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第二章
“开,开什么玩笑……”李强心里虽然犯了怯,却不想在一帮小混混面前丢了脸面,强撑着冲阮宁喊道:“不关你的事,少管闲事儿!”
阮宁冲李强扬了扬手机:“我已经报过警了,如果你们想继续在这儿呆着的话,我不介意。当然,如果你们想打架的话,我身后这几位叔叔也可以跟你们切磋切磋。”
阮宁的话音刚落,身后的一个男人便走上前,示威似的冲李强亮了亮拳头。
李强和身边的几个小混混,都不过是高中生,哪儿能比得过身材魁梧的大人。双方实力之悬殊,一目了然。
一个小混混咽了口唾沫,冲李强道:“老大,她报警了,而且我们也打不过这些大人啊……我们快跑吧……”
李强本就想离开,只是面子上下不来,如今听了别人的话,便顺手推舟,两眼紧紧瞪着阮宁:“这次就先放过你们,下次没这么容易!”
阮宁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,只是望着一众小混混,缓声道:“警察马上就到,至于怎么选择,看你们自己了……”
几个小混混慌了神儿,他们可没胆子见警察。几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,眼神里都写满了“我要走”。
“我们走!”李强一声令下,几个跟班拔腿就跑。没了跟班的陪衬,李强顿时失了气势,看也没敢看阮宁,连忙跑远了。
走到祁铭身边时,阮宁才发现他竟然吐了血,阮宁轻轻扶起他的身子:“救护车马上就到了!你坚持一下!”
祁铭微微睁开眼睛,望着眼前的阮宁,想要说些什么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的身子颤着,衣领上沾着从嘴角流出来的鲜血,看上去狼狈至极。
阮宁知道,眼前的男生一定很疼,但她无能为力,只得安慰道:“你不要怕,你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女生的眼神很坚定,又很温柔。
祁铭没见过那种眼神,从小到大,他只接受过厌弃和侮辱的眼神。身边的所有人,都只会用看阴沟里的老鼠般的眼光望着他,仿佛他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怪物。
祁铭望着阮宁,想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句谢谢。然而,话未出口,他便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医院的走廊上,许多病人的家属和朋友正来来回回地走动着。
“谢谢叔叔。这次要不是您帮忙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能帮上你就好!”
电话那边是咖啡馆的老板。阮宁之所以能带着一群大人对抗李强他们几个,便是得到了咖啡馆老板的帮助。
当时面对李强和一帮小混混的威胁,阮宁表面上是逃了,实际上是进了近处的咖啡馆。
阮宁父亲和咖啡馆老板是交情颇深的好友,她与老板也向来熟识。向阮宁问清情况之后,老板立刻找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店员,给阮宁帮忙。
阮宁又与老板寒暄了几句,便将电话挂断了。阮宁去窗口取了医生开的药,然后回到病房。
回到病房时,病床上的男生仍旧未醒。阮宁缓步走到病床旁,目光落在男生身上。
男生的身材瘦弱,皮肤很白,并非是正常的白,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阮宁正想着该如何联系男生的家人,却见男生的手指轻轻动了下。
不多时,男生便睁开了眼睛。
见男生醒来,阮宁忙道:“你怎么样了?”
祁铭张了张嘴,声音虚弱:“还好。”
阮宁接了杯热水,放到病床旁的桌上:“要喝热水吗?”
祁铭点点头,他坐起身,拿了杯子,微垂着眼睛,喝着杯中的热水。
男生的刘海很长,盖住了他的大部分眼睛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阮宁潜意识里觉得,这个男生似乎很不想被别人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生犹豫了会儿,然后看向阮宁:“我叫祁铭。”
祁铭?
被班里女生称为“阴郁怪”的那个男生,名字不就是祁铭吗?
