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第 37 章
发现背地里的议论被听到了,顾临野一点都不慌,轻笑道:“我说出轨的男人是烂白菜,江先生急什么?”
“难不成江先生出轨了么?”
江霖翰脸色铁青,寒声道: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进来的。”
江吟溪眉眼清冷:“我带进来的。顾临野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。”
江霖翰纵横商界半辈子,一眼就看出顾临野温顺表象下,深处隐藏着暴戾,显然不是心地纯善的人。
“江吟溪,你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你看看你现在堕落成什么样了。”
顾临野眉梢微挑,轻声说:“江吟溪和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总比和小三的儿子来往要好吧。”
江吟溪清冷眉眼融化开笑意,“对。”
门外,忽然走进来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。少年身高只有一米六,长相很普通,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,举手投足间门有种遮掩不住的穷酸气。
江行远露出明亮笑容,“哥哥好,我们终于见面啦!”
江吟溪神色冷淡了几分,厌恶地移开视线,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留给私生子。
江霖翰冷声质问:“江吟溪,行远叫你哥哥,你怎么不答应,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。”
江吟溪冷冰冰地说:“我不承认私生子是我的弟弟。”
林雪柔眼眶泛红,小声附和道:“我也不承认私生子是我的儿子。”
看到母子两个都反驳他,江霖翰最不能接受别人违逆他,冷笑道:“你们不想承认也得承认,这个家我做主,没有你们质疑的份。”
“江吟溪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,竟然还开始戴手链了。快把手腕上那条丑兮兮的手链给我扔了,我看着就碍眼。”
“看着碍眼的话,那您闭上眼别看了。”
江吟溪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,“这条手链是顾临野送的礼物,我不会扔。”
江霖翰冷嘲热讽:“这种便宜货你也要,你真不挑。”
江吟溪眉眼矜冷,“你连小三的便宜儿子都肯要,你更不挑。”
“抱歉,这句话有些不妥。”
江吟溪声线清清冷冷,“私生子怎么配和顾临野送的手链相提并论。”
这句话简直是把江霖翰的脸面扔到地上踩。
江霖翰脸色铁青,攥紧拳头,手背崩现出青筋,阴寒道:“管家,把戒鞭拿过来。”
林雪柔焦急地护住儿子,“你要打就先打我吧。打死我们母子俩,你就能和小三逍遥快活了。”
江霖翰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暴虐:“慈母多败儿。”
顾临野嘲讽道:“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为了小三的儿子打原配儿子的狗血戏码,电视剧不请江先生去演老眼昏花的老年痴呆男真是可惜了。”
听到这一连串描述,江吟溪忍不住笑出声,“形容词用的很贴切。顾临野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语文天赋这么好?”
顾临野揽住少年肩膀,亲昵道:“主要是小江老师教的好。”
江霖翰怒火攻心,心脏传来绞痛感,脸色惨白:“管家,快把我的速效《重生后我救赎了偏执竹马》,牢记网址:m1救心丸拿过来。”
江霖翰有心脏病,江吟溪的先天性心脏病就是遗传了江霖翰。
管家急忙拿出来速效救心丸,喂到江霖翰唇边,“老爷,您消消气。”
私生子焦急地走过去,担心道:“爸爸,您别生气了,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自己的身体。”
江霖翰脸色煞白,右手微微发颤,摸了摸江行远的头,“还是行远贴心,不会惹我生气。”
“老江,你们聊什么呢?”走过来的男人两鬓斑白,大概六十多岁,是陆氏集团现任的掌权人,陆达齐。
江霖翰捂住心脏,神色痛苦:“老陆,我被江吟溪这个逆子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。”
陆达齐从小看着江吟溪长大,自然知道江吟溪的性格为人,“小江这么乖,怎么可能把你气成这样?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小江不开心了?”
江霖翰顿时噎住了。
江吟溪主动打招呼,乖巧道:“陆伯伯好。”
陆达齐拍了拍江吟溪的肩膀,欣赏道:“好久没有见小江,小江长得越来越帅了,一表人才。”
江吟溪眉眼弯弯,“陆伯伯看起来越来越年轻精神了。”
陆达齐视线落到顾临野身上,“小江旁边站着的是谁啊?看起来有点眼熟。”
江吟溪介绍道:“这是我朋友,顾临野。”
顾临野礼貌颔首,“陆伯伯好。”
陆达齐鹰隼般的目光盯着顾临野看了几秒,回忆道:“顾临野长得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……”
陆达齐笑了笑,“应该是我认错了吧。”
“我最近在西藏新得到一块玛瑙玉,我记得小江喜欢玛瑙,小江拿着吧。”
陆达齐拿出一个深黑色的方形礼盒,随手递给旁边的江行远,“小江等会儿再拆开看,先让佣人拿下去吧。”
江行远脸颊通红,小声嗫嚅道:“我、我不是佣人。”
陆达齐愣住了,“啊?你不是江家的佣人么?”
