被子,最终还是跑回了屋子。
第二天一早,沈飞就跑到了老林家,想悄悄地把被子放下。
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叫喊,老太太一脸惊恐地跑出来,看见他后也没理,径直去了邻居家。
沈飞有些犹豫地看着漆黑的屋子,还是抬脚走了进去,却看见周海秀倒在血泊中,林盛清跟她躺在一起,满脸泪痕地闭着眼睛,脸色发红嘴唇发紫。
沈飞吓坏了,忙把她抱起来,也看见了林盛清脖子上的两道红手印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老太太抬手就给夺了回去,拿着一根扫帚把他赶出了门外。
邻居牵来一头骡子,周海秀被抬上了驴车拉走了,老太太抱着林盛清坐在上面,脸色阴沉地像是地狱里的恶鬼。
沈飞心脏狂跳,他不敢想象母女俩到底遭遇了什么,人没回来之前他不敢走掉,躲在一个大树后等他们回来。
一天之后,老太太先回来了。
她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个装化肥的袋子把自己的孙女装起来,出门的时候,邻居问她是不是要给儿媳妇送东西去,老太太笑着说是呀。
沈飞心说她撒谎,袋子里明明装的是林盛清,他都看见了。
老太太在前面走着,沈飞悄悄地跟上去,看见她走到一处建了一半的的房子前,偷偷捡了两块砖塞进口袋里。
她把砖头,和自己孙女装一起?
沈飞不懂,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,在他印象里老人对小孩都是和善的,从没有人像她一样那么厌恶自己的孙女。
老太太走了很久,都出了村子还没有停下,再远就到了别人承包的鱼塘了,那里鲜少有人经过。
沈飞饿了一天一夜没吃饭,走了这么久已经快跟不上。
他只是蹲下来稍稍歇一会,再抬头,老太太却是不见了。
林盛清知道自己的弟弟或妹妹没了后,整个人都恍惚起来,身体也开始发着高烧,老太太过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注意。
直到自己被掐住,她才猝然惊醒,快要窒息的时候,老太太却松了手说了一句佛祖保佑。
林盛清脑子乱成一锅粥,就算老太太真要做什么她也无力反抗。
所幸老太太没下死手,她被带去了卫生所,有个护士注意到了她的异常,想要给看看,被老太太拦下了。
半天过后,周海秀的产检结果出来,孩子流掉了,医生也准备把她的子宫切掉延续生命,老太太听闻扭头就走,半点不带犹豫。
我会不会烧成个傻子?林盛清晕乎乎地想着。
但她没想到,老太太根本没给她变成傻子的机会,回家后直接扯了个口袋把孙女粗暴地装进去,驮在背上走出去。
走到一半,本就拥挤的空间又落了两块砖头,林盛清被砸得叫了一声,老太太颠了她两下想让她闭嘴。
这段路很长,长得林盛清都出现了幻觉,她仿佛看见了前世的母亲在叫她,张开手臂喊着盛清快过来。
林盛清欢欢喜喜地想跑过去,却被人从后头拉住,她转头看见满身鲜血的周海秀站在后面,手里还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婴儿,跟她说丫丫你不能走,你走了我们母子俩找谁讨命啊。
林盛清被两个母亲抢夺着,身体疼得就要从中间裂开了,她想哭,耳边却传来沈飞的声音,沈飞恶声恶气地跟她说,不许哭。
林盛清哭得更凶了,大喊着沈飞你个龟孙儿,我都这样了还要吓我。
沈飞见状却咧嘴笑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细,最后变成了老太太的模样。
在足以刺破耳膜的笑声里,林盛清被人扔进了池塘中,慢慢地往下坠。
林盛清:······结束了吗?我这短暂的一生,貌似还没长到一岁。
林盛清:重生虐渣什么都是骗人的!呜呜呜我来这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!
她的思绪很快沉寂下来,冰冷的河水漫过口鼻,刺痛了眼睛,袋子里的两块砖加速了她的坠落。
耳畔咕噜咕噜的声音由混乱变得清晰,又从清晰变得模糊。
袋子上被扎了一根绳子,系得紧紧的,林盛清在一片黑暗中逐渐丧失了意识。
这片鱼塘被荒废很久了,上个承包它的人跑路后,就没人想接手这个烂摊子,听说里面淹死过不少人,鱼也都跟成精了似的。
装化肥的袋子比不了蛇皮袋,很容易就能破开,十几条鱼围着它咬着,不一会袋子就破了一个口子,林盛清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荡着涟漪的水面忽然扑进了一个人影,沈飞憋着气在里面找着,很快便看见了林盛清,他游过去把人抱进怀里,爬上岸边冲去了许大夫家。
周海秀跪在雨地里,耳边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句话:丫丫死了,丫丫被扔进池塘淹死了。
她唯一的,苦命的,还没活到一岁的孩子,就这么被人淹死了。
老太太把人关在门外后,心里是一阵报复的快感,白虎星又怎么样,有大罗神仙保佑老林家,还不是哪来回哪去。
她正得意地闭上眼睛想睡觉,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猛烈地拍响。
扫把星!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起床,披着衣服想走出去给那个不干净的女人一点警告,却在看见她后吓得倒退了好几步,差点瘫在地上。
之前养猪的时候,周海秀为了方便打扫猪圈,就放了一个铲子在那里。
现在她手里拿着铲子,一下一下劈开这扇腐朽的大门,脸上是骇人的疯狂,眼底血红一片。
“杀人啦!杀人啦!快来人救命啊——”
老林家再一次传来惨叫声,几个邻居却早已习惯了,根本不在乎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,嘟囔了两句便裹着被子翻身继续睡觉。
老太太被周海秀一铲子掀翻在地,坡着脚在地上往后爬,双眼惊恐地看向儿媳妇,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。
周海秀一步一步把老太太逼进鸡舍,之前逃走的两只老母鸡也飞回来了,跟新来的母鸡一起看着在地上不停蠕动的老太婆。
“小秀!我可是从小把你养大!你就这么对我!就这么对老林家!”
老太太不说还说,一说周海秀就想起啦在林家的这几千个日日夜夜,没有一天她没被打过,没有一天她没被骂过,就连这鸡舍,老太太也逼着她进去睡过,就因为一顿不可口的饭,一件洗破了的衣服。
周海秀垂眸,长发被雨水冲散,紧紧地贴在脸上,她冷冷地开口:“妈,你该死啊。”
老太太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那个软弱无能的儿媳妇嘴里发出来的。
还没等她说话,周海秀就把铲子扔在地上,一把将老太太拖进鸡舍里绑在柱子上,就像当年老太太对待她一样。
大雨下得更猛烈了,李双勇被几道雷声惊得睡不着,看了眼在旁边熟睡的老婆和孩子,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,抽起烟来。
“村长!你快去老林家看看!要出人命了!”
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来到他家门口,在外面大声喊道。
李双勇骂了一声小兔崽子,开门冲他吼道能出什么事,别大晚上的把他婆娘吵醒了。
那人却说不出来话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样,急得扯着李双勇就跑。
李双勇被拉到了老林家,还没想明白到底能出啥事,眼睛就被一阵冷光晃到。
那一天,李双勇看见,从来温顺善良,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周海秀,操着一把刚磨好的刀,一下扎进林富贵的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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