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 38 章
看到江吟溪左侧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,顾临野眉眼阴戾,怒气冲冲地攥紧拳头要去弄死江霖翰。
“江江你别拽我,我要弄死那个人渣。”
江吟溪急忙拦住顾临野,清冷眉眼浮现出焦急:“你别说了,快走吧。等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江吟溪拽住顾临野的手腕,快步跑到前厅外面。
周围的佣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上去阻拦。他们都是看着少爷长大的,少爷品行温顺纯良,对佣人一向很好。比起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,佣人们自然更偏心少爷。
看到江吟溪惊慌失措的模样,顾临野开玩笑道:“江江,你害怕什么?你爸难道会杀人灭口吗?”
“杀人灭口不至于,但是肯定会吃苦头。可能会被关禁闭,可能会罚跪,可能会挨戒鞭……我怕你受伤。”
江吟溪握紧顾临野的手腕,担心道:“江霖翰那个人特别小心眼,睚眦必报。他肯定记恨上你了。”
顾临野无所谓道:“没事。”
“你不害怕吗?”
江吟溪白皙侧脸有个红肿的巴掌印,轻声说:“如果江霖翰想让你从五中退学,只要和学校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“不怕。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择替江江报仇。”
顾临野指尖悬浮在少年红肿的脸颊上方,心疼道:“等会儿先去药店买点外敷的药物。”
左侧脸颊传来剧烈疼痛感,江吟溪桃花眼沁出水雾,垂下眼眸,“你刚才太冲动了,我受点委屈没什么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戾,“不行,你受委屈就是天大的事情。只要有我在,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。不管是江霖翰,还是那个私生子,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掌心相触的时候温暖顺着皮肤传递过来,江吟溪心脏传来暖烘烘的滋味。
顾临野五官轮廓深邃锋利,死死攥紧拳头,“那个私生子不是要转学么,让他快点转学过来吧,我已经忍不住想揍他了。”
“只要他敢来,我让他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。”
江吟溪被逗笑了,翘起唇角的时候牵扯到脸颊上的肌肉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江吟溪霎时脸色苍白,小声嘟囔:“好疼啊。”
顾临野揽住少年的肩膀,加快速度往前跑,“马上快要出去了。江江再忍一忍,我去外面的药店给你买药。”
江吟溪带着顾临野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江家老宅外面。
前面是一个碧蓝色人工湖泊,道路两边栽种着雪白的栀子花,景色很漂亮。
江吟溪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壁,额角渗出汗珠,脸颊泛红,“终于跑出来了。我好累,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顾临野扶住少年:“好。”
前面是一家药店,惠康大药房。
“江江,你先在这里等我,我去买个橘子。”
江吟溪扶住墙壁喘着气,迷茫地问:“买什么橘子?”
顾临野没有回答,很快走远了。
这里很繁华,道路两边都是高楼大厦,几乎有一多半高科技公司都是江家的产业,江吟溪从小在这里长大,早就看腻了。
他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下待着,等顾临野回来。江吟溪用食指轻轻碰了下左侧脸颊,脸颊顿时传来刺痛感。他脸色苍白,疼得额角渗出汗珠。
江吟溪拿出手机看了眼,左侧脸颊肿起来五个指印,看起来很丑。
好疼啊。
江吟溪眉眼黯然,心情变得压抑沉闷。
不远处,顾临野朝江吟溪走过来。他穿着黑色t恤,身高腿长,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视线。
顾临野走过来,摸了摸江吟溪的脑袋,“我刚才去药店买了些外敷的药物,云南白药外敷喷雾剂。”
“江江,我帮你敷药吧。”
顾临野拧开云南白药喷雾剂,将喷雾头对准红肿处。
冰凉的药物喷在红肿的脸颊上,传来针刺的痛感。
江吟溪最怕疼了,忍不住往后躲了一下。
顾临野揽住少年后背,温声安抚:“江江乖,别动。”
江吟溪嗓音很软,有点委屈,“好疼。”
顾临野拿出一颗榴莲糖,递到江吟溪面前,“江江来吃糖,吃颗糖就不疼了。”
江吟溪闻到榴莲糖的味道,“好臭呀。”
顾临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这是以毒攻毒。你觉得臭,就不会觉得疼了。”
江吟溪嘴里嚼着榴莲糖,陷入呆滞:“啊?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爱情。”顾临野漆黑眼眸藏匿着喜欢,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把少年脸上的药物涂抹均匀。
江吟溪愈发迷茫:“???”
“啊!好疼。”
江吟溪桃花眼沁出水雾,眼圈不自觉泛红,缓缓说:“江霖翰虽然掌控欲很强,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。以往都是语言贬低和冷暴力,今天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……我没想到他会打我。”
顾临野差点掰断手里的棉签,“草,江江你不要被江霖翰pua了,语言贬低和冷暴力也很恶心。”
江吟溪嗓音干涩:“嗯,不会的。父子情分到此为止了。”
这一巴掌下去,最后一丝父子情谊也消失了。
江吟溪肤色冷白,后背靠在木质座椅,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,轻声说: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么。”
顾临野擦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为什么?”