江霖翰尴尬地咳嗽道:“老陆,这是我的小儿子,刚从外面认回来。”
听到“刚从外面认回来”这句话,陆达齐瞬间门明白了,原来是私生子。让私生子登堂入室,真是贻笑大方。
陆达齐看了眼江行远,感慨道:“老江你长得玉树临风,小江也是一表人才,这个孩子怎么长得平平无奇,看起来不像是你的亲生孩子。我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。”
听到这种羞辱,江行远脸色涨得通红,死死抠住指尖,指尖盖陷进肉里。
江霖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,这个小儿子长得确实不像他,鼻子眼睛一点和他相似的地方都没有,要不是验过dna,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陆达齐岔开话题,弥补道:“长相普通没什么,身为学生,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。行远也是读高二吧,总成绩多少分?”
江行远沉默了几秒钟,小声嗫嚅:“我上次考得不太好。”
他在学校只顾着玩,根本没有好好学习。
陆达齐:“考得不好是多少分啊?”
江行远自卑地低下头,尴尬道:“……两百多分。”
“……两百分???”
陆达齐笑了笑,说:“我十三岁的小侄子,上次参加文科高考,考了五百分。”
陆达齐扭头问:“我记得小江学习很好,小江学习成绩怎么样?”
江吟溪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顾临野抢先了。
顾临野骄傲道:“江江上次考试总成绩七百多分。”
陆达齐惊讶道:“七百分???!”
“在京市,七百分的成绩去清华北大板上钉钉了。我认识几个清华的院长和北大的教授,下次可以一起吃顿饭。”
“对了,小江打算学什么专业?”
江吟溪认真说:“数学专业。”
江霖翰皱眉:“数学有什么好的。你将来得继承江家的家业,你必须给我去学金融。”
江吟溪蹙眉,神色抗拒:“我不喜欢金融。”
江霖翰神色不容置疑,命令道:“不喜欢也得学。等你大学毕业后,再送你去华尔街历练两三年,回来去公司从底层经理做起。我都是为了你好,你不要不知好歹。”
顾临野五官深邃凛冽,冷声道:“我也给江先生提个建议,江先生最好先把小三的孩子赶出家门,然后跪在榴莲上给江江和林阿姨真诚道歉,至少写十万字的忏悔书。”
“我都是为了江先生好,希望江先生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“毕竟不守男德的男人,从古至今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,视线凛冽似要杀人。
顾临野毫不畏惧,大大方方看回去,轻笑道:“对了,既然江先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不如去做个结扎手术。一劳永逸。”
气氛压抑紧绷到极致,濒临断裂。
陆达齐站出来打圆场,“老江,你与其管教小江,还不如管管另一个孩子。行远的总成绩怎么连小江一半都没有。同一个爹生的儿子,差距也太大了吧。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,把火气全撒在了江行远身上,狠狠踹了江行远一脚,“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江行远被踹了一脚,脸色苍白地哭诉道:“爸,我从小生活在龙城那种教育资源落后的地方,接受不到好的教育,所以成绩才这么低。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水平太差劲,还埋怨环境。”
江霖翰像是听到了笑话,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没有参加过高考吗?就算龙城再落后,四百分这种基础分肯定能拿到。如果你总成绩过不了四百五十,连二本线都达不到的话,别说你是江家的人。江家不欢迎废物。”
“爸爸,我记住了,我会努力学习,一定会追上哥哥。”江行远脸色煞白,恐惧地身体发抖。
顾临野看到这个私生子就犯恶心,打击道:“就算你努力了,也追不上江江。江江数学英语都是满分,理综差点就能满分了。你能考到满分吗?垃圾。”
江行远眼圈通红,可怜兮兮地哭诉道:“爸爸,我是垃圾吗?”
顾临野冷漠道:“嗯,你是。”
江行远快要崩溃了,“爸爸。”
顾临野暴躁道:“叫你爹干啥。”
江吟溪眉梢微挑,浅棕色眼眸冷淡剔透,“你要给江行远当爸爸?你不嫌脏?”
