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第十章
“小姑娘,最近经常熬夜吗?”
“……熬了一段时间。”
阮宁报名了一个数学竞赛,离开赛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。为了能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,她最近常常熬夜学到一两点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,望了眼阮宁:“是不是觉得头晕乏力?”
阮宁想了想,最近学习或者做其他事情时确实有种提不起气力的感觉,她点了下头:“有这种感觉……”
“应该是熬夜造成的低血糖。”医生摸了摸下巴,又道:“你们现在是高中,学习确实很重要,不过也不能一心只扑在学习上,多少该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健康。”
医生的话句句真切,阮宁嘴角动了动:“谢谢您,我会注意的。”
阮宁一直以为最近的不适感是由于原主身体比较虚弱,没想到根本原因是她最近的作息太不规律。
祁铭把装着葡萄糖水的纸杯递到阮宁手里:“喝点吧。”
阮宁接过纸杯,轻啜了口,然后看向祁铭:“谢谢。”
“啧啧。”李强一边说着,一边拉了张椅子,他在椅子上坐下,打量着祁铭:“没想到啊,祁铭你竟然还会照顾女生。”
祁铭瞥了眼李强,没说话。
“不过……”阮宁将纸杯放到桌子上:“你们现在是……什么关系?”
虽说化干戈为玉帛是件好事,不过阮宁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祁铭和李强二人能完全跨过之前的恩怨,成为好友。
“那还用说吗?”李强冲祁铭挑了挑眉:“我们现在当然是好兄弟!”
祁铭声音平淡: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强被祁铭浇了盆冷水,心里郁闷,又不太敢表现出来。
阮宁瞧见李强满脸憋屈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倒是没想到,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流氓头头,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“切。”见阮宁笑出声,李强轻嗤了句:“笑什么笑啊。”
阮宁扬眉:“有意见?”
阮宁的眼神谈不上半点凶狠,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李强顿时想起那天阮宁带着一帮子大人出现在他面前,威胁他放了祁铭的事。
李强心思转了几转,只觉得眼前的阮宁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儿,连忙摆手:“哪儿能啊,没意见,没意见。”
医生又向阮宁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阮宁听了后,点点头,便下了病床。
三人一同出了医务室,李强一路上喋喋不休,扯东扯西。
当李强终于闭嘴时,阮宁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然而这份安静持续了不到三秒,阮宁便听到李强高分贝的嗓音:“教导主任!!”
阮宁眉头一跳,刚要说什么,就听见李强急切道:“快,往回跑!被教导主任看见就完蛋了!现在可是上课时间!”
阮宁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一时间却想不起来,只得跟着李强和祁铭往回跑。
三人跑到了个隐蔽的地方,然后藏身。
过了几分钟后,教导主任没再出现。
阮宁和祁铭靠的很近,祁铭甚至能闻到阮宁身上淡淡的薄荷香。当阮宁转头时,她的发丝轻轻蹭过祁铭的脸颊,祁铭不禁觉得有些发痒。
“没事了吧?”阮宁看向身后的祁铭和李强。
“应该没事了。”李强往四周望了望:“凭着我多年躲老师的经验,应该是没事了。”
阮宁暗暗松了口气,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不过,有一点我不明白。”阮宁看着李强,神情很是疑惑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因为晕倒没上课,而你们两个是为了帮助我才缺课的。”阮宁顿了顿:“真要说起来,我们都有缺课的正当理由,不是吗?”
“好像是啊……”
阮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那我们为什么要跑?”
祁铭感到阮宁的话非常有道理,于是他沉默了几秒,向李强抛出了与阮宁相同的眼神。
“那个。”李强的眼神直往远处瞟,略显尴尬地搔了搔头发:“习惯了,习惯了……一看到教导主任就想跑……”
铃声突然打响,阮宁看了眼腕表,才发觉这是放学铃。
阮宁冲祁铭和李强道了句别,然后匆匆离开。
“那天我没仔细看。”李强瞅着阮宁远去的背影:“今天这么一看,这女生挺漂亮的嘛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李强好奇道。
“阮宁。”
阮宁早已走远了,祁铭的眼神仍落在她离开的方向。
见状,李强不禁调侃:“呦,人都走了,还看呢。”
祁铭没理李强,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李强连忙跟了上来,又在祁铭身后叽叽歪歪了半天。
……
阮宁回到教室时,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。
见阮宁回来,白倩急道:“你到哪儿去了,担心死我了!”