阮宁回想起女生的描述:头发很长遮住眼睛,不怎么跟人说话,经常打架……
貌似,完全符合……这么看来,眼前这个男生就是女生们提到的那个“阴郁怪”了。
虽然知道了眼前男生被别人称作“阴郁怪”,阮宁心中却没有丝毫瞧不起的意思。曾经,她也是同学们排挤、嘲笑的对象。那种被他人孤立的痛苦,她清楚得很。
阮宁轻声道:“可以告诉我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吗?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。”
听到阮宁的提问,祁铭的表情变得有些冷。他的嘴角轻轻抿着,不悦的情绪很明显。
“我没有父母。”
祁铭的声音刚落,阮宁便愣住了。
阮宁沉默了几秒,对祁铭道:“抱歉……”
祁铭低着头,几根毛燥的发丝在头顶微微翘着,竟显出几分落寞。
阮宁犹豫了会儿,又问:“那你有别的家人吗?或者朋友……”
祁铭却不回答,只是低着头。
见祁铭如此抗拒,阮宁决定换个思路,她微微弯下腰,看着祁铭:“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?”
“我可以自己回家,你不用联系别人。”
祁铭抿着嘴:“就算你联系了,他们也不会管我。”
阮宁不知道祁铭口中的“他们”是指谁,不过可以看得出,祁铭和家人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好。
祁铭起身,从床上下来,刚走了两步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阮宁连忙扶住祁铭的胳膊:“别逞强了,你身体现在这么虚弱,一个人肯定不行的……既然你不愿意让别人来接你,那我把你送回家好吗?”
祁铭沉默了很久,正当阮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,祁铭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虽然阮宁已经从班里女生口中得知祁铭的家住在云锦雅居,不过她不想被祁铭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,便问道:“你家住在哪里?”
“……云锦雅居。”
“好。”阮宁冲祁铭轻笑了下:“我家也住在那里,正好顺路。”
阮宁的长相本就精致,如今一笑,更显得漂亮了。
祁铭立刻低下头,不再看阮宁。
…….
出了医院,阮宁站在街边,招手叫了辆出租车。
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,便到了云锦雅居别墅区的大门口。
外来出租车是不允许进云锦雅居的,阮宁只得与祁铭一同下了车。
天上又降起了小雨,阮宁将伞撑开,让祁铭走到伞下面。
阮宁的雨伞不算大,好在阮宁和祁铭的身材都比较瘦弱,两个一起走在伞下,也不显得拥挤。
大概是身体仍然比较虚弱的原因,祁铭的步子很慢。
“当时你把伞都扔了,我还以为,你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祁铭的声音很低,有种特殊的沙哑感。
阮宁思索了会儿,才明白祁铭说的是她救他时扔掉雨伞的事情: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觉得雨伞是个累赘,就扔掉了。”
祁铭听了,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垂着头,向前走着。
“对了,那些男生为什么会找你的麻烦?”阮宁有些好奇。
祁铭沉默了会儿,又道:“前两天我打了李强。”
阮宁的眼中瞬间写满了惊讶,她很难相信,面前这个瘦弱的小男生,竟然能把身材高壮的李强打倒。
见阮宁面露诧异,祁铭担心阮宁以为是他先惹是生非的,连忙解释:“不是我主动的,是他先招惹我,我才动手的……”
察觉到祁铭的不安,阮宁轻点了下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径过一栋别墅时,祁铭停住了脚步:“我家就在这儿。”
阮宁打量了几眼,觉得眼前的别墅似乎比她家的还要阔气些。
祁铭看向阮宁:“医疗费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“没事,我不着急……”说着,阮宁从背包里掏出医生开的一袋子药,递到祁铭手中:“医生嘱咐的话我都写在纸条上了,就在袋子里,你别忘了看……还有,医生让你过几天去复查一下,你一定要去。”
祁铭点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。
觉得没什么事了,阮宁便要离开:“那个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能不能,把你的手机号给我……”
祁铭的声音很低,阮宁却听清楚了。
见阮宁看他,祁铭侧过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:“如果联系不到你的话,就没办法还你钱。”
祁铭的话确实有道理,阮宁想了想,便从背包里拿出便利贴和笔,在便利贴上写下了她的手机号。
祁铭从阮宁手中接过便利贴,又将便利贴紧紧握在手心。
“过两天的医院复查,你可以陪我去吗?”