江吟溪垂下眼睫,轻声说:“我爸妈失败的婚姻就是答案。”
“我妈表面上是豪门阔太,实际上没有任何自由,生活的所有方面都在我爸的苛刻掌控之下。我妈以为这种掌控欲是爱情,很听我爸的话,甘愿做一朵没有自主意识的菟丝花。”
顾临野捏紧棉签,“在这段扭曲的婚姻关系中,江霖翰是完全的掌控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没有和江霖翰结婚,我妈妈会过得很好,说不定已经成为电影明星。我外公说,我妈妈以前的性格开朗可爱,是清大文学系的美女,有很多男生追她,有很多人喜欢她。她喜欢演戏,十八岁的时候拍了一部艺术电影,小火了一把。”
“自从遇到江霖翰,我妈妈一直被pua。”
“江霖翰不喜欢她抛头露面,她再也没有拍过电影。江霖翰占有欲很强,她逐渐淡了和朋友的往来,失去了正常社交。”
江吟溪抬起浅棕色眼眸,“你觉得,婚姻带给了我妈妈什么?”
顾临野试着回答:“爱情吗?”
江吟溪勾起唇角,笑容嘲讽,“呵,爱情。”
“她失去了事业,失去了社交,失去了朋友,失去了自由。完全变成了江霖翰的附属品,像是攀附在江霖翰身上的菟丝花,只有依靠着江霖翰才能活下去。在江霖翰日复一日的洗脑之下,她性格变得懦弱自卑,没有了自主意识。”
“每次江霖翰惩罚我的时候,我妈一边掉眼泪,一边视而不见。因为在我妈眼里,江霖翰是神明,她根本没办法反抗。”
“我以前劝了很多次离婚,我妈都不听。这次江霖翰出轨,终于彻底打醒了她。他们马上就会离婚了。”
顾临野搂住少年的腰,“那就好。快让林阿姨离婚吧。林阿姨那样的大美女,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,非要找一个不守男德的脏男人。”
“江江,别难过了。”
“顾临野,谢谢你呀。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保护我。”
江吟溪凑过去,主动抱住顾临野,眉眼泛起明亮笑意,“我第一次见到江霖翰那么狼狈不堪的模样。不得不说,很开心很爽。”
光影透过树梢洒落下来,落在江吟溪精致的眉眼。少年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衬衫,皮肤冷白,浅棕色的瞳孔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少年身上清冽冷香袭来,令顾临野目眩神迷。顾临野抱住少年柔软的身体,心脏怦怦跳,“不用谢,下次让你更爽一点。”
远处,雪白的天鹅在湖水里游泳。
碧绿的草坪上,孔雀在悠闲散步。
这是京市的富人区,很多明星大腕和豪门老总都住在这个地方。
江吟溪依靠在顾临野怀里,“江霖翰是约翰·华生的忠实信奉者,小时候,他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实验。他想打造一个完美的儿子。”
“可惜,我没有让他如愿,我一点都不完美。”
顾临野揽住江吟溪的肩膀,直视着他的浅棕色眼眸。
“江江,你现在就很优秀,不需要去改变,更不需要去变得完美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现在的江吟溪。”
听到“喜欢”两个字,江吟溪指尖轻颤,心脏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。
二十七岁的顾临野很少对他说“喜欢”这种字眼,成年人的感情藏得很深,不擅长表达。
少年人的感情总是直白炽热,在不经意间打动人心。
顾临野这个钢铁直男为什么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。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快要被顾临野掰弯了。
江吟溪压制住心底陌生的情绪,急忙从顾临野怀里坐起来。
“我们先去打个车吧,这里离江家老宅太近了,很容易被江家的保镖发现。”
坐到行驶的出租车上。
司机说的是地道的京市话,“两位帅哥去哪儿啊?”
江吟溪:“师傅,去建宁路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出租车里滚滚热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烟味和皮革味道。
江吟溪本来就晕车,闻到这股味道,胃里瞬间泛起恶心。
江吟溪按开了车门上的窗户按钮。
车窗自动落下来,冷风灌进来。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终于感觉舒服了些。
“江江,你是不是晕车?”
江吟溪愣了一秒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顾临野冷峻眉眼融化开,捂住心脏的位置,“可能是因为我们心灵相通,难受在你身上,痛在我心上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这个人真是骚的没边儿了。
顾临野搂住江吟溪的肩膀,将江吟溪抱进怀里。
江吟溪顺势倚靠在顾临野肩膀上,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顾临野锋利的下颚线,深邃冷峻的五官轮廓,撇开别的不谈,顾临野这张脸实在没得挑,看起来赏心悦目。
顾临野嗓音低沉,听起来很有磁性。
“江江,你不开心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我怀里。我怀里十七度五,可以温暖你冰冷的心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被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顾临野长了张冷漠俊美的酷a脸,为什么总说一些油腻的话。
江吟溪抱住手臂,抬起眼眸认真问:“顾临野,你为什么不是个哑巴?”
“如果我哑巴了,还怎么对你说甜言蜜语。”
“谢谢,没有觉得是甜言蜜语,只觉得很尬。“
顾临野脸皮厚,调笑道:“看来我说情话的技术还有待提高。”
江吟溪一脸迷惑,缩在顾临野怀里嘟囔道:“我们不是好兄弟吗?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情话???”
“通过情话来歌颂我们伟大的兄弟情谊。”
这话听起来也没毛病。
江吟溪:“好吧。”
直男之间确实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。
前世,他和顾临野搂搂抱抱都是常态,有次他在酒会上意外被人下药,顾临野甚至用手帮他解决了。
想到酒会上的那件事情,江吟溪脸颊有点烫。他闭上眼睛,靠在顾临野怀里昏昏欲睡,顾临野骨架宽阔,让他很有安全感。
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。
顾临野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年,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布偶猫。
顾临野伸手抱住少年。
“你今天心情不好,我等会儿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放松一下。”
“网吧吗?”