顾临野笑道:“江江说的有道理,我才不要和阴沟里的老鼠当亲戚。老鼠和老鼠是一家人,我们正常人千万别掺合。”
看到两个人一唱一和,江霖翰快要被顾临野气死了,气得心脏绞痛,指着顾临野痛骂道:“不孝子!!!”
顾临野淡淡道:“江先生,看来您眼睛不太好,记忆力也出现了衰退,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啊。我可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陆达齐打圆场:“老江别生气了,你都快要五十岁了,至于和一个高中生闹脾气么。”
陆达齐转移话题:“对了,行远有什么才能吗?”
江行远被顾临野骂懵了,现在还没有缓过来,愣了愣,“我会做饭,西红柿炒鸡蛋,还会煮方便面。”
餐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陆达齐发出爽朗的笑声,话锋一转,“我记得小江十五岁的时候去俄罗斯参加国际考试,拿到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,战胜了偷国和鬼子,真给我们国家长脸。”
顾临野震惊道:“卧槽,江江这么牛批吗?!十五岁就能拿到国际比赛的金牌。”
“好厉害。江江是数学天才吧。”
要不是这里站着江吟溪的许多长辈,顾临野现在很想把江吟溪抱起来转一圈,然后和江吟溪贴贴抱抱,蹭一蹭江吟溪的学神气息。
他就蹭蹭不进去。
江吟溪清冷脸颊浮现出薄红,“没有,我的水平比较一般。”
“小江太谦虚了。”
陆达齐扭过头,看向餐桌上沉默不语的女人,“雪柔,小江是不是还会弹钢琴?”
林雪柔眼角微红,欣慰地笑道:“江江从小就聪明,学什么东西都很快,不仅会弹钢琴,还会小提琴,古筝也学过一点。”
顾临野眸光亮了亮:“江江竟然还会弹钢琴,好厉害。”
江吟溪唇角轻轻翘起:“小时候对钢琴感兴趣,学过几年。”
江行远怯懦自卑地低下头,心里怨毒恨意愈发浓重。如果他从小生活在豪门江家,他肯定也会很出色,肯定也能考到七百分。
江行远眼圈一红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每次他哭的时候爸爸都会来哄他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是我给您丢脸了呜呜呜。”
“呜呜呜爸爸,我脑子比哥哥笨,求求您不要嫌弃我,我会努力的。”
看到小儿子哭得这么伤心,江霖翰忍不住心软,刚想安慰小儿子。
陆达齐最看不惯这种娘娘腔,冷肃道:“江行远,你现在是十七岁的高中生,不是七岁的小学生,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掉眼泪像不像话。”
听到陆达齐的话,江霖翰心里对江行远浮现出不满。
这个小儿子什么优点都没有,只会哭,在他面前哭就算了,在外人面前哭实在丢江家的脸。
“江行远,别哭了!”
江行远努力把眼泪憋回去,不敢继续哭了,抽噎个不停,像条可怜的哈巴狗。
陆达齐说:“老江啊,你年纪大了,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了?”
江霖翰没有听懂话里的隐喻,“我眼睛挺好啊,视力一直都是50,怎么了?”
陆达齐感慨道:“你有小江这么优秀的儿子,我们几个老朋友羡慕都羡慕不来,你倒好,一点都不珍惜,还搞了私生子。”老江真是瞎了眼,放着璞玉不要,去要一个私生子,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这种事情。
江霖翰冥顽不灵:“江吟溪是我的儿子,私生子也是我的儿子,我让他认祖归宗有错么。”
陆达齐懒得再废话,“我有点急事,我先走了。”
“老陆,留下来吃顿饭吧。”
陆达齐摆手拒绝:“不了,公司那边有急事,我得去处理。”
江吟溪神色乖巧温顺:“陆伯伯再见。”
陆达齐笑容和蔼,“小江再见,有空到陆家来玩。”
午饭的菜很丰盛,有佛跳墙,兰花熊掌,冰糖血燕窝,黑松露鹅肝,枸杞鱼翅汤,皇室瑞士鸡生翅、法式芝士焗龙虾。
餐桌上。
江行远小声问:“哥哥吃鱼翅吗?”
