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8 章
第88章
时间一晃两年过去,黎楚蔓大学毕业后,并没有根据自己的专业找工作,孟其琛本来想安排她进自己的公司,结果被这姑娘二话不说给拒绝了。
深思熟虑之后,黎楚蔓选择进娱乐圈,距离她和孟其琛的约定还有一年时间,一年后两人各走各的路,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,而金钱就是除家人之外,最可靠的东西。
得知黎楚蔓要进娱乐圈,孟其琛一开始并不赞成,他的妹妹孟婉烟就是前车之鉴,入圈两年一直都是全网黑的对象,作为公众人物,一举一动都被放大,毫无隐私可言,稍有不慎,还会成为全网攻击的对象。
孟其琛不乐意,并没有安排资源给她,在他看来,黎楚蔓非科班出身,没有背景,要是混娱乐圈很难出人头地。
但黎楚蔓却格外固执,不断去各个剧组跑龙套,再苦再累都扛着,似乎下定决心,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
孟其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除了心疼,无形中还在等她放弃。
后来,黎楚蔓等到一个机会。
以前高中认识的一个学长刚好是戏剧学院编导系的,那段时间正好需要一个演员作为微电影的女主角,得知黎楚蔓有意向往影视圈发展,学长托人联系到了她。
看过剧本之后,黎楚蔓二话不说接下了这部微电影。
电影拍摄的一个月,黎楚蔓每天都早出晚归,有时候孟其琛回到家都看不到人,后来才知道这姑娘背着他,专心搞事业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孟其琛并不想看黎楚蔓那么辛苦,有好几次都想告诉她,如果真想混娱乐圈,大可以跟他说,孟氏企业涉猎的领域很多,包括影视圈,只要她开口,他大可以将一线资源送到她面前,让她随便挑。
然而黎楚蔓却从未跟他提起这些事,更别说向他低头。
时间一长,两人像是在暗暗较劲,孟其琛明面上装作不闻不问,其实暗地里一直让白助理帮忙打点,还不能露出丝毫破绽,被这丫头发现。
黎楚蔓作为女主角的第一支微电影播出后,因为身材出挑,长相清纯,还上了一次热搜,吸引了不少粉丝。
孟其琛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,冷着脸翻看完网上所有的评论。
这一刻,孟其琛心里只有一种感觉,那便是自己偷偷藏好,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藏,一下子曝光到大众面前,让无数人觊觎。
而拍摄这部微电影的导演跟黎楚蔓年纪相仿,网友知道导演跟女主是同学关系后,还有人在评论区嗑这俩人cp。
那是白助理第一次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boss,看到热搜之后,抓狂失态的一面。
之后孟其琛让人直接撤掉了热搜,一时间微博上下再也搜不到黎楚蔓的名字。
微电影上线没多久,就被视频合作平台下架,黎楚蔓接到学长打来的电话以后,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孟其琛。
那天晚上,孟其琛因为应酬,所以回家很迟,卧室里女孩已经熟睡,她像往常一样,蜷缩成小小的一只,睡在kingsize大床的边边上。
孟其琛洗完澡,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酒味,才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顺便将床边的小姑娘捞进怀里。
黎楚蔓并没有睡着,被人圈在怀中,她下意识动了动,将某人置于她腰上的手推开。
但孟其琛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,被推开,又重新抱上去,往复好几次,黎楚蔓一边气他脸皮厚,一边又拿他没办法。
怀里的人动来动去,清新的体香入侵他每一个感官,没过多久孟其琛便有了反应,他的下巴抵着小姑娘柔软清香的长发蹭了蹭,压低了嗓子,语气低沉又危险:“你再动,我可就来真的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女孩的身体骤然僵硬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孟其琛无奈,轻轻叹了口气,俊挺的鼻尖亲昵地摩挲过她耳畔细腻柔软的皮肤,薄唇微张:“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?
有心事?”
平日里,黎楚蔓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,两人在时间安排上格外同步,每天一到晚上11点都会准时睡觉。
但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黎楚蔓本来只是猜测,听到孟其琛的声音,她终于没忍住,背对着他,低声开口:“我拍的那部微电影被下架,是不是跟你有关系?”