“不是网吧。”
对于顾临野这种男高中生,最好的地方难道不是网吧吗?
“网吧多幼稚啊,我怎么可能带你去网吧。”
顾临野认真说:“我带你去游乐园骑旋转木马。”
“???旋转木马不是更幼稚吗?”
江吟溪眼睫低垂,提不起精神,“幼稚鬼。”
实在闲得无聊,最后江吟溪还是和顾临野去了附近的游乐场。
游乐场刚开业不久,正在开业大酬宾。
“江江,你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?”
江吟溪胆子很大,“跳楼机吧。”
“心脏病人不得乘坐跳楼机。”
“大摆锤。”
顾临野否决:“不行,你心脏受不了。我们是来玩的,不是来玩命的。”
“江江,你可以看着我玩。”
江吟溪伸腿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滚。”他想玩的设施,全都不能玩。
江吟溪生气了,转身就走。
“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,感觉挺好玩的。”
旋转木马上坐着的都是戴红领巾的小学生。
路过旋转木马的时候,顾临野随意哼唱:“爱你孤身走暗巷。”
小男孩立马应和道:“爱你不跪的模样!”
小女孩嗓音清脆:“爱你对峙过绝望!”
小男孩唱出来了,“不肯哭一场~”
江吟溪看着眼前这一幕,忍俊不禁:“……恭喜你们接头成功。”
路边,有个卖花的摊位,摊位上有很多玫瑰花,看起来很漂亮。
“江江,你等我一下。我去买束花。”
“好。”
顾临野走到卖花的摊位。
卖花的女生热情介绍道:“这款巴厘岛落日橘,你是落日弥漫的橘。”
“这束花的寓意是一生一世,只要买了这束花,你们就能一生一世在一起。”
一生一世这四个字打动了顾临野。顾临野拿出手机打算付款,“多少钱?”
“125元。因为125反过来的寓意就是521。”
顾临野抱着花束回去,眉眼清朗。
“江江,这束花送给你。”
江吟溪一脸懵逼地接住花束,迷茫问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。”
顾临野理所当然:“我觉得好看就买了。你觉得不好看吗?”
江吟溪低头看了眼花束,玫瑰的边缘染着浅橘色,玫瑰花上面洒着亮晶晶的银粉,看起来很漂亮。
“好看。”
顾临野的喜好一直都没有变,前世,顾临野给他送的礼物当中,这束花的出现频率是最高的。
每逢节日,顾临野都会给他送礼物。有时候是稀罕的古玩,有时候是漂亮的玫瑰花,有时候是昂贵的游艇赛车,一年有几十个节日,每个节日的礼物都不一样。
漆黑夜空上点缀着繁星。
今天累了一天,江吟溪实在走不动了,打算找个就近的酒店赶快休息。
两个人走到一家最近的酒店,酒店名字是【春宵一刻值千金】。
江吟溪走到酒店前台,礼貌地对前台小姐姐说:“您好,订两间房。”
顾临野不可置信:“你要和我分房睡吗?”
江吟溪怀里抱着玫瑰花,委婉解释道:“这毕竟是情侣酒店。”
情侣酒店的房间比较特殊,可能会有些情qu物品,到时候他和顾临野两个直男待在那种房间里,那副画面肯定很尴尬。
顾临野神色难掩悲伤,“情侣酒店怎么了?我们的关系已经生疏到了要分房睡的地方了吗?”
江吟溪丝毫不为所动,冷淡道:“对,我和你不熟。”
顾临野悲伤难掩:“江江,你睡过我就不承认了吗?”
周围好多人看过来,看江吟溪的眼神像是在看抛夫弃子的渣男。
江吟溪尴尬地脸颊泛红,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你别胡说八道。”
前台小姐姐笑道:“两位帅哥好,目前是旅游旺季人满为患,我们店里的客房只剩下一间了。”
江吟溪无奈道:“那就订一间房吧。”
客服小姐姐拿出来一个棕灰色的牛皮纸袋,热情道:“这是本店友情赠送的礼物,麻烦请收好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江吟溪没有多想,拿起礼物袋就往前走,完全没有搭理顾临野。
“江江你等等我。”顾临野从后面追上来,揽住江吟溪的肩膀。
来到酒店房间。
走了这么远的路。
江吟溪好累,累得只想快点休息。
刚进房间,江吟溪径直走到卧室里面,随手把纸袋扔在床上,懒洋洋躺到了床上。
身体陷在软乎乎的床垫中,头顶吹着空调冷风,洗去了盛夏闷热,终于感觉凉快了点。
顾临野走过来坐在床沿,他随手拆开纸袋,“酒店送了什么东西?”
他刚拆开纸袋,纸袋里掉出来两盒装的套子。
套子刚好掉在了江吟溪右手的手心,江吟溪随手拿起来,看到以后瞬间愣住了。
江吟溪看了眼套子,看了眼顾临野。
“你……买的?”
顾临野无辜躺枪:“当然不是我买的,我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,是酒店送的东西。”
顾临野拿起撕开的纸袋给江吟溪看,纸袋里竟然装着十几个避y套。
江吟溪:“……”
顾临野:“他们是不是误会了?误会我们是情侣。”
江吟溪耳垂泛红,尴尬道:“可能是吧。”
顾临野摆弄着那些套子,假装纯洁:“酒店为什么要送套套?一送还送了十几个,这怎么可能用的完。”
“我觉得一晚上十个已经够用了,太多了对身体不好。江江,你觉得呢?”