“去医务室了。”
“病了?”
阮宁点点头,一边收拾着书包,一边道:“医生说是低血糖。”
“怎么会低血糖呢?”白倩瞅着阮宁苍白的脸颊:“不过,你这脸色,确实是越来越苍白了……”
阮宁稍叹了口气:“最近我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太舒服,没想到是低血糖。”
阮宁的神色不太好,似乎有些沮丧,白倩碰了碰阮宁的肩膀:“行了,别沮丧了。马上放十一长假了,有什么安排没?”
“七天假,六天要在补习班度过……”
白倩一惊:“这也太恐怖了吧!这可是国庆节啊!”
阮宁无奈:“之前一直没去补习班,被我妈发现了,现在强制我去上,顺便剥夺了十一小长假。”
“真惨。”
虽说阮宁学习态度端正,但她习惯自学,并不喜欢上补习班。如今又被硬生生剥夺了假期,心里难免不舒服。
白倩想了想,又问:“那不是还剩一天吗?那一天准备去哪儿?”
阮宁耸耸肩:“剩下那一天,我妈让我陪她参加一个聚会。”
阮宁说完,白倩同情地望了眼她:“好吧,你加油。”
……
书包有些沉,阮宁摘下书包,紧了紧肩带,又把书包重新背上。
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碰上了红灯。
阮宁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,正要翻看,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女声。
阮宁背脊一僵,她偏头一看,果然,怕什么来什么。
不远处,站着的正是童菲和宋珊。
阮宁移开目光,紧盯着红绿灯。绿灯一亮,阮宁便快步走了过去。
三人的目的地相同,都是同一家补习班。一路上,阮宁走在前面,童菲和宋珊走在后面,也算是相安无事。
补习班的位置是随意坐的,不过今天来的人很多,阮宁到时,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空位。
阮宁在靠着过道的位置坐下,将资料书放在桌上,宋珊路过阮宁的位置时,书包蹭到了桌面。
桌面上摞着的几本资料书被撞翻,散落一地。
“啊,对不起。”宋珊忙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宋珊说着,却没有弯腰捡书的意思。
走廊的宽度很大,通过一个女生绰绰有余,阮宁心里清楚,宋珊这是故意在挑衅她。
宋珊此举,一箭双雕。她早就看跟程皓青梅竹马的阮宁不顺眼,认为她是除了童菲之外最大的威胁。而现在,童菲也对阮宁颇具敌意,她这么做,虽说冲动,倒更能拉拢童菲的心。
童菲果真遂了宋珊的意,以为宋珊是在替她出气,忙凑到宋珊跟前,拉了下宋珊的胳膊:“小珊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阮宁,对不起,你别生宋珊的气……”童菲说着,蹲身将地上书的捡起,又放到阮宁桌上。
阮宁沉默了会儿,看向童菲:“为什么不生气?”
阮宁有些恼了,与其说是因为宋珊的无礼行为,不如说是因为童菲半点看不出宋珊的用心险恶,反倒替宋珊说话。
童菲一愣,咬了咬嘴唇,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宋珊的表情有些诧异,她向来觉得阮宁是个任由人拿捏揉搓的软柿子,没想到她今天的性子倒是硬气了不少。
“给我道歉。”
阮宁看向宋珊,眼神微冷。
“呵。”宋珊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,然后阴阳怪气地对阮宁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宋珊的道歉中听不出半分歉意,倒像是在嘲讽阮宁。
阮宁懒得再跟宋珊耗费时间,她轻瞥了眼宋珊,便翻开资料,准备学习。
“切,厉害什么啊。”
宋珊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正好能被阮宁听见。
宋珊和阮宁的位置隔了一个过道,童菲坐在宋珊旁边,正劝说宋珊放宽心,别再跟阮宁计较。
阮宁轻嗤一声,按着童菲话里的意思,倒像是她主动招惹她们俩似的。
阮宁沉了沉气,不再考虑童菲和宋珊,认真地看向资料书上的题目。
身后响起女生们细碎的说话声,似乎在讨论什么。
阮宁没放在心上,只是拿起笔,专心致志地在书上做着标注。
直到有人在身边落座,阮宁才缓缓抬眼。
看清楚眼前的人后,阮宁脸上的表情稍显错愕。
白净的脸颊,深邃的眉眼,嘴角轻抿着,透出几分冷傲凉薄。
眼前这人,不正是祁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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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熬了一段时间。”
阮宁报名了一个数学竞赛,离开赛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。为了能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,她最近常常熬夜学到一两点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,望了眼阮宁:“是不是觉得头晕乏力?”