孟其琛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这个,他抿唇,眼底的情绪极淡,只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他直接承认,黎楚蔓的心脏像被人攥住,一时间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她的生活。
抱着她的男人静默许久,温热坚毅的胸膛贴近她,“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学长在一起。”
尤其看到有人在网上组cp,说她和那个学长般配,那一刻,孟其琛觉得自己嫉妒到发疯。
黎楚蔓埋着头,只觉得背脊生出一丝寒意。
她扯着嘴角笑了笑,忽然悲从中来。
“即使没有学长,以后我也可能会跟别的男艺人组cp。”
从她选择进演艺圈开始,这种情况就无法避免。
女孩的语气很淡,轻飘飘的,孟其琛听了心底一凉,无声地抱紧她。
“我只是希望,你有我就够了。”
孟其琛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,所以一开始才会反对她进入演艺圈,但冷战之后,他又忍不住心疼,觉得只要能让她快乐就足够。
可是看着别的男人同她在一起,孟其琛才觉得,自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,眼里容不得这些。
黎楚蔓闭了闭眼,忽然没有精力再同他继续争辩。
两人在一起这么久,虽然他一直宠着她,惯着她,纵容她,可一旦触及底线,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折断她羽翼。
女孩许久未说话,孟其琛的心绪像潮水般,不断起起落落。
他后知后觉地明白,她一直都在为离开他做准备,只要意识到这一点,孟其琛就像跌入一处深渊,所有的情绪交织,如一张密布的大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
沉默许久,孟其琛终于做出退让,他轻手轻脚地拉了拉被子,盖在她肩膀,声音低低地开口: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,我会努力。”
努力包容,努力看开,让你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—
微电影被下架的事情过去没多久,有一家经纪公司向黎楚蔓抛去了橄榄枝,同公司签约后,黎楚蔓不再只是跑龙套,偶尔还会出演女3号,女4号。
孟其琛偶尔会问起她工作上的事,但不会过多插手,做的最多的便是去剧组探班。
距离两人的三年之约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候,黎楚蔓迟迟没有等来自己的生理期。
那段时间她刚结束《南箩》的拍摄,在家休息,孟其琛也推了一部分工作,待在家陪着她,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。
孟其琛也会怀念黎楚蔓还没毕业的日子,那时两人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相处的机会很多,遇到暑假或者寒假,孟其琛还会带着小姑娘到处玩,但毕业之后,这姑娘一直跟组拍戏,独处的时间大大减少,大多数时候,都是孟其琛借着探班的机会去看看她。
黎楚蔓的生理期一向很准,这一次却推迟了整整一周。
一想到那家伙的毫无节制,黎楚蔓隐隐觉得不安。
再加上她最近的饮食习惯,偶尔还不能闻到腥味,怎么看都很像妊娠反应。
黎楚蔓仔细回想起两人这段时间的亲密,唯一危险的一次是在书房,情到浓时,他并没有任何安全措施。
黎楚蔓当时被某人折腾得够呛,意识清醒前,她明明是在研究剧本,后来孟其琛无意中扫了眼她的剧本,才发现上面有吻戏,于是借着帮她对戏的由头,占尽了便宜,以至于后来越发不可收拾。
黎楚蔓一闭眼,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晚的荒唐与暧昧。
孟其琛很有技巧性,简直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,引领着她不断沉沦,一举一动都充满蛊惑,黎楚蔓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
那晚,她清楚地听到孟其琛声音嘶哑唤她的名字,轻含着她的耳垂询问她,可以不可以要一个宝宝。
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宝宝。
殊不知,孟其琛藏在心底如同奢望的念想,在黎楚蔓看来宛如魔咒,让她胆战心惊。
黎楚蔓仔细一想,愈发心慌意乱,不知所措。
她完全没有想过,两人之间再多出一个孩子。
她只要再等两个月时间,那份合同到期,她就可以无比洒脱地离开他,重获自由。
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孟其琛一定会用孩子做威胁,再次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。
那天,黎楚蔓趁孟其琛还没回家,于是到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。
她第一次买这种东西,总觉得心虚,一路上戴着鸭舌帽,脑袋压得低低的,深怕被人看见。
回家以后,黎楚蔓跟做贼似的,拿着验孕棒直接冲进了卫生间。
她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测了一下,紧紧咬着唇瓣,忐忑不安,这种感觉比大学体侧800米的时候还要紧张。
五分钟后,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,黎楚蔓的表情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,心脏暂停,就连呼吸也跟着停了。
她睁大眼睛,仔细确认一遍,两条杠就是怀孕的意思。
不过就一次没有安全措施,怎么就中标了呢?
黎楚蔓攥紧验孕棒,一边打开手机打算搜一下验孕棒的结果准不准确,她在搜索框打字,还没来得及点击搜索,忽然卫生间外有人敲门。
“蔓蔓,你在里面吗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朗,语速不急不缓,黎楚蔓却被吓了一跳,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验孕棒,慌忙道:“我、我在。”
听到女孩的声音,确认她在里面,孟其琛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刚才进来没找到人,他心底一阵慌乱,离两人的三年之约越来越近,孟其琛也越发患得患失,担心她某天会不辞而别。
好在,她还在。
孟其琛挑眉,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:“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徐记蛋挞,要不要出来吃?”