江吟溪嗓音清冷:“你别叫我哥哥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戾,“私生子别和江江乱攀亲戚。”
江行远肩膀瑟缩地抖了下,战战兢兢:“爸爸让我这么叫的。对不起,惹你们生气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顾临野冷笑道:“你那天在电话里不是挺狂么,现在装可怜演戏给谁看呢。”
江行远眼圈通红,楚楚可怜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哥哥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,一定很累吧。”
江行远往江吟溪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,“我听说哥哥喜欢吃红烧肉,吩咐厨房特意做了红烧肉,哥哥多吃点。”
看到碗里油腻的肥肉,江吟溪胃里泛起酸水。他喜欢吃红烧肉是不假,但他只吃瘦肉,从来不吃肥肉。
江吟溪放下筷子,抬手吩咐佣人,嗓音清冷,“再帮我拿一副碗筷。”
佣人低头恭敬道:“是,少爷。”
佣人小跑着很快回来,把全新的碗筷放到江吟溪面前的餐桌上,“少爷您慢用。”
江吟溪换了副新碗筷的行为,无异于在当众打江行远的脸。
江行远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,他指甲陷进肉里,勉强笑道:“哥哥是嫌弃我吗?怎么我刚给哥哥夹了菜,哥哥就换了一副新碗筷。”
江吟溪抬起眼眸,浅棕色眼眸泛着冷意,“嗯。”
“你恶心到我了。”
江行远脸色涨红,指甲盖陷进肉里,他眼眶通红,眼泪顺着脸颊淌落,沾湿了衬衫衣襟。
“对不起,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。”
江行远扭过头,轻轻拽了下江霖翰的衣角,楚楚可怜:“爸爸,你当初把我从龙城接回江家老宅,可能是个错误。爸爸,要不您再把我扔回去吧,我不会怪您的。和爸爸在一起的这些日子,我真的很开心,但是我不能再继续给爸爸尽孝了。”
江霖翰一直压着火气,将筷子重重扔在餐桌,忍无可忍道:“江吟溪,现在给你弟弟道歉。”
顾临野冷笑道:“让原配的儿子给小三的儿子道歉,简直是个笑话。”
江霖翰眼神阴鸷,唇角笑容诡谲:“现在陆达齐走了,你最好谨言慎行,不然别怪我清理门户。”
顾临野还想说话,忽然,右手被人握住。顾临野抬眸看向江吟溪。
江吟溪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顾临野不情不愿地闭上嘴。
林雪柔鼓起勇气,小声反驳道:“江霖翰,你凭什么要我儿子道歉?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:“凭我是一家之主。我的话就是命令,任何人不能反驳。”
“好,我道歉。”江吟溪拿起餐桌上的红酒,慢条斯理往玻璃杯倒满红酒。
他端着红酒杯,走到江行远面前。
江行远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,心里乐开了花。
表面上,江行远面容苍白脆弱,可怜兮兮道:“哥哥不用给我道歉,都是我的错,是我惹哥哥心烦了。哥哥对不起,我以后会努力不惹哥哥生气。”
江吟溪扬起手中的玻璃杯,将玻璃杯里的红酒全都倒到了江行远身上。
红酒泼了江行远满身,弄湿了江行远身上穿的名牌衬衫,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江吟溪穿着白衬衫,气质清冷出尘,“这种道歉方式你满意吗?”
江霖翰站起身走到江吟溪面前,猛然伸手扇了江吟溪一巴掌。
“混账东西!”
江吟溪被扇的偏过头,白皙脸颊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。
剧烈疼痛袭来,江吟溪垂下眼,浅棕色眼眸染上水雾。
霎时,整个房间门都陷入死寂。
顾临野最先反应过来,冲上去一脚踹到江霖翰身上。江霖翰摔在瓷砖地板,后背撞到尖锐的餐桌棱角,疼得他脸色煞白。
“草,老子舍不得碰一根汗毛的人,竟然被你给打了。”
顾临野瞳孔猩红,揪住江霖翰的领口,狠狠往江霖翰脸上打了一拳。
江霖翰被打得歪过头,唇角渗出血迹。
“畜生!”
顾临野站起身,又往江霖翰后背补了一脚。
江霖翰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顿时留下一个脏污的黑脚印。
顾临野嫌不解气,走到私生子面前,拽住私生子的衬衫衣领,“你不是喜欢哭么,现在哭啊。”
江行远吓得脸色惨白,根本哭不出来,颤颤巍巍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顾临野见不得江吟溪受欺负,懒得废话,暴躁地往江行远腹部狠踹了一脚。
江行远弓下腰捂住腹部,疼得直不起身体。
看到顾临野的一系列操作,江吟溪完全惊呆了。
江霖翰身处高位多年,最在意面子,最不能忍受别人违逆他。
顾临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江霖翰颜面扫地,江霖翰必定不会放过顾临野。
想到江霖翰那些整治人的手段,江吟溪瞬间门毛骨悚然,寒意从心底弥漫开。
他拽住顾临野的手腕,急忙转身往外面跑。
“我们快跑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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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不成江先生出轨了么?”