看到顾临野坦然的神色,江吟溪把脸埋进床垫里装鸵鸟,闷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空气陷入尴尬的安静。
看到少年泛红的耳垂,顾临野忍着笑,“江江,这些东西怎么办?”
江吟溪脸颊微红,闭上眼睛,不想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“你先放在旁边吧。”
“对了,你今天背单词了吗?”
顾临野一脸麻木,“住情侣酒店也要背单词吗?”
“生命不息,学习不止。”
“你先让我抱抱,充满电才有精力学习。”顾临野抱住江吟溪。
少年身上有种清冽的柑橘冷香,混杂着冬日初雪的味道。
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,他却怎么都闻不够,想永远沉溺在这股味道之中。
“江江,你身上好香。”顾临野脸颊浮现出薄红,像个痴汉一样。
江吟溪被顾临野抱在怀里,像是被一只大猩猩勒住了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今天身心俱疲,实在没精力挣扎。
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身后袭来。
男高中生的体温都这么高么。
忽然,江吟溪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……
江吟溪扭过头,无语道:“顾临野,你能不能放开我。”
“啊?”
顾临野懵了一下,紧紧抱住少年,“不,我不放。”
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次,江吟溪已经心如止水,叹息道:“好像有针在扎我。”
“什么针?”
顾临野担心地问:“扎疼你了吗?”
江吟溪往下看了眼,意有所指:“我倒是不疼,就怕某人憋得慌。”
顾临野顺势往下看,“草。”
他急忙松开怀里的少年,连忙解释:“江江,你别生气,我不是变态。”
“等一下,你说我是针?”
顾临野顿时反应过来,气笑了,“草,老子十八厘米。”
任何男人都没办法忍受这种侮辱。
顾临野攥紧拳头,手臂崩现出青筋。
他气急败坏地想扒江吟溪的衣服,“那我们来比比大小。”
“不要,太幼稚了。”
江吟溪明显感觉顾临野最近不对劲,可能是春天来临了。
他隐晦地建议道:“虽然说身为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主,但也可以适当地抒发一下,不要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“江江别光动嘴啊,有本事动手。”
顾临野特别骚:“你帮我么。”
江吟溪被顾临野的无耻震惊了,清冷面颊浮现出薄红,“你不要脸。”
顾临野开始的时候还会脸红。现在他已经不要脸了,追老婆还要什么脸,要脸能追到老婆么。
“直男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难道江江不是直男?所以才这么敏感。”
顾临野不抱有希望,只是想试探一下江吟溪是什么反应。
他想知道江吟溪的底线在哪里。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有些过界,不知道江吟溪能不能接受。如果这样都能接受,告白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。
江吟溪从床上站起来,“走吧,去淋浴间。”
顾临野:“去淋浴间干嘛?”
江吟溪:“一起洗澡。”
顾临野:“!”
江吟溪淡定地说:“顺便帮你解决。”
顾临野:“!!!”
江吟溪眉梢微挑:“你不想去吗?那算了吧。”
顾临野急忙从床上窜起来,催促道:“走走走,我们快去!!!”
江吟溪神色云淡风轻。
他和顾临野认识了七年,有时候会互相帮助。
有一次他在酒会意外被人下药。他有洁癖,没办法接受陌生人帮他解决。无奈之下,只好求助顾临野,顾临野很热心地用手帮他解决了。有了第一次,后面的几次似乎顺理成章。
嗯……别人帮忙确实比自己动手更要舒服点。
淋浴间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。
浴缸很大,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江吟溪往下看了眼。
他以前见过小顾,比现在长大了很多。
前世已经做过很多次,江吟溪熟能生巧,动作流畅自然。他的每一次动作,都在顾临野身上掀起了巨大风暴。
看到顾临野脸庞通红的青涩模样,江吟溪翘起唇角。
当初是顾临野一步步引导他,现在顾临野变得这么青涩,还挺可爱的。
“阿野,你感觉怎么样?”
顾临野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,头皮发麻,快要疯了。心脏浮现出炽热的情绪,浑身肌肉绷紧,每个细胞都在发抖。
淅淅沥沥的水珠拍打在地板。
“江江……”
江吟溪纤长眼睫低垂,眼睫微湿,白皙脸颊染着浅粉。
少年纤细白皙的指尖从顶端滑到最下方,有种靡艳的美感。
顾临野喉咙泛起焦渴。
视线往下落,落在江吟溪唇上。
少年唇色软红,仿若在诱人亲吻。
回忆起上次接吻的感觉。
顾临野探身凑过去,脸埋在少年的颈窝,鼻尖触碰到少年的雪白后颈。
空气中飘动着清冽微甜的柑橘味,带着柠檬木质香,让人忍不住沦陷。
顾临野瞳孔失去焦距,眉眼浮现出迷醉的浅红。比身体kuai感更令顾临野兴fen的是,心灵上的愉悦。
他发现——
江吟溪对他似乎没有底线。
既然没有底线,就别怪他肆意妄为。
……
猝不及防被溅到,江吟溪有洁癖,瞬间恼火:“顾临野!”