黎楚蔓抬眸看向磨砂玻璃门外,那道颀长的身影挺拔瘦削,疏懒地倚靠着墙壁,似乎在等她。
黎楚蔓慢慢收回手机,攥着验孕棒的手掌心已经冒出了潮湿的冷汗,仿佛攥着个烫手山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但却不知道将验孕棒丢在哪。
卫生间外,孟其琛又一次轻轻敲了下门,奇怪她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。
黎楚蔓心里一急,忙推开磨砂玻璃门,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。
“你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
面前的女孩脸颊微红,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一眨一眨,生动又明亮。
孟其琛眼睫微敛,沉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,“今天王姨不在,怕你饿肚子,所以提前回来了。”
黎楚蔓抿唇,她自己明明会做饭,他却还一直把他当小孩。
她点点头,倒也没多说什么,打算把手里的东西先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孟其琛总觉得这丫头今天有点奇怪,看着挺紧张,尤其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,她平时伶牙俐齿得很,不会像现在这样。
孟其琛垂眸,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,无意中发现女孩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,于是随便问了句:“那是什么?”
黎楚蔓的心咯噔一跳,板着脸,抬眸看他,装听不懂的样子。
孟其琛努努唇瓣,善解人意地提醒: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闻言,黎楚蔓心慌意乱地咽了咽嗓子,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,眼神乱瞟:“没什么。”
眼前的小姑娘根本不擅长说谎或者掩饰,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。
孟其琛挑眉,趁她不注意,俯身快速从她手里拿走那根白色的东西。
黎楚蔓惊呼一声,瞬间涨红了脸,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。
她急得直跺脚:“你赶紧还给我!”
孟其琛看到验孕棒的第一眼,压根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,但不知道蔓蔓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。
面前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举高,故意不让她够到,漆黑幽深的眼眸安静地睨着她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还给你可以,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?”
他一开口,黎楚蔓都有些怀疑他话语的真假。
这家伙难道没见过验孕棒?
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?
思及此,黎楚蔓六神归位,暗吸一口气,板着脸,一本正经道:“这是新款温度计。”
她面不改色地说是温度计,孟其琛眉骨轻抬,勾着唇角笑意清浅,显然不大相信。
“你家温度计长这样?”
见他不上当,黎楚蔓急了,垫着脚,一蹦一跳地去抢:“你快点还给我!”
孟其琛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这东西好像在电视上见过,任凭面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,他胜在身高优势,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对着验孕棒拍了张照片,而后发给白助理。
他的手一低下来,黎楚蔓迅速跳起来,从他手里抢回验孕棒,接着跟阵风似的,直接跑了。
孟其琛无奈地摇了摇头,手机忽然在这时震动了一下,是白助理的回复。
看到对话框里的一行字,孟其琛的表情瞬间僵住,像是被一道大锤重重砸了一下,整个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。
白助理:【老板,这是验孕棒,难道是老板娘怀孕啦?
】
验孕棒?
怀孕?
黎楚蔓从卫生间跑出来,直接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,她刚一转身,便看见某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,顺便将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语气沉沉道:“走,跟我去趟医院。”
黎楚蔓皱着眉头看他,心里一阵忐忑:“为什么去医院?”
孟其琛不知道自己这会该生气还是该笑,幸亏他机智,刚才发给白助理看了,要不然真要信了邪,那是个新型体温计。
孟其琛迅速穿好衣服,又忙着给黎楚蔓穿外套,嘴皮子轻掀,声音低低的:“当然是去妇产科做检查。”
面前的男人有条不紊给她扣衣服上的扣子,可呼吸和气音却变了,很明显在克制某种情绪。
黎楚蔓狂跳不安的心脏忽然在这一刻归于平静。
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孟其琛,任由他折腾,目光划过他清冷俊逸的眉眼,和悄悄上扬的唇角,心底的情绪变得异常复杂。
“你好像,很开心。”
她薄唇微动,语气淡淡的阐述,静静地注视着他,温婉清丽的面庞看不出情绪。
帮蔓蔓穿好衣服,孟其琛牵着人出去坐电梯,轻轻捏了捏女孩软白纤细的手,尾音温柔缱绻:“嗯,很开心。”
他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情绪,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了。
黎楚蔓被他牵着走,许久没说话。
去医院的路上,黎楚蔓望着窗外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,只剩心浮气躁。
她不知道验孕棒的结果准不准,万一真的有孩子了,她该不该留。
两人再过段时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分开,很明显这事并不凑巧。
到了医院,黎楚蔓推开车门正要下车,孟其琛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,将她轻手轻脚地抱下车。
看他这样,黎楚蔓倒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道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,验孕棒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。”
孟其琛垂眸,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,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:“有希望总是好的。”
黎楚蔓继续被他牵着走,心里不解,这人好像真的很想要个宝宝。
大晚上,医院没什么人,妇产科的人更少,孟其琛陪黎楚蔓做了一系列检查,检测结果要等两天才能出来。
一番折腾后两人回家,洗完澡后黎楚蔓直接累倒在床上,此时脑子里一团浆糊,只想休息。
孟其琛将人轻轻揽进怀里,动作也比平日里温柔了许多。
在他心里,那个验孕棒似乎已经给出了结果,蔓蔓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。
黎楚蔓本来想睡觉,奈何某人异常亢奋,总时不时去摸她的肚子,虽然动作很轻,但她哪还睡得着觉。
黎楚蔓按住他那只不老实的左手,语气很无奈:“你还想摸多久?”