阮宁想了想,最近学习或者做其他事情时确实有种提不起气力的感觉,她点了下头:“有这种感觉……”
“应该是熬夜造成的低血糖。”医生摸了摸下巴,又道:“你们现在是高中,学习确实很重要,不过也不能一心只扑在学习上,多少该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健康。”
医生的话句句真切,阮宁嘴角动了动:“谢谢您,我会注意的。”
阮宁一直以为最近的不适感是由于原主身体比较虚弱,没想到根本原因是她最近的作息太不规律。
祁铭把装着葡萄糖水的纸杯递到阮宁手里:“喝点吧。”
阮宁接过纸杯,轻啜了口,然后看向祁铭:“谢谢。”
“啧啧。”李强一边说着,一边拉了张椅子,他在椅子上坐下,打量着祁铭:“没想到啊,祁铭你竟然还会照顾女生。”
祁铭瞥了眼李强,没说话。
“不过……”阮宁将纸杯放到桌子上:“你们现在是……什么关系?”
虽说化干戈为玉帛是件好事,不过阮宁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祁铭和李强二人能完全跨过之前的恩怨,成为好友。
“那还用说吗?”李强冲祁铭挑了挑眉:“我们现在当然是好兄弟!”
祁铭声音平淡: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强被祁铭浇了盆冷水,心里郁闷,又不太敢表现出来。
阮宁瞧见李强满脸憋屈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倒是没想到,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流氓头头,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“切。”见阮宁笑出声,李强轻嗤了句:“笑什么笑啊。”
阮宁扬眉:“有意见?”
阮宁的眼神谈不上半点凶狠,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李强顿时想起那天阮宁带着一帮子大人出现在他面前,威胁他放了祁铭的事。
李强心思转了几转,只觉得眼前的阮宁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儿,连忙摆手:“哪儿能啊,没意见,没意见。”
医生又向阮宁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阮宁听了后,点点头,便下了病床。
三人一同出了医务室,李强一路上喋喋不休,扯东扯西。
当李强终于闭嘴时,阮宁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然而这份安静持续了不到三秒,阮宁便听到李强高分贝的嗓音:“教导主任!!”
阮宁眉头一跳,刚要说什么,就听见李强急切道:“快,往回跑!被教导主任看见就完蛋了!现在可是上课时间!”
阮宁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一时间却想不起来,只得跟着李强和祁铭往回跑。
三人跑到了个隐蔽的地方,然后藏身。
过了几分钟后,教导主任没再出现。
阮宁和祁铭靠的很近,祁铭甚至能闻到阮宁身上淡淡的薄荷香。当阮宁转头时,她的发丝轻轻蹭过祁铭的脸颊,祁铭不禁觉得有些发痒。
“没事了吧?”阮宁看向身后的祁铭和李强。
“应该没事了。”李强往四周望了望:“凭着我多年躲老师的经验,应该是没事了。”
阮宁暗暗松了口气,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不过,有一点我不明白。”阮宁看着李强,神情很是疑惑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因为晕倒没上课,而你们两个是为了帮助我才缺课的。”阮宁顿了顿:“真要说起来,我们都有缺课的正当理由,不是吗?”
“好像是啊……”
阮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那我们为什么要跑?”
祁铭感到阮宁的话非常有道理,于是他沉默了几秒,向李强抛出了与阮宁相同的眼神。
“那个。”李强的眼神直往远处瞟,略显尴尬地搔了搔头发:“习惯了,习惯了……一看到教导主任就想跑……”
铃声突然打响,阮宁看了眼腕表,才发觉这是放学铃。
阮宁冲祁铭和李强道了句别,然后匆匆离开。
“那天我没仔细看。”李强瞅着阮宁远去的背影:“今天这么一看,这女生挺漂亮的嘛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李强好奇道。
“阮宁。”
阮宁早已走远了,祁铭的眼神仍落在她离开的方向。
见状,李强不禁调侃:“呦,人都走了,还看呢。”
祁铭没理李强,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李强连忙跟了上来,又在祁铭身后叽叽歪歪了半天。
……
阮宁回到教室时,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。
见阮宁回来,白倩急道:“你到哪儿去了,担心死我了!”