顾临野猝然惊醒。
看到江吟溪的脸,他顿时有点心虚。
顾临野耳根微红,嗓音沙哑地急忙说:“抱、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泛着水雾,狠狠瞪了顾临野一眼。
少年精致眉眼染上红晕,瞪人的时候似在娇嗔,让顾临野心痒。
顾临野喉结滚动,急忙抽了张干净的纸巾,帮江吟溪擦拭唇角。
“江江,我帮你擦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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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江你别拽我,我要弄死那个人渣。”
江吟溪急忙拦住顾临野,清冷眉眼浮现出焦急:“你别说了,快走吧。等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江吟溪拽住顾临野的手腕,快步跑到前厅外面。
周围的佣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上去阻拦。他们都是看着少爷长大的,少爷品行温顺纯良,对佣人一向很好。比起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,佣人们自然更偏心少爷。
看到江吟溪惊慌失措的模样,顾临野开玩笑道:“江江,你害怕什么?你爸难道会杀人灭口吗?”
“杀人灭口不至于,但是肯定会吃苦头。可能会被关禁闭,可能会罚跪,可能会挨戒鞭……我怕你受伤。”
江吟溪握紧顾临野的手腕,担心道:“江霖翰那个人特别小心眼,睚眦必报。他肯定记恨上你了。”
顾临野无所谓道:“没事。”
“你不害怕吗?”
江吟溪白皙侧脸有个红肿的巴掌印,轻声说:“如果江霖翰想让你从五中退学,只要和学校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“不怕。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择替江江报仇。”
顾临野指尖悬浮在少年红肿的脸颊上方,心疼道:“等会儿先去药店买点外敷的药物。”
左侧脸颊传来剧烈疼痛感,江吟溪桃花眼沁出水雾,垂下眼眸,“你刚才太冲动了,我受点委屈没什么。”
顾临野眉眼阴戾,“不行,你受委屈就是天大的事情。只要有我在,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。不管是江霖翰,还是那个私生子,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掌心相触的时候温暖顺着皮肤传递过来,江吟溪心脏传来暖烘烘的滋味。
顾临野五官轮廓深邃锋利,死死攥紧拳头,“那个私生子不是要转学么,让他快点转学过来吧,我已经忍不住想揍他了。”
“只要他敢来,我让他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。”
江吟溪被逗笑了,翘起唇角的时候牵扯到脸颊上的肌肉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江吟溪霎时脸色苍白,小声嘟囔:“好疼啊。”
顾临野揽住少年的肩膀,加快速度往前跑,“马上快要出去了。江江再忍一忍,我去外面的药店给你买药。”
江吟溪带着顾临野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江家老宅外面。
前面是一个碧蓝色人工湖泊,道路两边栽种着雪白的栀子花,景色很漂亮。
江吟溪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壁,额角渗出汗珠,脸颊泛红,“终于跑出来了。我好累,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顾临野扶住少年:“好。”
前面是一家药店,惠康大药房。
“江江,你先在这里等我,我去买个橘子。”
江吟溪扶住墙壁喘着气,迷茫地问:“买什么橘子?”
顾临野没有回答,很快走远了。
这里很繁华,道路两边都是高楼大厦,几乎有一多半高科技公司都是江家的产业,江吟溪从小在这里长大,早就看腻了。
他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下待着,等顾临野回来。江吟溪用食指轻轻碰了下左侧脸颊,脸颊顿时传来刺痛感。他脸色苍白,疼得额角渗出汗珠。
江吟溪拿出手机看了眼,左侧脸颊肿起来五个指印,看起来很丑。
好疼啊。
江吟溪眉眼黯然,心情变得压抑沉闷。
不远处,顾临野朝江吟溪走过来。他穿着黑色t恤,身高腿长,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视线。
顾临野走过来,摸了摸江吟溪的脑袋,“我刚才去药店买了些外敷的药物,云南白药外敷喷雾剂。”
“江江,我帮你敷药吧。”
顾临野拧开云南白药喷雾剂,将喷雾头对准红肿处。
冰凉的药物喷在红肿的脸颊上,传来针刺的痛感。
江吟溪最怕疼了,忍不住往后躲了一下。
顾临野揽住少年后背,温声安抚:“江江乖,别动。”
江吟溪嗓音很软,有点委屈,“好疼。”
顾临野拿出一颗榴莲糖,递到江吟溪面前,“江江来吃糖,吃颗糖就不疼了。”
江吟溪闻到榴莲糖的味道,“好臭呀。”
顾临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这是以毒攻毒。你觉得臭,就不会觉得疼了。”
江吟溪嘴里嚼着榴莲糖,陷入呆滞:“啊?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爱情。”顾临野漆黑眼眸藏匿着喜欢,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把少年脸上的药物涂抹均匀。
江吟溪愈发迷茫:“???”
“啊!好疼。”
江吟溪桃花眼沁出水雾,眼圈不自觉泛红,缓缓说:“江霖翰虽然掌控欲很强,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。以往都是语言贬低和冷暴力,今天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……我没想到他会打我。”
顾临野差点掰断手里的棉签,“草,江江你不要被江霖翰pua了,语言贬低和冷暴力也很恶心。”
江吟溪嗓音干涩:“嗯,不会的。父子情分到此为止了。”
这一巴掌下去,最后一丝父子情谊也消失了。
江吟溪肤色冷白,后背靠在木质座椅,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,轻声说: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么。”
顾临野擦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为什么?”