闻言,孟其琛动作一停,讪讪开口:“我就想跟它打个招呼,不做别的。”
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,这家伙就已经认定这里有宝宝了。
黎楚蔓叹了口气,对于这样的孟其琛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过了半晌,黎楚蔓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,恍惚间听到他说:“蔓蔓,我们结婚吧。”
黎楚蔓愣了愣,心尖微颤,没有回答。
—
在家等检查报告的那两天,孟其琛将办公地点直接改在了家里的书房,顺便让白助理买了一大堆孕妇产期之类的书。
白助理送来的时候,满满的两大箱书,黎楚蔓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算开书店。
晚上,孟其琛心血来潮又开始下厨。
这一次他的厨艺相比于之前,好了很多,虽然卖相看起来不怎么样,但好歹味道还可以。
然而比检查结果更快的,是关于两人的微博热搜。
孟其琛虽然不混娱乐圈,但关注度却比圈内的一些小鲜肉还要高。
有狗仔拍到两人深夜去妇产科,黎楚蔓戴着鸭舌帽,所以模样看不真切,但孟其琛全程半揽着怀里的人,宠溺不言而喻,引人浮想联翩。
黎楚蔓本来还担心两人的关系曝光,孟其琛却比她淡定,甚至还有点开心。
两天后,检查结果出来,黎楚蔓并没有怀孕。
黎楚蔓松口气的同时,默默看向孟其琛。
某人神色平静,但黎楚蔓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失落。
捕捉到她偷瞄过来的视线,孟其琛垂眸,勾唇笑了笑,伸出手捏捏她软白的脸颊,温声开口:“没事,我们以后再接再厉。”
闻言,黎楚蔓的脸蓦地一红,没好气地反驳:“谁要跟你再接再厉啊。”
—
怀孕乌龙之后,孟其琛说到做到,比以前更加用心用力耕耘,每次黎楚蔓都被他折腾到很晚才能休息。
一个月后,黎楚蔓接到新剧本,然后便是进组拍戏,两人又要隔几个月才能见,黎楚蔓开心地收拾行李,孟其琛则倚着卧室的房门,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总有会患得患失,似乎下一秒,她就会带着行李丢下他,潇洒离开。
离三年之约越近,孟其琛愈发觉得,他掌控不了面前的女孩。
她很单纯,他耍心机,用手段就可以继续留住她。
他要这个女人眼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相比于强迫,孟其琛更希望黎楚蔓可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,一同生活,一同孕育新的生命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,却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安宁。
那天孟其琛在机场送黎楚蔓离开,临别前他将她拥入怀中,轻声说了句:“记得想我。”
女孩看着他,干净澄澈的眼底情绪难辨。
这一次黎楚蔓给了他回应,伸手回抱住他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软软糯糯,很温柔。
“孟其琛,照顾好自己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月,黎楚蔓一直都待在剧组拍戏,偶尔也会刷刷微博,看些娱乐新闻,但没想到,她又一次在微博热搜看到了孟其琛的名字。
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晚会,孟其琛首次协女伴亮相,疑似好事将近。
孟其琛身边的那个女人,黎楚蔓从未见过,但两人单从照片上来看,男才女貌,很是般配。
黎楚蔓看了评论才知道,孟其琛的女伴是某个家世背景强大的名媛小姐,与孟家门当户对,两人私下交往密切,疑似不久之后还会订婚。
黎楚蔓没有看完评论直接将手机丢在一边。
她很清楚,以孟其琛的家世还有自身优越的条件,会吸引很多女孩,而门当户对尤为重要。
相比之下,她跟孟其琛完全没有可能性。
她或许是喜欢孟其琛的,可每一次想要对他好的时候,黎楚蔓总会想到病床上的黎俊,一夜白头的黎爸爸,还有被辜负了的付启明。
孟其琛对她很坏,却也对她很好。
黎楚蔓总会自我纠结,如今看到这则新闻,忽然间释怀了。
就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,顷刻间被炸得粉碎。
两个月的拍摄结束后,黎楚蔓趁孟其琛国外出差的时候,回了趟两人居住的公寓。
她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,所有他送给她的衣服鞋子,生活用品,还有贵重的礼物,一样都没带走。
她住进这里的时候,就带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,如今离开也是。
黎楚蔓搬走两天后,孟其琛回到住处,本来想做顿大餐迎接她收工回家,当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字条时,孟其琛的神情陡然间僵住。
黎:“孟其琛,我走了。”
看着纸条上子集清秀又简短的三个字,孟其琛唇角收紧,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霾。
他攥紧字条,从卧室到书房,再到健身房,找遍每一个房间,都不见她,沉默许久,终于死心。