江霖翰脸色铁青,寒声道: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进来的。”
江吟溪眉眼清冷:“我带进来的。顾临野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。”
江霖翰纵横商界半辈子,一眼就看出顾临野温顺表象下,深处隐藏着暴戾,显然不是心地纯善的人。
“江吟溪,你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你看看你现在堕落成什么样了。”
顾临野眉梢微挑,轻声说:“江吟溪和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总比和小三的儿子来往要好吧。”
江吟溪清冷眉眼融化开笑意,“对。”
门外,忽然走进来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。少年身高只有一米六,长相很普通,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,举手投足间门有种遮掩不住的穷酸气。
江行远露出明亮笑容,“哥哥好,我们终于见面啦!”
江吟溪神色冷淡了几分,厌恶地移开视线,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留给私生子。
江霖翰冷声质问:“江吟溪,行远叫你哥哥,你怎么不答应,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。”
江吟溪冷冰冰地说:“我不承认私生子是我的弟弟。”
林雪柔眼眶泛红,小声附和道:“我也不承认私生子是我的儿子。”
看到母子两个都反驳他,江霖翰最不能接受别人违逆他,冷笑道:“你们不想承认也得承认,这个家我做主,没有你们质疑的份。”
“江吟溪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,竟然还开始戴手链了。快把手腕上那条丑兮兮的手链给我扔了,我看着就碍眼。”
“看着碍眼的话,那您闭上眼别看了。”
江吟溪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,“这条手链是顾临野送的礼物,我不会扔。”
江霖翰冷嘲热讽:“这种便宜货你也要,你真不挑。”
江吟溪眉眼矜冷,“你连小三的便宜儿子都肯要,你更不挑。”
“抱歉,这句话有些不妥。”
江吟溪声线清清冷冷,“私生子怎么配和顾临野送的手链相提并论。”
这句话简直是把江霖翰的脸面扔到地上踩。
江霖翰脸色铁青,攥紧拳头,手背崩现出青筋,阴寒道:“管家,把戒鞭拿过来。”
林雪柔焦急地护住儿子,“你要打就先打我吧。打死我们母子俩,你就能和小三逍遥快活了。”
江霖翰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暴虐:“慈母多败儿。”
顾临野嘲讽道:“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为了小三的儿子打原配儿子的狗血戏码,电视剧不请江先生去演老眼昏花的老年痴呆男真是可惜了。”
听到这一连串描述,江吟溪忍不住笑出声,“形容词用的很贴切。顾临野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语文天赋这么好?”
顾临野揽住少年肩膀,亲昵道:“主要是小江老师教的好。”
江霖翰怒火攻心,心脏传来绞痛感,脸色惨白:“管家,快把我的速效《重生后我救赎了偏执竹马》,牢记网址:m1救心丸拿过来。”
江霖翰有心脏病,江吟溪的先天性心脏病就是遗传了江霖翰。
管家急忙拿出来速效救心丸,喂到江霖翰唇边,“老爷,您消消气。”
私生子焦急地走过去,担心道:“爸爸,您别生气了,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气坏自己的身体。”
江霖翰脸色煞白,右手微微发颤,摸了摸江行远的头,“还是行远贴心,不会惹我生气。”
“老江,你们聊什么呢?”走过来的男人两鬓斑白,大概六十多岁,是陆氏集团现任的掌权人,陆达齐。
江霖翰捂住心脏,神色痛苦:“老陆,我被江吟溪这个逆子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。”
陆达齐从小看着江吟溪长大,自然知道江吟溪的性格为人,“小江这么乖,怎么可能把你气成这样?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小江不开心了?”
江霖翰顿时噎住了。
江吟溪主动打招呼,乖巧道:“陆伯伯好。”
陆达齐拍了拍江吟溪的肩膀,欣赏道:“好久没有见小江,小江长得越来越帅了,一表人才。”
江吟溪眉眼弯弯,“陆伯伯看起来越来越年轻精神了。”
陆达齐视线落到顾临野身上,“小江旁边站着的是谁啊?看起来有点眼熟。”
江吟溪介绍道:“这是我朋友,顾临野。”
顾临野礼貌颔首,“陆伯伯好。”
陆达齐鹰隼般的目光盯着顾临野看了几秒,回忆道:“顾临野长得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……”
陆达齐笑了笑,“应该是我认错了吧。”
“我最近在西藏新得到一块玛瑙玉,我记得小江喜欢玛瑙,小江拿着吧。”
陆达齐拿出一个深黑色的方形礼盒,随手递给旁边的江行远,“小江等会儿再拆开看,先让佣人拿下去吧。”
江行远脸颊通红,小声嗫嚅道:“我、我不是佣人。”
陆达齐愣住了,“啊?你不是江家的佣人么?”