祁铭的声音轻微发颤,阮宁听得出眼前男生的紧张。阮宁回想起祁铭所说的“就算你联系了,他们也不会管我”,突然觉得,或许除了她,再没人能帮助眼前的少年了。
阮宁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可眼前的少年如此孤寂,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不由得对祁铭多了几分同情与不忍。
“好,我答应你,我会陪你一起去医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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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宁冲李强扬了扬手机:“我已经报过警了,如果你们想继续在这儿呆着的话,我不介意。当然,如果你们想打架的话,我身后这几位叔叔也可以跟你们切磋切磋。”
阮宁的话音刚落,身后的一个男人便走上前,示威似的冲李强亮了亮拳头。
李强和身边的几个小混混,都不过是高中生,哪儿能比得过身材魁梧的大人。双方实力之悬殊,一目了然。
一个小混混咽了口唾沫,冲李强道:“老大,她报警了,而且我们也打不过这些大人啊……我们快跑吧……”
李强本就想离开,只是面子上下不来,如今听了别人的话,便顺手推舟,两眼紧紧瞪着阮宁:“这次就先放过你们,下次没这么容易!”
阮宁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,只是望着一众小混混,缓声道:“警察马上就到,至于怎么选择,看你们自己了……”
几个小混混慌了神儿,他们可没胆子见警察。几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,眼神里都写满了“我要走”。
“我们走!”李强一声令下,几个跟班拔腿就跑。没了跟班的陪衬,李强顿时失了气势,看也没敢看阮宁,连忙跑远了。
走到祁铭身边时,阮宁才发现他竟然吐了血,阮宁轻轻扶起他的身子:“救护车马上就到了!你坚持一下!”
祁铭微微睁开眼睛,望着眼前的阮宁,想要说些什么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的身子颤着,衣领上沾着从嘴角流出来的鲜血,看上去狼狈至极。
阮宁知道,眼前的男生一定很疼,但她无能为力,只得安慰道:“你不要怕,你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女生的眼神很坚定,又很温柔。
祁铭没见过那种眼神,从小到大,他只接受过厌弃和侮辱的眼神。身边的所有人,都只会用看阴沟里的老鼠般的眼光望着他,仿佛他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怪物。
祁铭望着阮宁,想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句谢谢。然而,话未出口,他便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医院的走廊上,许多病人的家属和朋友正来来回回地走动着。
“谢谢叔叔。这次要不是您帮忙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能帮上你就好!”
电话那边是咖啡馆的老板。阮宁之所以能带着一群大人对抗李强他们几个,便是得到了咖啡馆老板的帮助。
当时面对李强和一帮小混混的威胁,阮宁表面上是逃了,实际上是进了近处的咖啡馆。
阮宁父亲和咖啡馆老板是交情颇深的好友,她与老板也向来熟识。向阮宁问清情况之后,老板立刻找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店员,给阮宁帮忙。
阮宁又与老板寒暄了几句,便将电话挂断了。阮宁去窗口取了医生开的药,然后回到病房。
回到病房时,病床上的男生仍旧未醒。阮宁缓步走到病床旁,目光落在男生身上。
男生的身材瘦弱,皮肤很白,并非是正常的白,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阮宁正想着该如何联系男生的家人,却见男生的手指轻轻动了下。
不多时,男生便睁开了眼睛。
见男生醒来,阮宁忙道:“你怎么样了?”
祁铭张了张嘴,声音虚弱:“还好。”
阮宁接了杯热水,放到病床旁的桌上:“要喝热水吗?”
祁铭点点头,他坐起身,拿了杯子,微垂着眼睛,喝着杯中的热水。
男生的刘海很长,盖住了他的大部分眼睛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阮宁潜意识里觉得,这个男生似乎很不想被别人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生犹豫了会儿,然后看向阮宁:“我叫祁铭。”
祁铭?
被班里女生称为“阴郁怪”的那个男生,名字不就是祁铭吗?