卧室的门慢慢关上,室内的暖意却在这一刻降了温,无尽的孤独感将他慢慢包围。
她真的走了。
什么也没带走。
可人性本就是贪婪的,拥有过最美好的,又怎会轻而易举,说放手便放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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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两年过去,黎楚蔓大学毕业后,并没有根据自己的专业找工作,孟其琛本来想安排她进自己的公司,结果被这姑娘二话不说给拒绝了。
深思熟虑之后,黎楚蔓选择进娱乐圈,距离她和孟其琛的约定还有一年时间,一年后两人各走各的路,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,而金钱就是除家人之外,最可靠的东西。
得知黎楚蔓要进娱乐圈,孟其琛一开始并不赞成,他的妹妹孟婉烟就是前车之鉴,入圈两年一直都是全网黑的对象,作为公众人物,一举一动都被放大,毫无隐私可言,稍有不慎,还会成为全网攻击的对象。
孟其琛不乐意,并没有安排资源给她,在他看来,黎楚蔓非科班出身,没有背景,要是混娱乐圈很难出人头地。
但黎楚蔓却格外固执,不断去各个剧组跑龙套,再苦再累都扛着,似乎下定决心,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
孟其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除了心疼,无形中还在等她放弃。
后来,黎楚蔓等到一个机会。
以前高中认识的一个学长刚好是戏剧学院编导系的,那段时间正好需要一个演员作为微电影的女主角,得知黎楚蔓有意向往影视圈发展,学长托人联系到了她。
看过剧本之后,黎楚蔓二话不说接下了这部微电影。
电影拍摄的一个月,黎楚蔓每天都早出晚归,有时候孟其琛回到家都看不到人,后来才知道这姑娘背着他,专心搞事业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孟其琛并不想看黎楚蔓那么辛苦,有好几次都想告诉她,如果真想混娱乐圈,大可以跟他说,孟氏企业涉猎的领域很多,包括影视圈,只要她开口,他大可以将一线资源送到她面前,让她随便挑。
然而黎楚蔓却从未跟他提起这些事,更别说向他低头。
时间一长,两人像是在暗暗较劲,孟其琛明面上装作不闻不问,其实暗地里一直让白助理帮忙打点,还不能露出丝毫破绽,被这丫头发现。
黎楚蔓作为女主角的第一支微电影播出后,因为身材出挑,长相清纯,还上了一次热搜,吸引了不少粉丝。
孟其琛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,冷着脸翻看完网上所有的评论。
这一刻,孟其琛心里只有一种感觉,那便是自己偷偷藏好,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藏,一下子曝光到大众面前,让无数人觊觎。
而拍摄这部微电影的导演跟黎楚蔓年纪相仿,网友知道导演跟女主是同学关系后,还有人在评论区嗑这俩人cp。
那是白助理第一次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boss,看到热搜之后,抓狂失态的一面。
之后孟其琛让人直接撤掉了热搜,一时间微博上下再也搜不到黎楚蔓的名字。
微电影上线没多久,就被视频合作平台下架,黎楚蔓接到学长打来的电话以后,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孟其琛。
那天晚上,孟其琛因为应酬,所以回家很迟,卧室里女孩已经熟睡,她像往常一样,蜷缩成小小的一只,睡在kingsize大床的边边上。
孟其琛洗完澡,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酒味,才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顺便将床边的小姑娘捞进怀里。
黎楚蔓并没有睡着,被人圈在怀中,她下意识动了动,将某人置于她腰上的手推开。
但孟其琛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,被推开,又重新抱上去,往复好几次,黎楚蔓一边气他脸皮厚,一边又拿他没办法。
怀里的人动来动去,清新的体香入侵他每一个感官,没过多久孟其琛便有了反应,他的下巴抵着小姑娘柔软清香的长发蹭了蹭,压低了嗓子,语气低沉又危险:“你再动,我可就来真的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女孩的身体骤然僵硬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孟其琛无奈,轻轻叹了口气,俊挺的鼻尖亲昵地摩挲过她耳畔细腻柔软的皮肤,薄唇微张:“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?
有心事?”
平日里,黎楚蔓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,两人在时间安排上格外同步,每天一到晚上11点都会准时睡觉。
但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黎楚蔓本来只是猜测,听到孟其琛的声音,她终于没忍住,背对着他,低声开口:“我拍的那部微电影被下架,是不是跟你有关系?”