江霖翰尴尬地咳嗽道:“老陆,这是我的小儿子,刚从外面认回来。”
听到“刚从外面认回来”这句话,陆达齐瞬间门明白了,原来是私生子。让私生子登堂入室,真是贻笑大方。
陆达齐看了眼江行远,感慨道:“老江你长得玉树临风,小江也是一表人才,这个孩子怎么长得平平无奇,看起来不像是你的亲生孩子。我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。”
听到这种羞辱,江行远脸色涨得通红,死死抠住指尖,指尖盖陷进肉里。
江霖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,这个小儿子长得确实不像他,鼻子眼睛一点和他相似的地方都没有,要不是验过dna,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陆达齐岔开话题,弥补道:“长相普通没什么,身为学生,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。行远也是读高二吧,总成绩多少分?”
江行远沉默了几秒钟,小声嗫嚅:“我上次考得不太好。”
他在学校只顾着玩,根本没有好好学习。
陆达齐:“考得不好是多少分啊?”
江行远自卑地低下头,尴尬道:“……两百多分。”
“……两百分???”
陆达齐笑了笑,说:“我十三岁的小侄子,上次参加文科高考,考了五百分。”
陆达齐扭头问:“我记得小江学习很好,小江学习成绩怎么样?”
江吟溪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顾临野抢先了。
顾临野骄傲道:“江江上次考试总成绩七百多分。”
陆达齐惊讶道:“七百分???!”
“在京市,七百分的成绩去清华北大板上钉钉了。我认识几个清华的院长和北大的教授,下次可以一起吃顿饭。”
“对了,小江打算学什么专业?”
江吟溪认真说:“数学专业。”
江霖翰皱眉:“数学有什么好的。你将来得继承江家的家业,你必须给我去学金融。”
江吟溪蹙眉,神色抗拒:“我不喜欢金融。”
江霖翰神色不容置疑,命令道:“不喜欢也得学。等你大学毕业后,再送你去华尔街历练两三年,回来去公司从底层经理做起。我都是为了你好,你不要不知好歹。”
顾临野五官深邃凛冽,冷声道:“我也给江先生提个建议,江先生最好先把小三的孩子赶出家门,然后跪在榴莲上给江江和林阿姨真诚道歉,至少写十万字的忏悔书。”
“我都是为了江先生好,希望江先生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“毕竟不守男德的男人,从古至今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,视线凛冽似要杀人。
顾临野毫不畏惧,大大方方看回去,轻笑道:“对了,既然江先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不如去做个结扎手术。一劳永逸。”
气氛压抑紧绷到极致,濒临断裂。
陆达齐站出来打圆场,“老江,你与其管教小江,还不如管管另一个孩子。行远的总成绩怎么连小江一半都没有。同一个爹生的儿子,差距也太大了吧。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,把火气全撒在了江行远身上,狠狠踹了江行远一脚,“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江行远被踹了一脚,脸色苍白地哭诉道:“爸,我从小生活在龙城那种教育资源落后的地方,接受不到好的教育,所以成绩才这么低。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水平太差劲,还埋怨环境。”
江霖翰像是听到了笑话,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没有参加过高考吗?就算龙城再落后,四百分这种基础分肯定能拿到。如果你总成绩过不了四百五十,连二本线都达不到的话,别说你是江家的人。江家不欢迎废物。”
“爸爸,我记住了,我会努力学习,一定会追上哥哥。”江行远脸色煞白,恐惧地身体发抖。
顾临野看到这个私生子就犯恶心,打击道:“就算你努力了,也追不上江江。江江数学英语都是满分,理综差点就能满分了。你能考到满分吗?垃圾。”
江行远眼圈通红,可怜兮兮地哭诉道:“爸爸,我是垃圾吗?”
顾临野冷漠道:“嗯,你是。”
江行远快要崩溃了,“爸爸。”
顾临野暴躁道:“叫你爹干啥。”
江吟溪眉梢微挑,浅棕色眼眸冷淡剔透,“你要给江行远当爸爸?你不嫌脏?”
顾临野笑道:“江江说的有道理,我才不要和阴沟里的老鼠当亲戚。老鼠和老鼠是一家人,我们正常人千万别掺合。”
看到两个人一唱一和,江霖翰快要被顾临野气死了,气得心脏绞痛,指着顾临野痛骂道:“不孝子!!!”