“去医务室了。”
“病了?”
阮宁点点头,一边收拾着书包,一边道:“医生说是低血糖。”
“怎么会低血糖呢?”白倩瞅着阮宁苍白的脸颊:“不过,你这脸色,确实是越来越苍白了……”
阮宁稍叹了口气:“最近我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太舒服,没想到是低血糖。”
阮宁的神色不太好,似乎有些沮丧,白倩碰了碰阮宁的肩膀:“行了,别沮丧了。马上放十一长假了,有什么安排没?”
“七天假,六天要在补习班度过……”
白倩一惊:“这也太恐怖了吧!这可是国庆节啊!”
阮宁无奈:“之前一直没去补习班,被我妈发现了,现在强制我去上,顺便剥夺了十一小长假。”
“真惨。”
虽说阮宁学习态度端正,但她习惯自学,并不喜欢上补习班。如今又被硬生生剥夺了假期,心里难免不舒服。
白倩想了想,又问:“那不是还剩一天吗?那一天准备去哪儿?”
阮宁耸耸肩:“剩下那一天,我妈让我陪她参加一个聚会。”
阮宁说完,白倩同情地望了眼她:“好吧,你加油。”
……
书包有些沉,阮宁摘下书包,紧了紧肩带,又把书包重新背上。
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碰上了红灯。
阮宁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,正要翻看,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女声。
阮宁背脊一僵,她偏头一看,果然,怕什么来什么。
不远处,站着的正是童菲和宋珊。
阮宁移开目光,紧盯着红绿灯。绿灯一亮,阮宁便快步走了过去。
三人的目的地相同,都是同一家补习班。一路上,阮宁走在前面,童菲和宋珊走在后面,也算是相安无事。
补习班的位置是随意坐的,不过今天来的人很多,阮宁到时,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空位。
阮宁在靠着过道的位置坐下,将资料书放在桌上,宋珊路过阮宁的位置时,书包蹭到了桌面。
桌面上摞着的几本资料书被撞翻,散落一地。
“啊,对不起。”宋珊忙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宋珊说着,却没有弯腰捡书的意思。
走廊的宽度很大,通过一个女生绰绰有余,阮宁心里清楚,宋珊这是故意在挑衅她。
宋珊此举,一箭双雕。她早就看跟程皓青梅竹马的阮宁不顺眼,认为她是除了童菲之外最大的威胁。而现在,童菲也对阮宁颇具敌意,她这么做,虽说冲动,倒更能拉拢童菲的心。
童菲果真遂了宋珊的意,以为宋珊是在替她出气,忙凑到宋珊跟前,拉了下宋珊的胳膊:“小珊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阮宁,对不起,你别生宋珊的气……”童菲说着,蹲身将地上书的捡起,又放到阮宁桌上。
阮宁沉默了会儿,看向童菲:“为什么不生气?”
阮宁有些恼了,与其说是因为宋珊的无礼行为,不如说是因为童菲半点看不出宋珊的用心险恶,反倒替宋珊说话。
童菲一愣,咬了咬嘴唇,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宋珊的表情有些诧异,她向来觉得阮宁是个任由人拿捏揉搓的软柿子,没想到她今天的性子倒是硬气了不少。
“给我道歉。”
阮宁看向宋珊,眼神微冷。
“呵。”宋珊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,然后阴阳怪气地对阮宁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宋珊的道歉中听不出半分歉意,倒像是在嘲讽阮宁。
阮宁懒得再跟宋珊耗费时间,她轻瞥了眼宋珊,便翻开资料,准备学习。
“切,厉害什么啊。”
宋珊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正好能被阮宁听见。
宋珊和阮宁的位置隔了一个过道,童菲坐在宋珊旁边,正劝说宋珊放宽心,别再跟阮宁计较。
阮宁轻嗤一声,按着童菲话里的意思,倒像是她主动招惹她们俩似的。
阮宁沉了沉气,不再考虑童菲和宋珊,认真地看向资料书上的题目。
身后响起女生们细碎的说话声,似乎在讨论什么。
阮宁没放在心上,只是拿起笔,专心致志地在书上做着标注。
直到有人在身边落座,阮宁才缓缓抬眼。
看清楚眼前的人后,阮宁脸上的表情稍显错愕。
白净的脸颊,深邃的眉眼,嘴角轻抿着,透出几分冷傲凉薄。
眼前这人,不正是祁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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