孟其琛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这个,他抿唇,眼底的情绪极淡,只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他直接承认,黎楚蔓的心脏像被人攥住,一时间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她的生活。
抱着她的男人静默许久,温热坚毅的胸膛贴近她,“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学长在一起。”
尤其看到有人在网上组cp,说她和那个学长般配,那一刻,孟其琛觉得自己嫉妒到发疯。
黎楚蔓埋着头,只觉得背脊生出一丝寒意。
她扯着嘴角笑了笑,忽然悲从中来。
“即使没有学长,以后我也可能会跟别的男艺人组cp。”
从她选择进演艺圈开始,这种情况就无法避免。
女孩的语气很淡,轻飘飘的,孟其琛听了心底一凉,无声地抱紧她。
“我只是希望,你有我就够了。”
孟其琛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,所以一开始才会反对她进入演艺圈,但冷战之后,他又忍不住心疼,觉得只要能让她快乐就足够。
可是看着别的男人同她在一起,孟其琛才觉得,自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,眼里容不得这些。
黎楚蔓闭了闭眼,忽然没有精力再同他继续争辩。
两人在一起这么久,虽然他一直宠着她,惯着她,纵容她,可一旦触及底线,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折断她羽翼。
女孩许久未说话,孟其琛的心绪像潮水般,不断起起落落。
他后知后觉地明白,她一直都在为离开他做准备,只要意识到这一点,孟其琛就像跌入一处深渊,所有的情绪交织,如一张密布的大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
沉默许久,孟其琛终于做出退让,他轻手轻脚地拉了拉被子,盖在她肩膀,声音低低地开口: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,我会努力。”
努力包容,努力看开,让你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—
微电影被下架的事情过去没多久,有一家经纪公司向黎楚蔓抛去了橄榄枝,同公司签约后,黎楚蔓不再只是跑龙套,偶尔还会出演女3号,女4号。
孟其琛偶尔会问起她工作上的事,但不会过多插手,做的最多的便是去剧组探班。
距离两人的三年之约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候,黎楚蔓迟迟没有等来自己的生理期。
那段时间她刚结束《南箩》的拍摄,在家休息,孟其琛也推了一部分工作,待在家陪着她,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。
孟其琛也会怀念黎楚蔓还没毕业的日子,那时两人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相处的机会很多,遇到暑假或者寒假,孟其琛还会带着小姑娘到处玩,但毕业之后,这姑娘一直跟组拍戏,独处的时间大大减少,大多数时候,都是孟其琛借着探班的机会去看看她。
黎楚蔓的生理期一向很准,这一次却推迟了整整一周。
一想到那家伙的毫无节制,黎楚蔓隐隐觉得不安。
再加上她最近的饮食习惯,偶尔还不能闻到腥味,怎么看都很像妊娠反应。
黎楚蔓仔细回想起两人这段时间的亲密,唯一危险的一次是在书房,情到浓时,他并没有任何安全措施。
黎楚蔓当时被某人折腾得够呛,意识清醒前,她明明是在研究剧本,后来孟其琛无意中扫了眼她的剧本,才发现上面有吻戏,于是借着帮她对戏的由头,占尽了便宜,以至于后来越发不可收拾。
黎楚蔓一闭眼,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晚的荒唐与暧昧。
孟其琛很有技巧性,简直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,引领着她不断沉沦,一举一动都充满蛊惑,黎楚蔓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
那晚,她清楚地听到孟其琛声音嘶哑唤她的名字,轻含着她的耳垂询问她,可以不可以要一个宝宝。
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宝宝。
殊不知,孟其琛藏在心底如同奢望的念想,在黎楚蔓看来宛如魔咒,让她胆战心惊。
黎楚蔓仔细一想,愈发心慌意乱,不知所措。
她完全没有想过,两人之间再多出一个孩子。
她只要再等两个月时间,那份合同到期,她就可以无比洒脱地离开他,重获自由。
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孟其琛一定会用孩子做威胁,再次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。
那天,黎楚蔓趁孟其琛还没回家,于是到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。
她第一次买这种东西,总觉得心虚,一路上戴着鸭舌帽,脑袋压得低低的,深怕被人看见。
回家以后,黎楚蔓跟做贼似的,拿着验孕棒直接冲进了卫生间。
她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测了一下,紧紧咬着唇瓣,忐忑不安,这种感觉比大学体侧800米的时候还要紧张。
五分钟后,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,黎楚蔓的表情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,心脏暂停,就连呼吸也跟着停了。
她睁大眼睛,仔细确认一遍,两条杠就是怀孕的意思。
不过就一次没有安全措施,怎么就中标了呢?
黎楚蔓攥紧验孕棒,一边打开手机打算搜一下验孕棒的结果准不准确,她在搜索框打字,还没来得及点击搜索,忽然卫生间外有人敲门。
“蔓蔓,你在里面吗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朗,语速不急不缓,黎楚蔓却被吓了一跳,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验孕棒,慌忙道:“我、我在。”
听到女孩的声音,确认她在里面,孟其琛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刚才进来没找到人,他心底一阵慌乱,离两人的三年之约越来越近,孟其琛也越发患得患失,担心她某天会不辞而别。
好在,她还在。
孟其琛挑眉,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:“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徐记蛋挞,要不要出来吃?”