江吟溪垂下眼睫,轻声说:“我爸妈失败的婚姻就是答案。”
“我妈表面上是豪门阔太,实际上没有任何自由,生活的所有方面都在我爸的苛刻掌控之下。我妈以为这种掌控欲是爱情,很听我爸的话,甘愿做一朵没有自主意识的菟丝花。”
顾临野捏紧棉签,“在这段扭曲的婚姻关系中,江霖翰是完全的掌控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没有和江霖翰结婚,我妈妈会过得很好,说不定已经成为电影明星。我外公说,我妈妈以前的性格开朗可爱,是清大文学系的美女,有很多男生追她,有很多人喜欢她。她喜欢演戏,十八岁的时候拍了一部艺术电影,小火了一把。”
“自从遇到江霖翰,我妈妈一直被pua。”
“江霖翰不喜欢她抛头露面,她再也没有拍过电影。江霖翰占有欲很强,她逐渐淡了和朋友的往来,失去了正常社交。”
江吟溪抬起浅棕色眼眸,“你觉得,婚姻带给了我妈妈什么?”
顾临野试着回答:“爱情吗?”
江吟溪勾起唇角,笑容嘲讽,“呵,爱情。”
“她失去了事业,失去了社交,失去了朋友,失去了自由。完全变成了江霖翰的附属品,像是攀附在江霖翰身上的菟丝花,只有依靠着江霖翰才能活下去。在江霖翰日复一日的洗脑之下,她性格变得懦弱自卑,没有了自主意识。”
“每次江霖翰惩罚我的时候,我妈一边掉眼泪,一边视而不见。因为在我妈眼里,江霖翰是神明,她根本没办法反抗。”
“我以前劝了很多次离婚,我妈都不听。这次江霖翰出轨,终于彻底打醒了她。他们马上就会离婚了。”
顾临野搂住少年的腰,“那就好。快让林阿姨离婚吧。林阿姨那样的大美女,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,非要找一个不守男德的脏男人。”
“江江,别难过了。”
“顾临野,谢谢你呀。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保护我。”
江吟溪凑过去,主动抱住顾临野,眉眼泛起明亮笑意,“我第一次见到江霖翰那么狼狈不堪的模样。不得不说,很开心很爽。”
光影透过树梢洒落下来,落在江吟溪精致的眉眼。少年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衬衫,皮肤冷白,浅棕色的瞳孔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少年身上清冽冷香袭来,令顾临野目眩神迷。顾临野抱住少年柔软的身体,心脏怦怦跳,“不用谢,下次让你更爽一点。”
远处,雪白的天鹅在湖水里游泳。
碧绿的草坪上,孔雀在悠闲散步。
这是京市的富人区,很多明星大腕和豪门老总都住在这个地方。
江吟溪依靠在顾临野怀里,“江霖翰是约翰·华生的忠实信奉者,小时候,他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实验。他想打造一个完美的儿子。”
“可惜,我没有让他如愿,我一点都不完美。”
顾临野揽住江吟溪的肩膀,直视着他的浅棕色眼眸。
“江江,你现在就很优秀,不需要去改变,更不需要去变得完美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现在的江吟溪。”
听到“喜欢”两个字,江吟溪指尖轻颤,心脏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。
二十七岁的顾临野很少对他说“喜欢”这种字眼,成年人的感情藏得很深,不擅长表达。
少年人的感情总是直白炽热,在不经意间打动人心。
顾临野这个钢铁直男为什么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。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快要被顾临野掰弯了。
江吟溪压制住心底陌生的情绪,急忙从顾临野怀里坐起来。
“我们先去打个车吧,这里离江家老宅太近了,很容易被江家的保镖发现。”
坐到行驶的出租车上。
司机说的是地道的京市话,“两位帅哥去哪儿啊?”
江吟溪:“师傅,去建宁路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出租车里滚滚热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烟味和皮革味道。
江吟溪本来就晕车,闻到这股味道,胃里瞬间泛起恶心。
江吟溪按开了车门上的窗户按钮。
车窗自动落下来,冷风灌进来。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终于感觉舒服了些。
“江江,你是不是晕车?”
江吟溪愣了一秒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顾临野冷峻眉眼融化开,捂住心脏的位置,“可能是因为我们心灵相通,难受在你身上,痛在我心上。”
江吟溪:“……”
这个人真是骚的没边儿了。
顾临野搂住江吟溪的肩膀,将江吟溪抱进怀里。
江吟溪顺势倚靠在顾临野肩膀上,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顾临野锋利的下颚线,深邃冷峻的五官轮廓,撇开别的不谈,顾临野这张脸实在没得挑,看起来赏心悦目。
顾临野嗓音低沉,听起来很有磁性。
“江江,你不开心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我怀里。我怀里十七度五,可以温暖你冰冷的心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被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顾临野长了张冷漠俊美的酷a脸,为什么总说一些油腻的话。
江吟溪抱住手臂,抬起眼眸认真问:“顾临野,你为什么不是个哑巴?”
“如果我哑巴了,还怎么对你说甜言蜜语。”
“谢谢,没有觉得是甜言蜜语,只觉得很尬。“
顾临野脸皮厚,调笑道:“看来我说情话的技术还有待提高。”
江吟溪一脸迷惑,缩在顾临野怀里嘟囔道:“我们不是好兄弟吗?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情话???”
“通过情话来歌颂我们伟大的兄弟情谊。”
这话听起来也没毛病。
江吟溪:“好吧。”
直男之间确实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。
前世,他和顾临野搂搂抱抱都是常态,有次他在酒会上意外被人下药,顾临野甚至用手帮他解决了。
想到酒会上的那件事情,江吟溪脸颊有点烫。他闭上眼睛,靠在顾临野怀里昏昏欲睡,顾临野骨架宽阔,让他很有安全感。
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。
顾临野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年,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布偶猫。
顾临野伸手抱住少年。
“你今天心情不好,我等会儿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放松一下。”
“网吧吗?”