顾临野淡淡道:“江先生,看来您眼睛不太好,记忆力也出现了衰退,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啊。我可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陆达齐打圆场:“老江别生气了,你都快要五十岁了,至于和一个高中生闹脾气么。”
陆达齐转移话题:“对了,行远有什么才能吗?”
江行远被顾临野骂懵了,现在还没有缓过来,愣了愣,“我会做饭,西红柿炒鸡蛋,还会煮方便面。”
餐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陆达齐发出爽朗的笑声,话锋一转,“我记得小江十五岁的时候去俄罗斯参加国际考试,拿到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,战胜了偷国和鬼子,真给我们国家长脸。”
顾临野震惊道:“卧槽,江江这么牛批吗?!十五岁就能拿到国际比赛的金牌。”
“好厉害。江江是数学天才吧。”
要不是这里站着江吟溪的许多长辈,顾临野现在很想把江吟溪抱起来转一圈,然后和江吟溪贴贴抱抱,蹭一蹭江吟溪的学神气息。
他就蹭蹭不进去。
江吟溪清冷脸颊浮现出薄红,“没有,我的水平比较一般。”
“小江太谦虚了。”
陆达齐扭过头,看向餐桌上沉默不语的女人,“雪柔,小江是不是还会弹钢琴?”
林雪柔眼角微红,欣慰地笑道:“江江从小就聪明,学什么东西都很快,不仅会弹钢琴,还会小提琴,古筝也学过一点。”
顾临野眸光亮了亮:“江江竟然还会弹钢琴,好厉害。”
江吟溪唇角轻轻翘起:“小时候对钢琴感兴趣,学过几年。”
江行远怯懦自卑地低下头,心里怨毒恨意愈发浓重。如果他从小生活在豪门江家,他肯定也会很出色,肯定也能考到七百分。
江行远眼圈一红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每次他哭的时候爸爸都会来哄他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是我给您丢脸了呜呜呜。”
“呜呜呜爸爸,我脑子比哥哥笨,求求您不要嫌弃我,我会努力的。”
看到小儿子哭得这么伤心,江霖翰忍不住心软,刚想安慰小儿子。
陆达齐最看不惯这种娘娘腔,冷肃道:“江行远,你现在是十七岁的高中生,不是七岁的小学生,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掉眼泪像不像话。”
听到陆达齐的话,江霖翰心里对江行远浮现出不满。
这个小儿子什么优点都没有,只会哭,在他面前哭就算了,在外人面前哭实在丢江家的脸。
“江行远,别哭了!”
江行远努力把眼泪憋回去,不敢继续哭了,抽噎个不停,像条可怜的哈巴狗。
陆达齐说:“老江啊,你年纪大了,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了?”
江霖翰没有听懂话里的隐喻,“我眼睛挺好啊,视力一直都是50,怎么了?”
陆达齐感慨道:“你有小江这么优秀的儿子,我们几个老朋友羡慕都羡慕不来,你倒好,一点都不珍惜,还搞了私生子。”老江真是瞎了眼,放着璞玉不要,去要一个私生子,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这种事情。
江霖翰冥顽不灵:“江吟溪是我的儿子,私生子也是我的儿子,我让他认祖归宗有错么。”
陆达齐懒得再废话,“我有点急事,我先走了。”
“老陆,留下来吃顿饭吧。”
陆达齐摆手拒绝:“不了,公司那边有急事,我得去处理。”
江吟溪神色乖巧温顺:“陆伯伯再见。”
陆达齐笑容和蔼,“小江再见,有空到陆家来玩。”
午饭的菜很丰盛,有佛跳墙,兰花熊掌,冰糖血燕窝,黑松露鹅肝,枸杞鱼翅汤,皇室瑞士鸡生翅、法式芝士焗龙虾。
餐桌上。
江行远小声问:“哥哥吃鱼翅吗?”