黎楚蔓抬眸看向磨砂玻璃门外,那道颀长的身影挺拔瘦削,疏懒地倚靠着墙壁,似乎在等她。
黎楚蔓慢慢收回手机,攥着验孕棒的手掌心已经冒出了潮湿的冷汗,仿佛攥着个烫手山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但却不知道将验孕棒丢在哪。
卫生间外,孟其琛又一次轻轻敲了下门,奇怪她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。
黎楚蔓心里一急,忙推开磨砂玻璃门,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。
“你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
面前的女孩脸颊微红,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一眨一眨,生动又明亮。
孟其琛眼睫微敛,沉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,“今天王姨不在,怕你饿肚子,所以提前回来了。”
黎楚蔓抿唇,她自己明明会做饭,他却还一直把他当小孩。
她点点头,倒也没多说什么,打算把手里的东西先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孟其琛总觉得这丫头今天有点奇怪,看着挺紧张,尤其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,她平时伶牙俐齿得很,不会像现在这样。
孟其琛垂眸,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,无意中发现女孩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,于是随便问了句:“那是什么?”
黎楚蔓的心咯噔一跳,板着脸,抬眸看他,装听不懂的样子。
孟其琛努努唇瓣,善解人意地提醒: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闻言,黎楚蔓心慌意乱地咽了咽嗓子,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,眼神乱瞟:“没什么。”
眼前的小姑娘根本不擅长说谎或者掩饰,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。
孟其琛挑眉,趁她不注意,俯身快速从她手里拿走那根白色的东西。
黎楚蔓惊呼一声,瞬间涨红了脸,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。
她急得直跺脚:“你赶紧还给我!”
孟其琛看到验孕棒的第一眼,压根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,但不知道蔓蔓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。
面前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举高,故意不让她够到,漆黑幽深的眼眸安静地睨着她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还给你可以,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?”
他一开口,黎楚蔓都有些怀疑他话语的真假。
这家伙难道没见过验孕棒?
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?
思及此,黎楚蔓六神归位,暗吸一口气,板着脸,一本正经道:“这是新款温度计。”
她面不改色地说是温度计,孟其琛眉骨轻抬,勾着唇角笑意清浅,显然不大相信。
“你家温度计长这样?”
见他不上当,黎楚蔓急了,垫着脚,一蹦一跳地去抢:“你快点还给我!”
孟其琛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这东西好像在电视上见过,任凭面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,他胜在身高优势,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对着验孕棒拍了张照片,而后发给白助理。
他的手一低下来,黎楚蔓迅速跳起来,从他手里抢回验孕棒,接着跟阵风似的,直接跑了。
孟其琛无奈地摇了摇头,手机忽然在这时震动了一下,是白助理的回复。
看到对话框里的一行字,孟其琛的表情瞬间僵住,像是被一道大锤重重砸了一下,整个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。
白助理:【老板,这是验孕棒,难道是老板娘怀孕啦?
】
验孕棒?
怀孕?
黎楚蔓从卫生间跑出来,直接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,她刚一转身,便看见某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,顺便将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语气沉沉道:“走,跟我去趟医院。”
黎楚蔓皱着眉头看他,心里一阵忐忑:“为什么去医院?”
孟其琛不知道自己这会该生气还是该笑,幸亏他机智,刚才发给白助理看了,要不然真要信了邪,那是个新型体温计。
孟其琛迅速穿好衣服,又忙着给黎楚蔓穿外套,嘴皮子轻掀,声音低低的:“当然是去妇产科做检查。”
面前的男人有条不紊给她扣衣服上的扣子,可呼吸和气音却变了,很明显在克制某种情绪。
黎楚蔓狂跳不安的心脏忽然在这一刻归于平静。
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孟其琛,任由他折腾,目光划过他清冷俊逸的眉眼,和悄悄上扬的唇角,心底的情绪变得异常复杂。
“你好像,很开心。”
她薄唇微动,语气淡淡的阐述,静静地注视着他,温婉清丽的面庞看不出情绪。
帮蔓蔓穿好衣服,孟其琛牵着人出去坐电梯,轻轻捏了捏女孩软白纤细的手,尾音温柔缱绻:“嗯,很开心。”
他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情绪,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了。
黎楚蔓被他牵着走,许久没说话。
去医院的路上,黎楚蔓望着窗外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,只剩心浮气躁。
她不知道验孕棒的结果准不准,万一真的有孩子了,她该不该留。
两人再过段时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分开,很明显这事并不凑巧。
到了医院,黎楚蔓推开车门正要下车,孟其琛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,将她轻手轻脚地抱下车。
看他这样,黎楚蔓倒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道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,验孕棒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。”
孟其琛垂眸,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,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:“有希望总是好的。”
黎楚蔓继续被他牵着走,心里不解,这人好像真的很想要个宝宝。
大晚上,医院没什么人,妇产科的人更少,孟其琛陪黎楚蔓做了一系列检查,检测结果要等两天才能出来。
一番折腾后两人回家,洗完澡后黎楚蔓直接累倒在床上,此时脑子里一团浆糊,只想休息。
孟其琛将人轻轻揽进怀里,动作也比平日里温柔了许多。
在他心里,那个验孕棒似乎已经给出了结果,蔓蔓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。
黎楚蔓本来想睡觉,奈何某人异常亢奋,总时不时去摸她的肚子,虽然动作很轻,但她哪还睡得着觉。
黎楚蔓按住他那只不老实的左手,语气很无奈:“你还想摸多久?”