阮宁回想起女生的描述:头发很长遮住眼睛,不怎么跟人说话,经常打架……
貌似,完全符合……这么看来,眼前这个男生就是女生们提到的那个“阴郁怪”了。
虽然知道了眼前男生被别人称作“阴郁怪”,阮宁心中却没有丝毫瞧不起的意思。曾经,她也是同学们排挤、嘲笑的对象。那种被他人孤立的痛苦,她清楚得很。
阮宁轻声道:“可以告诉我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吗?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。”
听到阮宁的提问,祁铭的表情变得有些冷。他的嘴角轻轻抿着,不悦的情绪很明显。
“我没有父母。”
祁铭的声音刚落,阮宁便愣住了。
阮宁沉默了几秒,对祁铭道:“抱歉……”
祁铭低着头,几根毛燥的发丝在头顶微微翘着,竟显出几分落寞。
阮宁犹豫了会儿,又问:“那你有别的家人吗?或者朋友……”
祁铭却不回答,只是低着头。
见祁铭如此抗拒,阮宁决定换个思路,她微微弯下腰,看着祁铭:“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?”
“我可以自己回家,你不用联系别人。”
祁铭抿着嘴:“就算你联系了,他们也不会管我。”
阮宁不知道祁铭口中的“他们”是指谁,不过可以看得出,祁铭和家人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好。
祁铭起身,从床上下来,刚走了两步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阮宁连忙扶住祁铭的胳膊:“别逞强了,你身体现在这么虚弱,一个人肯定不行的……既然你不愿意让别人来接你,那我把你送回家好吗?”
祁铭沉默了很久,正当阮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,祁铭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虽然阮宁已经从班里女生口中得知祁铭的家住在云锦雅居,不过她不想被祁铭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,便问道:“你家住在哪里?”
“……云锦雅居。”
“好。”阮宁冲祁铭轻笑了下:“我家也住在那里,正好顺路。”
阮宁的长相本就精致,如今一笑,更显得漂亮了。
祁铭立刻低下头,不再看阮宁。
…….
出了医院,阮宁站在街边,招手叫了辆出租车。
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,便到了云锦雅居别墅区的大门口。
外来出租车是不允许进云锦雅居的,阮宁只得与祁铭一同下了车。
天上又降起了小雨,阮宁将伞撑开,让祁铭走到伞下面。
阮宁的雨伞不算大,好在阮宁和祁铭的身材都比较瘦弱,两个一起走在伞下,也不显得拥挤。
大概是身体仍然比较虚弱的原因,祁铭的步子很慢。
“当时你把伞都扔了,我还以为,你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祁铭的声音很低,有种特殊的沙哑感。
阮宁思索了会儿,才明白祁铭说的是她救他时扔掉雨伞的事情: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觉得雨伞是个累赘,就扔掉了。”
祁铭听了,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垂着头,向前走着。
“对了,那些男生为什么会找你的麻烦?”阮宁有些好奇。
祁铭沉默了会儿,又道:“前两天我打了李强。”
阮宁的眼中瞬间写满了惊讶,她很难相信,面前这个瘦弱的小男生,竟然能把身材高壮的李强打倒。
见阮宁面露诧异,祁铭担心阮宁以为是他先惹是生非的,连忙解释:“不是我主动的,是他先招惹我,我才动手的……”
察觉到祁铭的不安,阮宁轻点了下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径过一栋别墅时,祁铭停住了脚步:“我家就在这儿。”
阮宁打量了几眼,觉得眼前的别墅似乎比她家的还要阔气些。
祁铭看向阮宁:“医疗费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“没事,我不着急……”说着,阮宁从背包里掏出医生开的一袋子药,递到祁铭手中:“医生嘱咐的话我都写在纸条上了,就在袋子里,你别忘了看……还有,医生让你过几天去复查一下,你一定要去。”
祁铭点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。
觉得没什么事了,阮宁便要离开:“那个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能不能,把你的手机号给我……”
祁铭的声音很低,阮宁却听清楚了。
见阮宁看他,祁铭侧过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:“如果联系不到你的话,就没办法还你钱。”
祁铭的话确实有道理,阮宁想了想,便从背包里拿出便利贴和笔,在便利贴上写下了她的手机号。
祁铭从阮宁手中接过便利贴,又将便利贴紧紧握在手心。
“过两天的医院复查,你可以陪我去吗?”
祁铭的声音轻微发颤,阮宁听得出眼前男生的紧张。阮宁回想起祁铭所说的“就算你联系了,他们也不会管我”,突然觉得,或许除了她,再没人能帮助眼前的少年了。
阮宁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可眼前的少年如此孤寂,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不由得对祁铭多了几分同情与不忍。
“好,我答应你,我会陪你一起去医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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