“不是网吧。”
对于顾临野这种男高中生,最好的地方难道不是网吧吗?
“网吧多幼稚啊,我怎么可能带你去网吧。”
顾临野认真说:“我带你去游乐园骑旋转木马。”
“???旋转木马不是更幼稚吗?”
江吟溪眼睫低垂,提不起精神,“幼稚鬼。”
实在闲得无聊,最后江吟溪还是和顾临野去了附近的游乐场。
游乐场刚开业不久,正在开业大酬宾。
“江江,你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?”
江吟溪胆子很大,“跳楼机吧。”
“心脏病人不得乘坐跳楼机。”
“大摆锤。”
顾临野否决:“不行,你心脏受不了。我们是来玩的,不是来玩命的。”
“江江,你可以看着我玩。”
江吟溪伸腿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滚。”他想玩的设施,全都不能玩。
江吟溪生气了,转身就走。
“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,感觉挺好玩的。”
旋转木马上坐着的都是戴红领巾的小学生。
路过旋转木马的时候,顾临野随意哼唱:“爱你孤身走暗巷。”
小男孩立马应和道:“爱你不跪的模样!”
小女孩嗓音清脆:“爱你对峙过绝望!”
小男孩唱出来了,“不肯哭一场~”
江吟溪看着眼前这一幕,忍俊不禁:“……恭喜你们接头成功。”
路边,有个卖花的摊位,摊位上有很多玫瑰花,看起来很漂亮。
“江江,你等我一下。我去买束花。”
“好。”
顾临野走到卖花的摊位。
卖花的女生热情介绍道:“这款巴厘岛落日橘,你是落日弥漫的橘。”
“这束花的寓意是一生一世,只要买了这束花,你们就能一生一世在一起。”
一生一世这四个字打动了顾临野。顾临野拿出手机打算付款,“多少钱?”
“125元。因为125反过来的寓意就是521。”
顾临野抱着花束回去,眉眼清朗。
“江江,这束花送给你。”
江吟溪一脸懵逼地接住花束,迷茫问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。”
顾临野理所当然:“我觉得好看就买了。你觉得不好看吗?”
江吟溪低头看了眼花束,玫瑰的边缘染着浅橘色,玫瑰花上面洒着亮晶晶的银粉,看起来很漂亮。
“好看。”
顾临野的喜好一直都没有变,前世,顾临野给他送的礼物当中,这束花的出现频率是最高的。
每逢节日,顾临野都会给他送礼物。有时候是稀罕的古玩,有时候是漂亮的玫瑰花,有时候是昂贵的游艇赛车,一年有几十个节日,每个节日的礼物都不一样。
漆黑夜空上点缀着繁星。
今天累了一天,江吟溪实在走不动了,打算找个就近的酒店赶快休息。
两个人走到一家最近的酒店,酒店名字是【春宵一刻值千金】。
江吟溪走到酒店前台,礼貌地对前台小姐姐说:“您好,订两间房。”
顾临野不可置信:“你要和我分房睡吗?”
江吟溪怀里抱着玫瑰花,委婉解释道:“这毕竟是情侣酒店。”
情侣酒店的房间比较特殊,可能会有些情qu物品,到时候他和顾临野两个直男待在那种房间里,那副画面肯定很尴尬。
顾临野神色难掩悲伤,“情侣酒店怎么了?我们的关系已经生疏到了要分房睡的地方了吗?”
江吟溪丝毫不为所动,冷淡道:“对,我和你不熟。”
顾临野悲伤难掩:“江江,你睡过我就不承认了吗?”
周围好多人看过来,看江吟溪的眼神像是在看抛夫弃子的渣男。
江吟溪尴尬地脸颊泛红,踹了顾临野一脚,“你别胡说八道。”
前台小姐姐笑道:“两位帅哥好,目前是旅游旺季人满为患,我们店里的客房只剩下一间了。”
江吟溪无奈道:“那就订一间房吧。”
客服小姐姐拿出来一个棕灰色的牛皮纸袋,热情道:“这是本店友情赠送的礼物,麻烦请收好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江吟溪没有多想,拿起礼物袋就往前走,完全没有搭理顾临野。
“江江你等等我。”顾临野从后面追上来,揽住江吟溪的肩膀。
来到酒店房间。
走了这么远的路。
江吟溪好累,累得只想快点休息。
刚进房间,江吟溪径直走到卧室里面,随手把纸袋扔在床上,懒洋洋躺到了床上。
身体陷在软乎乎的床垫中,头顶吹着空调冷风,洗去了盛夏闷热,终于感觉凉快了点。
顾临野走过来坐在床沿,他随手拆开纸袋,“酒店送了什么东西?”
他刚拆开纸袋,纸袋里掉出来两盒装的套子。
套子刚好掉在了江吟溪右手的手心,江吟溪随手拿起来,看到以后瞬间愣住了。
江吟溪看了眼套子,看了眼顾临野。
“你……买的?”
顾临野无辜躺枪:“当然不是我买的,我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,是酒店送的东西。”
顾临野拿起撕开的纸袋给江吟溪看,纸袋里竟然装着十几个避y套。
江吟溪:“……”
顾临野:“他们是不是误会了?误会我们是情侣。”
江吟溪耳垂泛红,尴尬道:“可能是吧。”
顾临野摆弄着那些套子,假装纯洁:“酒店为什么要送套套?一送还送了十几个,这怎么可能用的完。”
“我觉得一晚上十个已经够用了,太多了对身体不好。江江,你觉得呢?”