闻言,孟其琛动作一停,讪讪开口:“我就想跟它打个招呼,不做别的。”
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,这家伙就已经认定这里有宝宝了。
黎楚蔓叹了口气,对于这样的孟其琛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过了半晌,黎楚蔓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,恍惚间听到他说:“蔓蔓,我们结婚吧。”
黎楚蔓愣了愣,心尖微颤,没有回答。
—
在家等检查报告的那两天,孟其琛将办公地点直接改在了家里的书房,顺便让白助理买了一大堆孕妇产期之类的书。
白助理送来的时候,满满的两大箱书,黎楚蔓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算开书店。
晚上,孟其琛心血来潮又开始下厨。
这一次他的厨艺相比于之前,好了很多,虽然卖相看起来不怎么样,但好歹味道还可以。
然而比检查结果更快的,是关于两人的微博热搜。
孟其琛虽然不混娱乐圈,但关注度却比圈内的一些小鲜肉还要高。
有狗仔拍到两人深夜去妇产科,黎楚蔓戴着鸭舌帽,所以模样看不真切,但孟其琛全程半揽着怀里的人,宠溺不言而喻,引人浮想联翩。
黎楚蔓本来还担心两人的关系曝光,孟其琛却比她淡定,甚至还有点开心。
两天后,检查结果出来,黎楚蔓并没有怀孕。
黎楚蔓松口气的同时,默默看向孟其琛。
某人神色平静,但黎楚蔓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失落。
捕捉到她偷瞄过来的视线,孟其琛垂眸,勾唇笑了笑,伸出手捏捏她软白的脸颊,温声开口:“没事,我们以后再接再厉。”
闻言,黎楚蔓的脸蓦地一红,没好气地反驳:“谁要跟你再接再厉啊。”
—
怀孕乌龙之后,孟其琛说到做到,比以前更加用心用力耕耘,每次黎楚蔓都被他折腾到很晚才能休息。
一个月后,黎楚蔓接到新剧本,然后便是进组拍戏,两人又要隔几个月才能见,黎楚蔓开心地收拾行李,孟其琛则倚着卧室的房门,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总有会患得患失,似乎下一秒,她就会带着行李丢下他,潇洒离开。
离三年之约越近,孟其琛愈发觉得,他掌控不了面前的女孩。
她很单纯,他耍心机,用手段就可以继续留住她。
他要这个女人眼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相比于强迫,孟其琛更希望黎楚蔓可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,一同生活,一同孕育新的生命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,却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安宁。
那天孟其琛在机场送黎楚蔓离开,临别前他将她拥入怀中,轻声说了句:“记得想我。”
女孩看着他,干净澄澈的眼底情绪难辨。
这一次黎楚蔓给了他回应,伸手回抱住他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软软糯糯,很温柔。
“孟其琛,照顾好自己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月,黎楚蔓一直都待在剧组拍戏,偶尔也会刷刷微博,看些娱乐新闻,但没想到,她又一次在微博热搜看到了孟其琛的名字。
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晚会,孟其琛首次协女伴亮相,疑似好事将近。
孟其琛身边的那个女人,黎楚蔓从未见过,但两人单从照片上来看,男才女貌,很是般配。
黎楚蔓看了评论才知道,孟其琛的女伴是某个家世背景强大的名媛小姐,与孟家门当户对,两人私下交往密切,疑似不久之后还会订婚。
黎楚蔓没有看完评论直接将手机丢在一边。
她很清楚,以孟其琛的家世还有自身优越的条件,会吸引很多女孩,而门当户对尤为重要。
相比之下,她跟孟其琛完全没有可能性。
她或许是喜欢孟其琛的,可每一次想要对他好的时候,黎楚蔓总会想到病床上的黎俊,一夜白头的黎爸爸,还有被辜负了的付启明。
孟其琛对她很坏,却也对她很好。
黎楚蔓总会自我纠结,如今看到这则新闻,忽然间释怀了。
就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,顷刻间被炸得粉碎。
两个月的拍摄结束后,黎楚蔓趁孟其琛国外出差的时候,回了趟两人居住的公寓。
她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,所有他送给她的衣服鞋子,生活用品,还有贵重的礼物,一样都没带走。
她住进这里的时候,就带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,如今离开也是。
黎楚蔓搬走两天后,孟其琛回到住处,本来想做顿大餐迎接她收工回家,当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字条时,孟其琛的神情陡然间僵住。
黎:“孟其琛,我走了。”
看着纸条上子集清秀又简短的三个字,孟其琛唇角收紧,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霾。
他攥紧字条,从卧室到书房,再到健身房,找遍每一个房间,都不见她,沉默许久,终于死心。
卧室的门慢慢关上,室内的暖意却在这一刻降了温,无尽的孤独感将他慢慢包围。
她真的走了。
什么也没带走。
可人性本就是贪婪的,拥有过最美好的,又怎会轻而易举,说放手便放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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