江吟溪嗓音清冷:“你别叫我哥哥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戾,“私生子别和江江乱攀亲戚。”
江行远肩膀瑟缩地抖了下,战战兢兢:“爸爸让我这么叫的。对不起,惹你们生气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顾临野冷笑道:“你那天在电话里不是挺狂么,现在装可怜演戏给谁看呢。”
江行远眼圈通红,楚楚可怜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哥哥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,一定很累吧。”
江行远往江吟溪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,“我听说哥哥喜欢吃红烧肉,吩咐厨房特意做了红烧肉,哥哥多吃点。”
看到碗里油腻的肥肉,江吟溪胃里泛起酸水。他喜欢吃红烧肉是不假,但他只吃瘦肉,从来不吃肥肉。
江吟溪放下筷子,抬手吩咐佣人,嗓音清冷,“再帮我拿一副碗筷。”
佣人低头恭敬道:“是,少爷。”
佣人小跑着很快回来,把全新的碗筷放到江吟溪面前的餐桌上,“少爷您慢用。”
江吟溪换了副新碗筷的行为,无异于在当众打江行远的脸。
江行远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,他指甲陷进肉里,勉强笑道:“哥哥是嫌弃我吗?怎么我刚给哥哥夹了菜,哥哥就换了一副新碗筷。”
江吟溪抬起眼眸,浅棕色眼眸泛着冷意,“嗯。”
“你恶心到我了。”
江行远脸色涨红,指甲盖陷进肉里,他眼眶通红,眼泪顺着脸颊淌落,沾湿了衬衫衣襟。
“对不起,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。”
江行远扭过头,轻轻拽了下江霖翰的衣角,楚楚可怜:“爸爸,你当初把我从龙城接回江家老宅,可能是个错误。爸爸,要不您再把我扔回去吧,我不会怪您的。和爸爸在一起的这些日子,我真的很开心,但是我不能再继续给爸爸尽孝了。”
江霖翰一直压着火气,将筷子重重扔在餐桌,忍无可忍道:“江吟溪,现在给你弟弟道歉。”
顾临野冷笑道:“让原配的儿子给小三的儿子道歉,简直是个笑话。”
江霖翰眼神阴鸷,唇角笑容诡谲:“现在陆达齐走了,你最好谨言慎行,不然别怪我清理门户。”
顾临野还想说话,忽然,右手被人握住。顾临野抬眸看向江吟溪。
江吟溪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顾临野不情不愿地闭上嘴。
林雪柔鼓起勇气,小声反驳道:“江霖翰,你凭什么要我儿子道歉?”
江霖翰脸色阴沉:“凭我是一家之主。我的话就是命令,任何人不能反驳。”
“好,我道歉。”江吟溪拿起餐桌上的红酒,慢条斯理往玻璃杯倒满红酒。
他端着红酒杯,走到江行远面前。
江行远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,心里乐开了花。
表面上,江行远面容苍白脆弱,可怜兮兮道:“哥哥不用给我道歉,都是我的错,是我惹哥哥心烦了。哥哥对不起,我以后会努力不惹哥哥生气。”
江吟溪扬起手中的玻璃杯,将玻璃杯里的红酒全都倒到了江行远身上。
红酒泼了江行远满身,弄湿了江行远身上穿的名牌衬衫,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江吟溪穿着白衬衫,气质清冷出尘,“这种道歉方式你满意吗?”
江霖翰站起身走到江吟溪面前,猛然伸手扇了江吟溪一巴掌。
“混账东西!”
江吟溪被扇的偏过头,白皙脸颊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。
剧烈疼痛袭来,江吟溪垂下眼,浅棕色眼眸染上水雾。
霎时,整个房间门都陷入死寂。
顾临野最先反应过来,冲上去一脚踹到江霖翰身上。江霖翰摔在瓷砖地板,后背撞到尖锐的餐桌棱角,疼得他脸色煞白。
“草,老子舍不得碰一根汗毛的人,竟然被你给打了。”
顾临野瞳孔猩红,揪住江霖翰的领口,狠狠往江霖翰脸上打了一拳。
江霖翰被打得歪过头,唇角渗出血迹。
“畜生!”
顾临野站起身,又往江霖翰后背补了一脚。
江霖翰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顿时留下一个脏污的黑脚印。
顾临野嫌不解气,走到私生子面前,拽住私生子的衬衫衣领,“你不是喜欢哭么,现在哭啊。”
江行远吓得脸色惨白,根本哭不出来,颤颤巍巍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顾临野见不得江吟溪受欺负,懒得废话,暴躁地往江行远腹部狠踹了一脚。
江行远弓下腰捂住腹部,疼得直不起身体。
看到顾临野的一系列操作,江吟溪完全惊呆了。
江霖翰身处高位多年,最在意面子,最不能忍受别人违逆他。
顾临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江霖翰颜面扫地,江霖翰必定不会放过顾临野。
想到江霖翰那些整治人的手段,江吟溪瞬间门毛骨悚然,寒意从心底弥漫开。
他拽住顾临野的手腕,急忙转身往外面跑。
“我们快跑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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