看到顾临野坦然的神色,江吟溪把脸埋进床垫里装鸵鸟,闷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空气陷入尴尬的安静。
看到少年泛红的耳垂,顾临野忍着笑,“江江,这些东西怎么办?”
江吟溪脸颊微红,闭上眼睛,不想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“你先放在旁边吧。”
“对了,你今天背单词了吗?”
顾临野一脸麻木,“住情侣酒店也要背单词吗?”
“生命不息,学习不止。”
“你先让我抱抱,充满电才有精力学习。”顾临野抱住江吟溪。
少年身上有种清冽的柑橘冷香,混杂着冬日初雪的味道。
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,他却怎么都闻不够,想永远沉溺在这股味道之中。
“江江,你身上好香。”顾临野脸颊浮现出薄红,像个痴汉一样。
江吟溪被顾临野抱在怀里,像是被一只大猩猩勒住了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今天身心俱疲,实在没精力挣扎。
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身后袭来。
男高中生的体温都这么高么。
忽然,江吟溪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……
江吟溪扭过头,无语道:“顾临野,你能不能放开我。”
“啊?”
顾临野懵了一下,紧紧抱住少年,“不,我不放。”
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次,江吟溪已经心如止水,叹息道:“好像有针在扎我。”
“什么针?”
顾临野担心地问:“扎疼你了吗?”
江吟溪往下看了眼,意有所指:“我倒是不疼,就怕某人憋得慌。”
顾临野顺势往下看,“草。”
他急忙松开怀里的少年,连忙解释:“江江,你别生气,我不是变态。”
“等一下,你说我是针?”
顾临野顿时反应过来,气笑了,“草,老子十八厘米。”
任何男人都没办法忍受这种侮辱。
顾临野攥紧拳头,手臂崩现出青筋。
他气急败坏地想扒江吟溪的衣服,“那我们来比比大小。”
“不要,太幼稚了。”
江吟溪明显感觉顾临野最近不对劲,可能是春天来临了。
他隐晦地建议道:“虽然说身为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主,但也可以适当地抒发一下,不要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“江江别光动嘴啊,有本事动手。”
顾临野特别骚:“你帮我么。”
江吟溪被顾临野的无耻震惊了,清冷面颊浮现出薄红,“你不要脸。”
顾临野开始的时候还会脸红。现在他已经不要脸了,追老婆还要什么脸,要脸能追到老婆么。
“直男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难道江江不是直男?所以才这么敏感。”
顾临野不抱有希望,只是想试探一下江吟溪是什么反应。
他想知道江吟溪的底线在哪里。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有些过界,不知道江吟溪能不能接受。如果这样都能接受,告白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。
江吟溪从床上站起来,“走吧,去淋浴间。”
顾临野:“去淋浴间干嘛?”
江吟溪:“一起洗澡。”
顾临野:“!”
江吟溪淡定地说:“顺便帮你解决。”
顾临野:“!!!”
江吟溪眉梢微挑:“你不想去吗?那算了吧。”
顾临野急忙从床上窜起来,催促道:“走走走,我们快去!!!”
江吟溪神色云淡风轻。
他和顾临野认识了七年,有时候会互相帮助。
有一次他在酒会意外被人下药。他有洁癖,没办法接受陌生人帮他解决。无奈之下,只好求助顾临野,顾临野很热心地用手帮他解决了。有了第一次,后面的几次似乎顺理成章。
嗯……别人帮忙确实比自己动手更要舒服点。
淋浴间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。
浴缸很大,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江吟溪往下看了眼。
他以前见过小顾,比现在长大了很多。
前世已经做过很多次,江吟溪熟能生巧,动作流畅自然。他的每一次动作,都在顾临野身上掀起了巨大风暴。
看到顾临野脸庞通红的青涩模样,江吟溪翘起唇角。
当初是顾临野一步步引导他,现在顾临野变得这么青涩,还挺可爱的。
“阿野,你感觉怎么样?”
顾临野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,头皮发麻,快要疯了。心脏浮现出炽热的情绪,浑身肌肉绷紧,每个细胞都在发抖。
淅淅沥沥的水珠拍打在地板。
“江江……”
江吟溪纤长眼睫低垂,眼睫微湿,白皙脸颊染着浅粉。
少年纤细白皙的指尖从顶端滑到最下方,有种靡艳的美感。
顾临野喉咙泛起焦渴。
视线往下落,落在江吟溪唇上。
少年唇色软红,仿若在诱人亲吻。
回忆起上次接吻的感觉。
顾临野探身凑过去,脸埋在少年的颈窝,鼻尖触碰到少年的雪白后颈。
空气中飘动着清冽微甜的柑橘味,带着柠檬木质香,让人忍不住沦陷。
顾临野瞳孔失去焦距,眉眼浮现出迷醉的浅红。比身体kuai感更令顾临野兴fen的是,心灵上的愉悦。
他发现——
江吟溪对他似乎没有底线。
既然没有底线,就别怪他肆意妄为。
……
猝不及防被溅到,江吟溪有洁癖,瞬间恼火:“顾临野!”
顾临野猝然惊醒。
看到江吟溪的脸,他顿时有点心虚。
顾临野耳根微红,嗓音沙哑地急忙说:“抱、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泛着水雾,狠狠瞪了顾临野一眼。
少年精致眉眼染上红晕,瞪人的时候似在娇嗔,让顾临野心痒。
顾临野喉结滚动,急忙抽了张干净的纸巾,帮江吟溪擦拭唇角。
“江江,我帮你擦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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